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6.第773章
林墨瞟了金悦一眼,脸上笑得颇为淡定,却立刻回答。
当林墨毫无保留地直言拒绝时,金悦原本的面色忍不住变得阴沉。
眼神中的凌厉光芒闪烁不定后,她声音低沉地质问道:
“既然林道友不愿细谈,在下自会尊重。”
“然而林道友此刻化为巨大鹏鸟之形,以惊人气势在圣城之外显露身形,想必是有其原因的吧。”
“难道道友是因为自身神通大成,想要向我們一族展示实力嗎?”
当這位女子說出最后几句话时,语气已经变得冰冷至极。
在场的其他长老们,看向林墨的目光也逐渐变得不友好起来。
“金道友认为在下刚刚所化的天鹏如何?”
面对這种情况,林墨非但沒有惊慌,反而笑了出来。
“哼,道友的变形术确实令人赞叹,身为外族之人竟然能够将鲲鹏真血炼化至此境界,足可见道友神通广大。”
金悦听到這话,脸上闪過一丝惊讶,但口中仍然冷笑着回应。
“真的如此嗎,金道友是否只想到這些?”
林墨却冷笑一声,脸上同样流露出诡异的神情。
“林道友,你這话究竟是何意?有什么话就直說好了,何必故作高深!”
金悦脸色微微一变,但双眼立刻眯起,冷冷地說道。
胥老者等人听到這裡,不禁感到困惑不已,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并未回应那位女子的话,而是直接抬起右手。
轻轻一翻转,瞬间便有一枚洁白如玉的简牍浮现在掌心之中,紧接着手腕一抖,便将其掷了出去。
“金道友,這是何意?”
白衣女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简牍,但眉头紧皱,疑惑地询问。
“大长老无需担忧,有任何問題,待您看過简中所载內容再做决定也为时不晚。”
林墨面色平静地回答。
金悦脸色依然难看,但目光在手中之物上扫视了一番后。
稍加思索,最终還是将简牍贴在额头之上,并将一股神识注入其中。
“嗯?這是……”
仅仅片刻之间,這位女子竟然惊讶得失声叫了出来。
這一幕使得大殿内除林墨以外的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金悦在惊呼過后,满脸欣喜若狂,似乎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事务,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简牍的研究之中。
林墨看着眼前的情景,微微一笑,再次举起桌上的灵茶,悠闲地品味起来。
于是在大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之下,時間悄无声息地過去了一顿饭的功夫。
此时,金悦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贴在额头上的简牍取了下来。
然后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重新审视了一遍林墨,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說道:
“這份功法,林道友是从何处获得的?”
“請恕在下直言,此功法绝非出自阁下之手。”
“尽管此法诀玄妙无比,但显然是专门为我們天鹏族量身打造的。”
“金道友果然眼光独具,一眼便洞察出這份功法的奥妙之处。”
“然而,此功法究竟由谁创编而成,其实已经不再那么关键。”
“反倒令在下欣慰的是,道友能理解這份秘诀对于贵家族的重要性。”
林墨微笑着回答,似乎对此問題已有预见一般。
“阁下送予我們這半部秘诀,恐怕并非仅为让奴婢欣赏吧。”
“阁下這次访临我等天鹏家族的目的,還是直截了当的說出来吧。”
金悦双眼闪烁奇异光芒,周身猛然释放出强烈到极致的灵压,朝着林墨冷冽的质问。
“呵呵,既蒙金道友這么一提,那在下自当遵从。”
“然而這件事情对在下来說至关紧要,還請道友与在下单独详细商议。”
林墨大笑之后,目光一扫其他几位天鹏家族成员,神情严肃的說道。
“好,那便依道友所言!胥长老、青长老,你们暂且退避一下。”
“待我及林道友谈妥此事后再来进入现场。”
金悦毫不犹豫地一口应允,并向众人下达命令。
這位女子显然对那枚玉简中所记载的秘诀极为看重!
“是,那胥某先行告辞!”
“大长老,我等在殿外稍作等待。”
……
其他天鹏家族成员虽然内心感到极度不满,但却无法违背金悦的命令,只能恭敬地起身离去。
短短片刻之间,整個大殿内便只剩下林墨以及那位白衣女子两人。
“林道友若有秘密之事,尽可畅所欲言。”
金悦面色稍显缓和的說道。
林墨却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突然挥动袖袍,向着四面八方喷射出十余杆五彩小旗。
這些小旗瞬间焕发出缤纷色采,纷纷融入周围空间消失无踪。
紧接着,一层五色光幕缓缓浮现,将林墨与她紧密包裹在其中。
“难道,有奴婢在场,林道友仍然担心他人会窥探嗎?”
金悦心中顿生警惕,但仔细观察后发现這光幕仅仅是一個简陋的隔音禁制。
于是放宽了心胸,但脸上依然流露出一丝不悦。
“金道友勿怪,此事关系重大。在下不得不多加防范。”
林墨则显得格外谨慎的回应道。
“那便任凭道友安排。只是在详谈之前,我尚需確認一件事情。”
“這部功法的另一半,是否同样握于阁下手中?”
金悦眉头微蹙,突然举起手中玉简询问。
“呵呵,此事大长老尽可安心。”
“若在下手中沒有完整的功法,又岂敢与贵家族谈论這桩交易呢。”
林墨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只要此事属实即可。”
“那么阁下所提出的交易,究竟期望与我天鹏家族达成何种协议?”
金悦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轻松地询问道。
“在下计划深入地渊一次。恳請贵家族设法协助在下完成此次行程!”
“這部炼化天鹏之血的独特炼化之术,便是在下此行的酬劳。”
這一次,林墨不再有丝毫拖沓,眼神坚定地看着白衣女子,郑重其事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前往地渊深处?”
听到金悦這话,林墨不禁骤然心中一紧。
“难道,金道友觉得這個條件過于苛刻嗎?”
“地渊如今确实已被飞灵族占领,道友只需将我送入其中,应当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吧。”
林墨不动声色地询问。
“若在百年前,道友這话并无問題,带领他人进入地渊深处并非难事。”
“然而今时今日,情形却颇为棘手。”
金悦下意识地在手中玉简上轻轻触摸,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這究竟是何缘故呢?”林墨惊讶地问。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百年前有人意外在地渊最深处发现了一條极其隐蔽且珍贵的矿脉。”
“這條矿脉对于我們各個种族来說至关重要,而且储量巨大。”
“为了防止某個种族私自开采,整個地渊目前处于半封闭状态。”
“尤其是矿脉所在的那一层,除守卫之外,甚至连各族长老都难以随意进出。”
金悦稍作迟疑之后,便详细解释道。
“最深处?在下从未提及要深入至此。我只需要到达地渊第三层就足够了。”
听闻此言,林墨脸色瞬间轻松下来,笑着回答。
“如果不涉及到深层,那倒不是沒有商量余地。”
“但是,道友您如果真的想完成這笔交易,還請透露部分进入地渊的真实目的。”
“毕竟地渊乃是飞灵族的核心区域,其中可能還藏有未知的秘密。”
“道友您总不会以为,我会毫无理由地带一個外族人进入這裡吧。”
“即使您的法诀对天鹏族至关重要,我也不能做出這样不明智的决定。”
女子紧紧注视着林墨,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墨听罢对方之言,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但不久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說道:
“我明白金道友您的担忧。然而請大长老安心,在下之所以要前往地渊三层。”
“只是因为与一位前辈有约定在先,需要通過這個坐标被這位前辈引入其隐居的另一個空间之中。”
“绝无任何与飞灵族有关之处,更谈不上对他们造成伤害。”
“至于更为具体的情况,恕在下无法详述。”
“另一個空间!林道友您已是圣阶中期的修士,能令您尊称前辈之人,莫非是……”金悦面色顿时剧变。
“大长老知晓便好,這位前辈与我人族颇有渊源。”
“当年我能够从四大妖王手中侥幸逃生,正是得益于這位前辈的援手。”
“此次重返此地,亦是這位前辈的嘱托。”
“倘若真的遭遇阻碍无法相见,只怕這位前辈会心生不满,甚至有可能对贵家族产生怨恨的。”
林墨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說道。
“你這是在威胁我!”金悦面色变得愈发难看。
“威胁实属不敢当。只不過這位前辈已隐居多年,而我此行对這位前辈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想必金道友也不愿让飞灵族无端树立此等强敌吧!”
林墨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应。
“哼,即便如此,我又如何得知你所言是否属实?”
金悦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啍一声。
“解决此問題并非难事。尊敬的道友只需亲赴地渊三层,见证在下离去的全過程,自当无任何疑虑。”
“倘若届时道友依然心存疑惑,尽可果断出手擒获林某。”
“凭借道友如今后期大成的深厚修为,阻止区区在下這名中期修士,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若金道友仍然感到不安,亦可携带更多同伴同行。对此,林某绝无异议。”
林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這個方法确实可行。然而,我心中仍有顾虑。”
“道友昔日神通便已非凡,如今更晋升至圣阶中期,若真有不实之处,我未必能够完全阻挡。”
金悦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但仍保持着警惕。
“金道友此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我愿将道友所需的法诀传授给贵族。”
“结合贵族的变身之术,足以使天鹏变身的威力提升近半。”
“贵族获得此法诀之后,千年内便有望使天鹏一族跻身为飞灵族中的强大种族。”
“金道友却期望零风险获取,岂不是太過儿戏?”
林墨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地說道。
听闻林墨此番言论,金悦面色微变,眼中闪過一丝冷意。
“金道友最好打消其他念头,你应明白,既然我独自前来此地,自然不会惧怕贵族采取其他行动。”
“至于后半部分法诀,我并未将其复制为玉简,而是铭记于神识之中。”
“若道友试图通過其他途径获取,在下只需一個念头,即可将此法诀彻底摧毁。”
“此外,贵族是否真的有能力留下林某,恐怕尚需斟酌。”
林墨突然冷笑起来。
“阁下過于忧虑了,道友曾对本族施予莫大恩惠,妾身又怎会产生這种想法呢。”
“好吧,既然仅需将道友护送至地渊三层,妾身定会设法达成。”
“然而,此事若欲妥善处理,還需道友耐心等待一段時間。道友不妨暂时在圣城居住。”
金悦沉吟良久,终究還是深吸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甚好,大长老此举堪称英明。然而,在下计划利用這段空余時間修炼一种秘术,故不便在圣城逗留。”
“半月之后,林某自会再次登门造访。相信那时,道友也已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
林墨见对方终于作出决定,不禁大笑一声,随即起身告辞。
尽管明知对方并不信任自己,金悦也只能无奈叹息,苦笑着說:
“既然道友如此坚持,妾身也不再挽留。但請稍作停留!”
“来人,速将我所要的灵茶呈上来!”
她忽然向大殿之外施展法力,发出一声传音。
不久之后,一位侍女匆匆步入大殿,双手托着一個淡黄色皮袋,恭敬地递到林墨面前。
“既如此,林某便不再客气!”
林墨并未拒绝,袖袍一挥之下,一片金霞掠過,皮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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