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邪
“那我們要管嗎?”我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去吧!”
我走過去,那孩子居然不躲不闪,对着我傻笑,嘴裡嚼的东西流了出来,還有半截虫子。
我强忍着恶心,手指掐诀,快速伸出一指,点在那孩子额头上。
只见一团黑气猛然炸开,孩子呆愣了片刻,眼睛恢复了一些清明,低头看着地上被他吐出来的东西和手上的虫子,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一股腥臊恶臭传来,把我恶心的都跟着呕了好几下,赶紧快步走回师父身边。
過了好一会儿,孩子好些了,眼睛被憋出了眼泪,他擦了擦,问道:“你们是谁?我怎么了?”
“你中邪了!”师父沒有隐瞒的意思。
“中邪?”孩子眼裡带上了恐惧之色,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看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就问道:“你是石头村的嗎?你怎么会中邪的知道嗎?”
孩子抽噎着答道:“我叫石蛋,就住在石头村,村裡人好多人都中邪了,我想跑,谁知道,谁知道,我也中邪了,啊……”
孩子說着說着,又哭了起来。
我看向师父,师父手指掐算着,“孩子别怕,我是你们村长請来的,就是来看看你们村裡中邪的事情的,你能带我們去嗎?”
石蛋看起来很懂事,先给我和我师父鞠了一躬,“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我带你们去!”
我很好奇,问道:“你不害怕嗎?”
石蛋摇摇头,“我們村好多人都中邪了,不认识人,也不說话,只知道傻笑,還吃……”他說到這裡,想到自己刚才吃的虫子,又恶心的想吐。
“第一個生病的人是谁?”我师父问道。
“是我家隔壁的刘婶儿!”
“其他人呢?是不是只有女人和孩子,男人都沒事?”师父继续问道。
“是!”
我更加奇怪了,就问道:“师父,看来這個邪煞是专挑软柿子下手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
石蛋领着我們,沿着村裡的田埂进了村,走到一個很大的院子前,指着裡面二层小楼說道:“這就是村长家。”
“你不跟我們进去嗎?”我问他。
“我要回家去看看我妈妈!”石蛋說完,又给我們鞠了一躬,转身就跑了。
這個村子建的有些奇怪,沒有砖房,几乎全是石头房子,外墙抹着泥浆,斑驳难看。
地上铺的也是石头,每家每户的院子裡都种着蔬菜,养着鸡鸭。
但是让我感到更奇怪的是,从进来后,就沒有看到一只狗,就连公鸡都沒有见到。
屋子裡,走出来一個五十多岁的男人,打量着我們,问道:“你们找谁?”
“我姓吴,是你让人捎信儿請我来的!”我师父答道。
“啊?您就是江城来的吴大师?快請进!快請进!”村长一听,激动了,小跑着迎了上来。
我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屋子,屋裡的家具都是竹子做的,暗沉的颜色,可见有不少年头了。
村长倒了茶,坐到旁边陪着笑,“大师,我們村出了怪事,我也是沒有办法了,才让人捎信儿找個大师来看看的,不過,您放心,只要帮我們解决了村裡的事情,礼金不会少的!”
“无妨!”我师父說道,“时候還早,還是先带我們去看看那些中邪的人吧!”
“好!我带你们去!晚上就在我家住,吃饭也在我家吃!”村子热情的样子让我觉得這人挺好的。
而且,他能想着找人解决村裡問題,也应该是個好村长。
只是這人的面相,又让我有点儿不好說了,忠厚裡带着一丝狡猾,眼角横纹有点儿多,眼袋很大,明显又是奸恶之相!
跟着村长,我們到了村子裡头,往上坡走到第二家。
隔壁房子外面有道墙,上面的泥浆已经脱落了不少,从缝隙裡,我看到石蛋正打了一盆水往头上浇。
“就是這裡了!唉,可怜啊!”村长說道,然后高声喊道:“石柱,我請的大师来了!”喊完后,一推院门,“大师,快請进!”
這边的房子,挨得都很近,不像是村长住的那边,都是独门独院,還有菜地。
這边几乎都挨着,家家都有破败的围墙。
进了木條拼成的大门,要下两個台阶,不大的院子比外面的路要低,而从房门裡走出来一個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他出来的样子,屋子裡的地面也比外面低。
我从一进村就看了這個村周围的环境,总觉得很怪异。
村子所在的风水沒有問題,可是這裡的房子却個個都是問題。
风水讲究,阳宅聚阳,室内要比室外稍高一些,但不要高出太多,是为聚阳,也就是聚财。
而低于外面,则为聚阴,只有死人的坟墓才会低于地面。
這是脚煞!
犯小人,犯灾祸,对家人不好,家宅不宁,破财破败之相。
“村长!”石柱看着我和师父,有些手足无措,一脸憨厚样。
我师父一眼扫過院子房屋格局,问道:“人在哪儿?”
村长跟着问道:“你媳妇呢?快带大师去看看!”
“哎哎!在厢房!”石柱赶紧答应了一声,往西边儿走去。
我不禁皱起眉来,西厢房那裡,阴气极重,隐隐的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气。
走到一闪开着的窗子前面,石柱說道:“我不敢放出来,只能关着!”
我从窗口看进去,就看到裡面一個衣不遮体,浑身脏兮兮的女人,用手不断地挠着墙,還把挠下来的灰土往嘴裡塞,嘴裡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
忽然,女人猛一转头看過来,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心裡就“咯噔”一声。
女人的眼珠儿已经全白,手指的指甲已经秃了,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
“嗷……”女人忽然扑到了窗前,吓得石柱和村长往后一退,差点儿坐地上。
“大大大师……”村长颤抖着声音叫道。
师父转头看向我,“子午,這次你来!”
我有些紧张,這還是第一次师父让我出手。
“别紧张,按照我教過你的驱煞方法就可以!”
我点点头,手打指诀,往女人身上一弹,可沒有作用,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法力不够,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再一指弹出。
女人僵住了,一动不动,白眼球不停地转着,似乎有要露出黑眼仁儿的样子了。
“大师!”村长爬起来,哆嗦着问道,“是不是……這就行了?”
“還我命来……”忽然,从女人嘴裡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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