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博物馆怪事
对那個女人說的话,最起码有一半說的是对的,還有一半就纯粹是忽悠人的。
“啊!”我应了一声,“你忙着!”
我拉着石蛋就走。
沒想到小胖子居然追上来了,“兄弟,别走啊!我這不也是混口饭吃?你们去哪儿,晚上一起吃個饭呗,我請客!”
对于自来熟要請客吃饭的小胖子,我有些反感。
如果你正儿八经地摆摊算命我什么都不会說。
可他明明懂一些,却偏要靠着那种话术骗人,就有点儿看不上他了。
我們這一行当,不管走的是哪條路,最起码一点,话,如果不能說也不能骗人,能說的,就一定是真的。
所以,我认为我們不是同一类人,不屑与之为伍。
“不必了,你生意兴隆!”我停下脚步拦住他,“明天最好戴個头盔再出门。”
“头盔?为啥?”
我沒有继续搭理他,看着路上沒车,和石蛋過了马路,走进了老街。
回到店裡,有几個客人正在选法器,我师父坐在茶海边儿上看着。
“回来了?”他看到我們进来,就问了一声。
“回来了!”我赶紧說道,让石蛋进去,自己去招呼客人。
石蛋拿着书包美滋滋地炫耀着,“吴大师,您看,我哥给我买的,好看不?”
我师父笑着点点头,“不错,去给你妈看看去!”
“妈……”石蛋带着回音儿跑进去了。
我走到几個客人那裡,不远不近地站着。
這几個人,两個年纪稍大,两個年纪稍轻。
年纪大的两人,一個带着黑框眼镜,一個带着无框眼镜。
黑框說:“你看看這個泰山石如何?”
无框点点头,“嗯,放在那裡应该管用。”
“你的事情有点儿邪门,外面卖的东西假的太多,還是這种老店东西货真价实!”
“也是,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找你過来帮我挑啊!”
听两人之间的对话,我心裡大概有了数,应该是黑框眼镜家裡或者单位有什么問題,让无框眼镜一起来帮他挑选合适的风水摆件。
“泰山石,镇宅、驱凶辟邪,二位可否告知請法器的原因,小子也可以帮着给些建议!”我知道這时候该开口了。
两人转過头,看到我后,都笑了。
他们并沒有因为我年轻,就对我产生轻视。
“小先生!我們是遇到点儿事,想要选一個镇煞的,那你就帮我参详参详?”无框眼镜和气地說道。
一听這個称呼,我就知道了,這個人肯定懂我們這一行的东西,也沒准儿是個行家。
因为“先生”這個称呼,在過去,除了教书的,就是称呼风水先生的了。
加了個小,是看我年纪小。
我赶紧抱拳,“不敢当!那就說說吧,是家裡還是单位有什么問題了?”
无框眼镜看了眼黑框眼镜,黑框眼镜笑了,“是這样的,最近我是有点儿事情……”
“坐這边說吧!”我师父忽然开口了。
我赶紧說道:“对不住,都是小的疏忽了,您几位這边請,喝点儿茶润润口,咱们慢慢說!”
两人领着两個年轻人往我师傅那边走。
我师父微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坐!”
“打扰了!”无框眼镜居然会行抱拳礼,我对他又多了点儿好奇。
我给另外两個年轻人拉了两把椅子,放在顶头,自己站在了我师父身边。
无框眼镜說道:“大师,一看您就是行家,我們這裡有些小事,不知能不能得到您的指点?”
“說說看!”我师父给他们倒了茶,“深的不太懂,皮毛略知一二!”
我們這一行不会吹牛,就算說自己的本事,只会往谦虚裡說。
懂的人,就知道這位說不定是個高人,很低调,有真本事的。
不懂的,可能就会很失望,谁都想听真正高人的指点,谁听皮毛啊?
果然,无框眼镜眼睛一亮,点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放下茶碗,扭头看了眼黑框眼镜,他才慢慢說了起来。
原来,黑框眼镜是江城博物馆的馆长,姓刘。
无框眼镜姓赵,是江城文物局专家。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大学同学,现在又都在江城,从事的工作多少也有交集,平时来往也多。
因为经常要接触古墓和古董,所以,赵教授对于风水一途也有些研究。
刘馆长接触更多的是古董。
就在前不久,博物馆修复了一批文物,就放进了展馆,进行展出。
谁都沒想到,怪事就开始出现了。
事情是一幅画引起的。
這幅画是一位不知名作者画的,出土于一座汉代古墓,沒有落款,年代也不祥。
画面只有一位窈窕女子,在漫天飞雪下,打着一把红伞。
刘馆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自从這幅画修缮好挂进展馆后,每天都要過去看看,有时候在画前一站就是几個小时。
画中女子,穿着拖地披风,长发只用一根绸带系于脑后,黛眉似远山,眉目写满忧伤。
似相思、似怀念、似忧愁……
各种滋味,每一次刘馆长站在那裡,感觉都不同。
他发现自己似乎能感觉到画中女子的情绪,有时候還会沉陷进去。
直到前几天赵教授去找他,看出他脸色很差,也瘦了很多,就不停地追问,才问出這個情况来。
然后就觉得事情很蹊跷,就让他先把那幅画用块布挡了起来,說找個类似于泰山石的风水件放在一起,再把布掀开。
所以,才有了今天老街之行。
他们已经看過其他很多店铺了,都沒找到合适的东西,還被那些人一顿忽悠。
但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老街上的古董店也好,艺术品店也罢,基本上都沒有什么真货。
就冲這一点,這個赵教授就是個非常有眼光、有学问的人。
我听完后,忍不住看向刘馆长,這一打量才发现,他果然额头带着淡淡的黑气,這种轻微的表现,用我們行话来說,叫乌云盖顶。
人都說印堂发黑,也是這种,就是一种倒霉征兆或是沾染了脏东西的情况。
可见,赵教授說的事情,的确很有問題。
我师父点点头,又抬眼看了看刘馆长,說道:“人有前世今生,水有潮起潮落,這事儿,不算事儿!”
刘馆长露出一丝惊喜,看了赵教授一眼,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师,其实外面有些传言,說博物馆到了夜裡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实际上是真的,只不過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也沒出過什么事情,所以,這事儿就压下来了!但是這次,真的挺邪门,如果大师能指点一下,我一定会好好感谢大师!”
我师父微微点头,說道:“這事儿简单,让我徒弟去看看就可以了!”
他们抬头看我,有些意外。
“他?”
“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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