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60节 作者:未知 当初他挖空心思想着讨公主欢心的法子,如今好不容易将司菡从孙广亮手中弄出来。虽說名义上司菡成了她的妾,可他并不想动司菡。一方面,司菡是司阙的妹妹,他最初的确只是为了讨司阙欢心,不耻对心上人的妹妹。另一方面,司菡曾伺候過别的男子。他对女人的洁癖很重,不愿碰這种不干净的女人。 陈安之快步往暗香院去,越過游廊,隐约听见几個扫枯叶的丫鬟碎嘴。他本来懒得管這样的小事,也不愿做听墙角的小人,可是他隐约听见她们似乎在谈论司阙,不由停下了脚步。 “你们說世子妃和那位阙公主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可不好說,也许只是手帕交关系好呢?世子妃人缘好,世子的那些小妾好些都喜歡她。” “可是旁的小妾也沒那位阙公主和世子妃走得近呀。這两個人简直在吃住在一起。你们沒听說嘛?阙公主现在晚上都睡在世子妃榻上了。就算是关系再好的亲姐妹也沒有日夜混在一起的。” “啧啧,世子纳了那么多小妾,世子妃一点不在意。依我看,极可能世子妃本来就喜歡女人!” “别說了……” 几個丫鬟走远了。 陈安之呆在那裡。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来,继而笑了。 “一群胡思乱想的碎嘴婢!”陈安之拂袖,“真是什么瞎话都能编出来!可笑!真可笑!” 尤玉玑喜歡女人?這怎么可能。若她喜歡女人,就不会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男人! · 方清怡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听着院子裡的响动,询问:“世子去了对面?” 绿梳只好实话实话:“是。” 原先世子每次来暗香院還会先来陪陪方清怡,再去找红簪。如今却时常不過来,直接去红簪屋了。 绿梳怕方清怡心裡难受。 方清怡却只是语气淡淡地问:“世子又纳了個妾?” “是。听說是从别人手裡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也是位司国的公主。” 方清怡欣赏着自己新染的漂亮指甲,冷笑了一声。 她现在盼着日子早点過,再過半個多月,她才可以对外声称有了身孕,這样就算是给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名分——在孩子爹死了之前。 · 晚上,尤玉玑读了一会儿医书,很晚才去沐浴歇息。她跪坐在床榻外边,伸手去解钩子上的床幔。 司阙躺在床裡侧,望着她纤细的腰身。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衣衫紧贴着她婀娜的腰线。 两扇床幔缓缓落下来,遮了外面的余光,床榻内顿时晦暗下来。 司阙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适应床榻内的光线。待尤玉玑在床外侧躺下来,他探手勾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颈侧,轻唤一声:“姐姐。” “嗯。”尤玉玑软声应着,手上正在整理着两個人身上的被子。 锦被很快整理好,昏暗的床榻内安静下来。 一片宁静中,司阙缓缓开口:“姐姐今晚不坐我了嗎?” 今天可不是画了红圈的日子。 尤玉玑抿着唇,沒有立刻接话。 “我知道了。”司阙的声音低落下去,“不是红笔圈的日子,姐姐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他将搭在尤玉玑纤腰上的手收回来。 尤玉玑最受不了他這样低落的语气,心窝软成一汪春水。她侧转過身面朝着司阙,温柔开口:“太……太频繁的话,对你身体真的不好。” 她在被子裡摸到他的手,小指轻勾着他的小指,轻轻摇了摇。 哦,在担心他。 他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声,原是身侧的尤玉玑坐起了身。她的手抚過来,探入他的裙带,轻覆又攥紧。 司阙的身体瞬间紧绷。他在一片漆黑裡望向尤玉玑的轮廓,晦暗的光影裡,她微微偏着头,长长的云鬓微蜷的发尾云波般缱绻。她用她的酥手帮他纾去他的贪。 他越来越怕,怕她知道他這层乖顺干净人皮下的阴暗与歹毒。 · 翌日,尤玉玑醒来时后腰有些酸痛。她蹙眉坐起身来,瞧见身侧的司阙還在睡着。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起身下床去梳洗,反反复复多次洗了手。 用早膳时,下腹的坠痛感,让尤玉玑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的月事到了。 尤玉玑一個人在净室裡整理完,却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失落地坐在凳子上。 又沒怀。 失落堆在心裡,压得心头又酸又涩。每一個期待孩子到来的女子在這個时候心裡总是酸涩失落的。于尤玉玑而言,這种失落更浓更重。 她一個人在净室裡坐了许久,才勉强安慰了自己。 ——也好,前几日在毒楼染了毒,若有了身孕兴许会对孩子不好。若真是那般,沒怀上也算幸事一桩。 只是一想到如此還需司阙继续断药,又想到缠绵病榻的母亲,她心情总是低落的。 尤玉玑将心事藏好,出去面对司阙时又是一张温柔含笑的眉眼。她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带给司阙,不能惹得他也不欢喜。 “今天陪姐姐去花厅嗎?”尤玉玑含笑问。 “姐姐去哪裡都想陪着。” 尤玉玑飞快瞥了一眼一旁的枕絮和抱荷,才轻轻瞪了司阙一眼。司阙只是对她笑,浑然不在意她带着嗔意的警告。 今晨耽搁了些,尤玉玑亲自推着司阙去到花厅时,几個小妾早就到了。不仅春杏、翠玉和林莹莹在,红簪和司菡也来了。 “姐姐,好些日子不见你,我好想姐姐!”林莹莹立刻弯着眼睛,甜甜笑起来。 听了她甜甜的声音,尤玉玑也忍不住眉眼间勾出几分笑,立刻让她们几個人入座。 還沒說几句话呢,谷嬷嬷過来了。 “夫人,东太后的喜寿马上到了。上头传话下来,今年与往年不同,想要多热闹热闹,命各府都出個节目。原话是若能带来些地方的歌舞,做好各方文化的交流,更善。” 尤玉玑点点头,請谷嬷嬷坐。谷嬷嬷却是传话之后就离开了。显然,晋南王妃身体不适,将這件事推给了尤玉玑处理。 林莹莹笑着說:“姐姐,歌舞谁能比得上姐姐?我听說奖励可丰盛了哩!” 尤玉玑却并不想跳舞。 在故土时,跳舞是一种情绪的表达。而在陈地,歌舞被称为俗事,跳舞是为了取悦别人。這种不自由的舞蹈,失去了跳舞的纯粹。 尤玉玑微笑着摇头:“许久不跳舞,我就不去折腾了。若你们有好的主意,倒是可以报上去。” 话音刚落,尤玉玑忽然想到府裡這群小妾谁都会弹琴…… “夫人,奴先退下了。”红簪說。 尤玉玑颔首。 红簪向来每日早上点個卯就走人。 枕絮看着红簪扭着腰走远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姐姐,我累了,去裡面躺一会儿。”司阙說。 尤玉玑应着。司阙也沒走远,只是进了花厅一侧供人暂歇的小间。窄床床头的小桌上,放了几本尤玉玑看了一本的医书。司阙坐在床边,随手拿了一卷书,随便看看。 他并非累了想躺一会儿,而是嫌那几個小妾实在太吵。 要不是尤玉玑总夸林莹莹嘴甜,几個小妾能逗尤玉玑笑。他早就把那几個小妾毒哑了。 司菡站起来,說:“我去与姐姐說几句话。” 她好像不会笑似的,一直板着张脸。 尤玉玑犹豫了一下,大概猜到司阙并非倦了而是嫌吵闹,才点了头,让她进去。 枕絮看着司菡走进小间。默默扒拉了一下手指头,数了数世子爷现在有几個小妾了。 春杏、林莹莹、翠玉、方清怡、红簪、司国俩公主。 枕絮在心裡默默抱怨着——世子爷以前還规规矩矩的,多年只一個通房。迎娶了正妻之后,反倒纳妾纳了個爽。好像有了正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纳小妾了。 枕絮望向尤玉玑。 虽然枕絮心裡清楚尤玉玑并不在意世子爷纳多少個小妾,可她作为一個旁观者,還是替尤玉玑不平。 她转念一想,如今夫人有了心上人。虽……虽然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不伦之恋。但夫人实在太可怜了。夫人有了心上人,即使是個女人,也是好事。她应该帮帮夫人! · 司阙抬眼,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司菡,收回视线,继续翻看着手裡的医书。 “你为什么不救我?”司菡红着眼睛低声质问。 司阙沒理她。 司菡冲到司阙面前,痛苦地低声质问:“你明明有這個能力为什么不救我,看着我被人欺辱!” 司阙又翻了一页书。 热泪盈眶,司菡奋力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湿润,咬牙切齿:“怪不得所有人都不喜歡你,你果然如父皇所說就是個畜生!” 尤玉玑之前听司阙說司菡欺负他。她不放心,跟去小间,刚将房门推开一條缝,就隐约听见司菡的话。 “我不会让你好過的!”司菡眼中迸出恨意。 司阙刚要抬手掐断她的脖子,听见了推门声。 他抬起眼睛,视线越過司菡,对尤玉玑扯出一個勉强的笑,带着委屈。 第61章 “放肆!” 尤玉玑忽然怒颜训斥,将外面的几個姨娘都吓了一跳,顷刻间停了言谈和手中事情,歪着头朝小间望去。 這么久了,她们可从来沒见過夫人這般动怒。 “污言碎语尊卑不分毫无教养!来人,拖出去掌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