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另一伙响马座山雕?!
“来啊,客官,您瞧瞧,這可都是上好的东西,要是裡面东西是坏的劣的,我刘发财不得好死!祖宗十八代都是畜生样的!”
看着面前牵着馿子板车的货郎,吴鹤微微挑了挑眉头,挥挥手示意吴家班众人沒事,然后便是大眼扫起了這家伙的货物。
這种货郎吴鹤還是第一次见,听爷爷吴剩說這种货郎跟响马一路货色,算是一條生态链的不同位置,响马负责抢,而他這种人就负责收来卖,相当于倾销商。
当然,那些价值很高的货物自然不会流通,像這种家伙,那些东西一般会在城内有相应的路数,這些家伙一般都只收一些相对比较零碎的东西。
過去吴家班走的路一般都是响马很少,甚至是沒有的道路,最起码過去几次吴鹤都沒有遇到過。
今天這還真的是第一次。
大眼扫過這货郎车上的东西,這裡大部分都是些生锈的刀剑,一些瓶瓶罐罐,還有一些破布麻衣,以及一些布料不错,但是缺胳膊少腿的衣服,的确和吴鹤听到的差不多,沒啥好东西。
除此之外倒還有几條腊肉以及日常生活所用的锤子锄头,铲子以及缝衣服的针,顶针之类的,倒是吸引了吴鹤一些注意。
不過自从断了王麻子的藏宝库之后,這些东西吴家班也并不缺。因此吴鹤也只是一掠而過,最后视线便是看向了那些好似杂草一般堆起来的草药上。
吴鹤摸了摸下巴,缓缓走到近前,伸手扒拉了两下這些草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观察了一番,然后便是确定自己手裡的草药和之前从王麻子那裡搜出来的是同一种,都是五虎硬气功内储备的药浴的材料。
按照藏宝库当中药物的储量,再看看這草药還算不差的品质,要是王麻子获得這些药品,很明显不可能扔给這些货郎。
那也就证明了一件事——面前的货郎背后的响马和王麻子怕是不是同一批人。
“有人违反常规,常有事端啊……”
這几個在功法当中有過描述的草药,然后又问了一那些瓶瓶罐罐裡的东西,得到了“石灰粉”“黑火药粉”和“蒙汗药”的答案之后,吴鹤便是提着自己买的东西回到了吴家班。
当然他并沒有急着走,毕竟都已经准备好原地开饭了,直接走算什么?
当然虽然在吃饭,但是吴鹤的注意力也沒有离开那個货郎。
果不其然,那個货郎在看吴鹤离开之后,便是将驴车暂且拴在了树上,然后鬼鬼祟祟的走进了树林。
吴鹤悄然跟上然后便是看到他不知道从哪裡摸出了一只白鸽,然后似乎就准备飞鸽传书。
“這就叫专业啊,是吧小哥?”
看着猛然回過头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货郎,吴鹤捏着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同时脚步慢慢向着对方接近,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小哥,我們,谈谈吧……”
而那货郎见此情况顿时手一抖,白鸽便是要直接震翅飞起,而对此吴鹤一挥手,一道脉冲飞出便是直接将鸽子打成了肉泥,白色的羽毛四处飞落,一块儿肉团甚至直接落在了货郎的眉心。
年纪不過二十出头的货郎哪裡见過這种场景?瞬间就被吓尿了,也不管自己的裤子会不会被划了,蹭蹭蹭的便是往后退,一脸惊恐的便是大喊大叫。
“你不要過来啊啊啊——”
……
当然十秒之后鼻青脸肿的货郎也就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和吴鹤說起了和他同伙的那一伙响马的底细。
干他们這一行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卖起同伙来自然是一個干脆利索,完全不在意同伙会不会逃跑然后秋后算账。
开完笑,自己的脑袋都被人家抓在手裡了,以后算什么?先活下来再說。
当然在此期间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耍什么小花招,但是在被吴鹤卸下了四肢的关节之后,也就老实了,直接躺在地上仰视着吴鹤便是结结巴巴的介绍起了自己這边的情况。
“我上头的老大,哦不贼子名叫座山雕,手底下人手有上千多号人,手底下几百匹马,坐下七個当家的管理七個部门各個武艺不凡,個顶個的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当然比上好汉你都不算什么……”
听着這货郎的话语,吴鹤不禁皱了皱眉。
“好好說话,别在這儿拍马屁,這一套在我這儿不好使……”
“啊,嗯——”
见吴鹤油盐不进,這货郎也是连忙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一本正经的介绍了起来。
“那座山雕爱财,但对自己的兄弟十分大方,在周围一片名声都是响当当的,手底下每一個山贼都各個练武,其中最强的几個就是当家。”
“因此座山雕這一伙山贼可不像是前面其他的那些脑子一热有点本事就出来打家劫舍的响马,他的势力强大不說,還分工明确,手底下的悍匪更是悍不畏死。”
“手底下打探情报的,出谋划策的,打家劫舍的,贩卖货物的,购买粮草的,购买兵器的,打点官府的,都各有分工。”
“当然,爷!我知道的也就這点了,具体情况,他们有什么人,什么暗号我也是一概不知,只是听我爹說有這么一回事。”
“而且不止如此,大爷您知道青峰镇的青峰嗎?那就是座山雕的大本营,不過他叫青峰为威虎山。”
“把青峰镇变为威虎镇,其野心昭然若揭。”
“但只可惜這個想法并未成功,威虎山的名声虽然传扬了出去,但除了内部人士,一般人只以为威虎山只被指代座山雕为首的山贼们……”
“那威虎山易守难攻,其上還栖息着各种野兽,除了安全道路,其他地方两步一只狼,三步一只熊瞎子不是啥稀罕事。”
“而且不仅如此,那座山雕心性還十分的谨慎,除了自家人谁都不信,像是我們這些外围的货郎全部都是通過飞鸽传书来联系的。”
“飞鸽上自然写好了货物的地点,让我們到哪裡什么時間去拿货,然后把卖来的分成又在什么時間什么地点放回去。”
“正是因此前些年啊,周围一片的官兵前去剿匪都沒能成功。而且曾经带队的几個官家的好手都折在了山上。”
“不過经历了那一次之后座山雕也是损失严重,也算是老实了几年。這几年一直都沒有什么消息,也就是前一段時間這才突然再次出现。”
“過去我爹就是为他们干活拿货物分成的,所以他们重出江湖之后又把我們给拉上了。当年我沒有成年,所以沒有怎么参与這些事情。但是如今我成年了,我爹就逼着我一起来干這活了。”
“說真的大爷,這事情和我真沒有什么关系,我也就是一個刚刚开始办事的小人物。就算你杀了我也沒有什么用,我连威虎山都沒有上過,一只都是飞鸽传书。”
“现在连飞鸽都被人给杀了,我就算直接跑到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相信我。您就把我当成一個屁给放了吧……”
对于面前货郎的哭诉,吴鹤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如果說对方是一個新手,吴鹤的确相信,毕竟从对方的身手和眼力上看,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老江湖。
那一股初出茅庐,想要建功立业的气息,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容不得吴鹤不信。当然也不排除面前這家伙演戏的可能性,毕竟谁会知道路上遇到的人畜无害的青年会不会是大爱仙尊呢……
当然,這個概率小得可怜就是了……
不過让吴鹤感觉有些蹊跷的是,那所谓的威虎山這名字他听起来怎么這么熟悉呢?還有那座山雕……
“他妈的,這不会是哪個东北穿越者搞出来的玩意吧……”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他是要当东北王的男人?”
当然在心中吐槽,吴鹤也沒了漏掉面前這個货郎话语之中的一個点——“前面其他的那些脑子一热有点本事就出来打家劫舍的响马”這是在指吴鹤之前遇到的王麻子一伙人嗎?
由不得吴鹤不多想,主要這個叫刘德财的货郎不是刚說過威虎山也存在打探消息的部门嗎?說不定就知道他打散几十個响马的事情,然后让周围的货郎了解到大概的消息,被這家伙說漏重新传进吴鹤的耳中。
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切可能导致恶劣后果情况還是有点准备总是好的……
而货郎的這么一番话也算是彻底打消了吴鹤试探威虎山的想法。
毕竟虽然吴鹤现在在使用脉术的情况下应该能吊打正常的柔性强者,這是从谢乾对梁智的那具僵尸的评价那裡得出的结论。
但是威虎山那边可是真有至少柔性强者折在哪裡了,鬼知道那边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万一又有一個藏着的“梁智”呢?而且上千人啊,前世吴鹤大学一個院系也就這么点人,就算负责打劫的人不对,但也起码上百,上百人不說齐射围攻,就算不反抗任由吴鹤随便砍,累也能累死吴鹤了。
就算吴鹤打了人就跑,如果這威虎山的情报網络当真這么离谱,吴鹤這种程度的高手路過怕是威虎山那裡都是有数的,加上之前吴鹤团灭王麻子等人可是有不少人看到的,如果一群人找上门,吴鹤還好說,吴家班的其他人就真的生死难料了……
“唉,是不是得尝试让吴家班的众人学一学武了,不然這世道,我都不敢出门了……”
而且吴鹤现阶段手裡的东西也都够用了,行侠仗义什么都可以,但是還是要量力而行,過犹不及,可不能利欲熏心。
以此一番確認之后,吴家班的众人還是一致確認绕路,绕开威虎山抢劫的路段。
“我們前脚刚走這群家伙就冒了出来,总感觉有些蹊跷,這是不会和梁智有关吧?毕竟這裡也算是葫芦山脉和安阳君之间大路的必经之路了……”
当然,這些无端的猜测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毕竟時間对不上。
既然并不打算和威虎山硬碰硬,吴鹤和吴家班的众人讨论改换小路的同时,也向着那個货郎问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伱们這些货郎在为威虎山服务的时候,除了售卖一些散货還干什么?不要给我在這裡耍小心思,我說的就是你放飞白鸽的事情。”
听到吴鹤的后半句话,货郎心裡原本的那点小九九顿时收了起来,面色一苦开口道:
“我們這群货郎除了为他们售卖一些赃款意外,還负责用获得的钱财购买一些牲畜和粮食。”
“那些城镇裡的商人敢收那些金银财宝的赃款,赚取利润,但敢大量的向响马输送粮食的可真沒几個,不然砍头都是小事,全家一起被送上断头台都是常有的。”
“因此就需要我們這些护栏了,虽然一個人购买的牲畜和粮食并不多。但是只要人数达到一個数量也就足够山上的消耗了。”
“让我每次被分月的货量基本上都是相同的,价值都在十两上下,因此不论我卖沒卖出去东西,每次至少要上交至少价值五两的牲畜或者粮食。”
“粮食每次每人百来斤便够了,如果不行可以用牲畜替代,而牲畜只要是活的,不论种类就算是老鼠或者野狗只要够称,都能算。”
“正是因为利润足够大,所以才会那么多人来。”
听到過的這么一個番叙述,吴鹤不由皱了皱眉头。
“活牲畜?总有一种修炼邪术的苗头,不過山上响马荤素不忌倒也正常,要求活的也有可能是怕有人在肉裡下毒……”
心裡思忖着,吴鹤的目光也沒有离开那位货郎。那直勾勾的眼神好似再說“還有呢?”
明白自己掩饰不過去,如果不好好說话怕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虽然說出来怕是也跑不了一個死字,但是凌迟和断头货郎還是選擇了后者,直接垂下脑袋,眼神空洞,语气无力的开口道:
“货物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卖出去的,活着的牲畜一般都不便宜也不好抓,而人类也是牲畜的一种……”
听到這路吴鹤哪裡還需要货郎继续解释。
虽然面上什么什么太大的表示,但吴鹤的心中却是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原本不是以为他已经算是比较高看威虎山高看了座山雕的,但现在看来他還是小瞧了天下人。
“這威虎山可不只是有一点儿邪性,這可得躲远点……”
从這货郎的只言片语之中,吴鹤着实是有了很多不好的联想,就比如那什么座山雕是個邪修,先隐藏自身创立威虎山,然后再官兵剿匪之时趁着血气冲天将双方全部化为血食,甚至连官府好手也就是地官也沒能幸免。
然后偷光养晦好几年,重新出山,继续苟着,悄悄发育,准备一鸣惊人。
虽然吴鹤感觉自己的猜测沒有任何根据,甚至可以去写一本魔道凡人流小說,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虽然吴鹤很有可能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但吴鹤的确出不起猜对的后果,因此吴鹤必须杜绝一切意外。
毕竟尸兄那边的那個家伙就是因为“沒想到”而不得不赴死的。
因此吴鹤暂且将货郎丢到了一边,然后便是和吴家班的众人讨论起改换路线的事情。
這件事情可一点不少,如果威虎山真的重出江湖,還荤素不忌,花钱挡灾否不行,连人都得直接抓上山,那么這片路就真不能走了。
甚至以后出门唱戏都不能走這片路。
那也就是說以后就要重新探索出一片道路,经過新的村庄,新的城镇,新的郡城。
关系網要重新打点,名气要重新宣传,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也就是吴家班這次赚得多,可能够吴家班的一群人吃半辈子,不然這事估计還真不好商量,但是现在嘛……
“以后的具体路线以后再考虑,现在我們就绕道走明月镇,然后再绕道回桑中镇……”
虽然要在地圖上绕一個大大的倒V图形,多走几十裡路让人的心情不怎么愉悦,但是如果說是要绕過一伙连吴鹤都对付不了的大土匪,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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