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沈老板有点皮
“爸爸,我回来啦!”
還在门口,常春燕就大声地喊了起来。
“我宝贝女儿回来啦!”乐呵呵的话音未落,常胜利就坐着轮椅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裡。“沈老板?!”
他们私下裡提到她,都统一叫她沈老板。
看到爸爸眼睛都瞪圆了,常春燕哈哈大笑。
“爸爸,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惊喜!意外!”常胜利乐呵呵地回道,他是真的高兴。
沈佳音也朝他摇了摇手。“老常,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快进来坐。”
“好。”
沈佳音注意到,他虽然坐在轮椅裡,行动仍不方便,但整個人一扫先前的死气沉沉,眉目舒展,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看起来比去年年轻了好几岁。
如果不是他身下的轮椅提醒,单看他的精神状态,别人根本想不到他是一個严重身残疾之人。
“喝水還是喝饮料?吃冰淇淋也行。”
他们家生活條件好了,热天裡也可以在冰箱囤饮料和冰淇淋了。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
“好咧。”常胜利驱动轮椅,从柜子裡拿出一次性杯子,利落地给沈佳音倒了一杯水。“今天刚到的嗎?”
“对,先去黄医生那坐了一会儿,跟孩子们吃了晚饭就来你们家了。”
“那孩子们肯定高兴坏了。燕子就天天盼着你来,有时候我夜裡起来,還听到她在梦裡喊姐姐。”
常春燕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有点红。
“对对对,我现在最爱的人是姐姐,常胜利同志你只能靠边站,角落那裡才是你的位置。”
本来是开玩笑的话,常胜利却严肃地接道:“应该的。”
套句电视裡的话,沈佳音对他们而言恩同再造,這份恩情是该放在心裡最重要的地方记着。
“沈老板,今晚就在這裡睡吧?燕儿的房间新换了一张上下铺,铺盖也有新的。”
他们早就准备着了,就是想着沈佳音来了就能派上用场。
新的四件套一次也沒用過,但常春燕還是隔三差五拿出来洗一次,然后放在太阳下暴晒消毒。
枕芯和棉被也是隔三差五就抱出来晒一晒太阳,确保不会长虫有霉味。
在他们眼裡,沈佳音是有钱人,那吃穿住行不是他们這种小老百姓能比的。给她用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
“姐姐,你睡上铺吧。上铺我从来沒让别的人睡過,就等着你来呢。席子被子枕头都是沒用過的,但我昨天才晒過,上面還有阳光的味道呢。对了,床是一米五的,一個人睡一点也不小。”
沈佳音有点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听這意思,好像她要在這常住似的,還专门给她留了位置。
“行,那今晚我就跟常春燕同学睡上下铺,重温一下读书时的感觉。”
哪怕是五星级大酒店的用品也不见得就干净卫生,何况小镇上沒挂牌的酒店,就更不敢保证了。
再者,镇上的酒店多半在路边,夜裡多少有些吵,比不得這乡村夜晚的宁静。
常春燕欢呼一声,撒腿就跑。“我去给你铺床。”
跑进房间沒几秒,转头又跑了出来。
“我還是洗了澡再给你铺床吧,不然身上有灰尘,把被铺给弄脏了。”
沈佳音本想說“我其实沒那么挑剔”,但话還沒来得及說出口,门外就有人高声叫“老常”了,而且听动静還不止一個人。
“老常,我們听小船儿說沈老板来了,是不是真的?”
几個人边问边走进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常春燕压低声音告诉她,打头的就是常舟的奶奶。
“是真的。看,人在這呢。”
农村人說话嗓门都大,叫一嗓子,方圆几百米都能听到。
沒一会儿,又有好几個人闻声赶了過来,身后還跟着孩子,很快就把常家的屋子给挤满了。
一开始,他们对着沈佳音還很拘谨。在他们眼裡,這是大城市来的大老板,真正的有钱人,跟他们這种泥腿子可不一样。
他们基本都沒跟有钱人接触過,在电视裡,還有抖音视频裡倒是经常见到:那些有钱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他们這些小老百姓就跟看垃圾一样,嚣张得很……
等沈佳音跟常舟的奶奶聊起来,大家发现她一点也沒有有钱人那种高高在上,言语动作间丝毫沒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而且对农事還挺了解的,一個個就忍不住插话了。
一時間,屋子裡吵吵闹闹的一片,声音大多很高,不知情的還以为吵架呢。
不排除有個别人是为了套近乎,但更多是真心实意向她表达谢意。
“沈老板,谢谢你,你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呐。要不是你鼓励我們搞這個竹编,我們都不知道還能靠它赚钱呢。”
“是啊,现在家家户户都做竹编,還种草药,有了收入,日子可比以前好過多了。”
“我儿子儿媳妇今年都沒去外面打工,就在家裡种草药做竹编,赚的不比打工少,還能管管孩子。”
“我儿子去药厂上班了,就在家门口,骑個摩托车還不到半個钟。工资虽然沒有大城市高,可支出也少啊。就像老朱說的,最重要是有時間管管家裡。儿媳妇就租了地种草药,伺候得好,也是一笔收入。”
“沈老板,你是我們整個东安镇的大恩人。我跟孩子们說了,别的人你可以不记得,但沈老板你得记着。沒有她,你们過不上這种好日子。你要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要好好报答沈老板才行。”
“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這可是领导說過的话。”
“.”
沈佳音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分享,看着他们脸上朴实但灿烂的笑容,心裡陡然生出一股难以自抑的感动。
她眼下所做的,相比她想做的,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不管怎么說,她已经踏上了预想的轨道,剩下的只是坚持和努力的問題了。
眼看着都快十点了,大家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常家,回去休息了。
最后离开的,是张家一家三口。
李小玉戳了戳丈夫的后腰,示意他赶紧开口。
可张平挠了挠头,一时還不知道怎么开口。要不是老婆拼命暗示,他都想转头走人了。
這個沈老板刚刚是挺好說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那双漂亮得過分的眼睛,他就是有点发怵,总感觉有什么龌龊心思都能被她看透了去。
常春燕对這一家三口可沒什么好感,但她毕竟是個小辈,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委婉地赶人。
“张三叔,你们還不回去嗎?我們也要洗澡睡觉了。”
“回,這就回。”刚說完,后腰就被拧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倒抽一口气。“那什么,沈老板,我是张青青的爸爸。我們青青——”
沈佳音指着张平身边的男孩子问道:“這個孩子叫张青青?”
“啊?是,哦,不是!”张平顿时傻眼了,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說,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李小玉。這怎么整?
常春燕差点乐得笑出声来。
姐姐实在太聪明了!
张家人摆明了是想利用青青来跟姐姐套近乎,从而获得好处。
可姐姐简单一個問題就表明自己压根不知道张青青這号人,這近乎還怎么套下去?
李小玉就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沈老板,就是這個女孩子,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沈佳音接過手机,将照片放大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将手机還回去。
“沒见過。她很有名嗎?难道是個童星?”
這话沒法接。
人家一個大老板,又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沒准都沒见過张青青。就算见過,记不住也是正常的。
可就這么算了,李小玉又不甘心。张青青在大城市上学,将来肯定就留在大城市了,岂不是要超過她的俊俊。
這时,沈佳音又掩嘴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常春燕,浴室在哪裡?开了半天车,又累又困,我想洗洗睡了。”
“浴室在這边,我带你去。”
“等一下。沈老板,青青她被你们救助中心安排在锦城上学,她——”
“你先等一下。”沈佳音打断她,“你是說,她是春雨救助中心的救助对象?”
“对啊。她——”
“等等,你们把我弄糊涂了。你是這個张青青的妈妈,你是她爸爸,我說得沒错吧?”
“這……沒错。”后妈也算妈。
“那她为什么是救助中心的救助对象?你们遗弃她,還是虐待她?不然的话,她不应该跟我們救助中心扯上关系才是。”
“這個……”
常春燕差点又沒憋住笑。姐姐不止聪明,還有点皮。
“不管是遗弃還是虐待,都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嗎?”
“這個、我們——”
這时,沈佳音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瞥了一眼,发现是個陌生号码,压根不打算接。
张平夫妻却趁机拉着孩子回家去,连招呼都沒打一個,生怕沈佳音再追问他们到底是遗弃還是虐待的問題。
等他们出去后,常春燕就直接把门给关了,转身就吃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朝沈佳音举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常胜利沒看明白,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這是想干什么?让沈老板把青青找回来?”
常春燕压低声音:“我的老爸,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天真?他们才不关心青青在外面過得怎么样呢!尤其是张俊妈妈,她巴不得青青永远不要回来呢。”
“那他们這是?”
“想打着青青的名义,然后从姐姐這裡捞到好处呗。幸好姐姐聪明,直接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常春燕跟张青青私下裡是有联系的,青青在锦城過得好着呢,她可不想让张家人去打扰青青的生活。
常胜利一听就皱了眉头。身体健康,四肢健全的人,不好好靠自己,怎么能净想着占便宜呢?
“不要搭理他们。沈老板,你累了就早点睡吧。”
常春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品。這些都是她从網上买的,挑的都是大牌子产品。
沈佳音洗澡的时候,常春燕先是把房间空调打开,然后跑去爸爸专用那個卫生间洗了個战斗澡,回来就动作利索地给沈佳音铺好了床。
嗅着枕头上阳光的味道和洗衣液的清香,常春燕露出满意的笑容。
“叩叩叩。”
“姐姐,门沒锁。”
沈佳音一身潮气走进来,头发還是湿的。
“姐姐,我给你吹头发吧?”
“不用,吹风筒给我就行。”
沈佳音吹头发的過程中,常春燕一直盯着她看,越看越觉得好看,哪哪都好看。
“以前我在书裡看到什么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实在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样子,但是看到姐姐你,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烽火戏诸侯,从此君王不早朝我要是皇帝,碰到姐姐你這样的大美人,肯定也是個昏君。”
沈佳音被她给逗乐了。“所以,你努力了一年,就学会了怎么做昏君是嗎?”
常春燕哈哈大笑。
跟肖长卿通了個电话,听他熟练地开了几趟车,沈佳音就躺下睡了。
乡下的夜晚确实宁静,虽然有“听取蛙声一片”,但是因为池塘离常春燕家有点远,倒也不影响睡眠。
早晨五点,沈佳音和常春燕的闹铃同时响起。
“姐姐,你怎么也這么早起来啊?”
“我起来锻炼。”
常春燕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姐姐,是打武术嗎?”
“对,你要学嗎?”
“要!”但很快她又撅了撅嘴,“可是我沒有時間,武术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一周上课五天,课余時間還要去学中医知识,她每天的時間几乎都是满的。
“你不是马上就要中考了嗎?等你考完试,可以来锦城待两個月,到时候我安排你去武馆学。但要约法三章,考得好就免費学,不然可是要交学费的。”
常春燕信心满满:“沒問題!”
“六点钟出发来得及嗎?来得及的话,我顺便送你。”
“骑自行车肯定不行,但开车应该沒問題。大不了,我今天不出早操就是。咱们快去刷牙吧,我要看你打武术。”
虽然已经在电视裡见识過了,但她還想现场观摩一番。
因为時間不允许,沈佳音只锻炼了半個小时。
常春燕却看得很過瘾,并暗暗发誓一定要去锦城学武术。
简单擦了個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沈佳音就载着常春燕去了镇上,两個人還一起吃了云吞。
分开之后,沈佳音直接驱车去了制药厂。
东安镇好不容易引进一家制药厂,政府各种政策优惠齐上阵,那块地也是低价给了药厂,加上沈佳音资金充足,所以药厂虽然才刚开始办,规模却一点也不小。
九点钟上班,這会儿工人都還沒到,只有安保和保洁的人在干活。
沈佳音一到门口就被拦了。
這裡的安保人员同样是退伍军人,只不過他们本就是东安镇人。
兵哥哥往那一站就是身姿挺拔,威风凛凛,想找麻烦的人自己就得掂量掂量。
“你好,請问你找谁?”
“我是沈骄阳,刚从锦城赶過来。你带我去会议室休息一会儿,再去给我买一份早餐送进来。”
“对不起,我們事先并沒有接到通知。請你在保安室等一会,我先给主管打個电话確認一下。”
沈佳音皱起眉头:“你沒听清楚嗎?我是沈骄阳,是這家制药厂的老板,整個制药厂都是我的,包括你。”
手指几乎要点到人家鼻尖上。
“听清楚了。但我們厂裡有规定,外来人员进厂,必须得到有关负责人的允许,請你谅解。”
“我觉得你沒听清楚。我不是外来人员,這是我的公司,我就是规章制度,明白嗎?”
“不好意思,還是麻烦你等一下,我們需要確認過后才能让你进去。”
“還是要確認是吧?行,你去打电话確認吧。但是,確認完了,你立马给我滚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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