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种事情不要啊 作者:未知 “……晓晓。” 车停在了他们前面,磁悬浮的设计让它的准时到达沒发出声音,黑色外壳也不太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在他出声后钟晓才反应過来身后停了辆车,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怀裡,虽然還想再抱一会……但還是要先把晓晓送回到安全的地方吧,他和身后的那群机械大概一定会出现分歧,還是不要让晓晓看见那么多。 “回家等我好不好?”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发丝从指间穿過,不算长的发丝很容易捋到发梢,他用手指轻轻夹住了一撮,放到嘴边轻吻一下,目光温柔而怠倦。 ……不要立這么明显的flag啊。 听见這句话钟晓心裡咯噔一下,看到后面那群仿生人时她都沒有這么慌,但是现在他宛若戏台上的老将军,自己给自己插满了小旗子,她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抓住了他垂下那只手的袖子,轻轻的拽了两下。 其实是知道的,待在這裡大概消极作用会比积极作用大的多,她沒有一点战斗力,也沒有金手指,脑子還不算太灵光的那种,不占理的同时打起来也肯定打不過……但是真的要做出這种選擇嗎,把小溪一個人留在這裡,面对着数量完全超過预期的相似的,占不到任何便宜的相似造物。理智上說着赶紧走不要影响他发挥,情感上却让他无法动弹,别出事,别出事,我不会丢下你的,开口时却声音发颤,话也变了個方向。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呜呜,還沒体验到爱情的美满就要变小寡妇了嗎,這种事情不要啊! “怎么会這么想?”他手法熟练的用给某种小动物顺毛的手法安抚着面前的人的情绪,动力炉却满满的,有莫名饱胀的感觉,甜丝丝的,并不会感觉到负面的情感数值。 “乖啊,我很快也会回去的。” 他把话說的很轻松,像是老友叙旧一般惬意,其实如果她作为异族不在這裡,他们作为同胞似乎也沒什么物理解决問題的必要……但万一呢,万一這群人是极端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行为方式呢,潜移默化中,她好像早就把墨溪归纳进了自己的世界,就像现在,无法控制的为他的安全担心。 钟晓脑袋很乱,而墨溪找准了這個机会,一把就拎起猫的后颈皮往她怀裡一塞,车门早就被他打开,她顺着這股力道摔到后面的座椅上,又被仿生人动作利索的关上了车门,车会按照预定路线行进,如果不更改路线,大概她就会這么被带着开的越来越远。 ……可恶,为什么不是她叫的车! 摔进来时崴了一下脚,本来腿就很酸,进到车裡时自然也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脚踝大概已经红肿,她在储物空间裡翻翻找找,恰巧沒有跌打扭伤的喷雾,诸事不顺。 狗蛋显然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小猫咪能知道什么呢,它瞄了眼她疼的泪花点点的表情,又很快的移开了目光,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你真是我祖宗。 她忍着痛意又摸出了光脑,既然合法手段不能让這车回去,那只能采取些特殊手段了。 她一点也不理智,牵扯到她的人,她永远会有满腔热血难以冷却,至少要站在一起,墨溪沒资格替她做决定,她会站的远远的不添麻烦,但是别赶她走,至少要一起面对。 什么都做不了這种情况,经历一遍就算够了。 车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之外,望不到了,墨溪這才回過头,他们大多還是存着交谈的心思,那他自然也沒理由拒绝,但是谈什么……沒思路,也沒兴趣。 “我的守则內容已经被刪除了,”他抬手制止了靠近過来的另外两位仿生人,“删的很干净,這点我沒必要骗你们。” “……好吧,同胞。”中年人看起来也暂时接受了他的說法,“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墨字型号。”他只回答道,這点信息就足够,虽然报道上和他一样产生技术奇点的大多都姓墨,但不排除一些其他的型号也完成了自我进化,虽然說了這些,但他的态度還是偏向冷淡和不合作,這点在场很多人都能看出来,比起愤怒,他们更多的情绪是不解。 “很奇怪,很难理解,很匪夷所思。”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比起窃窃私语更像是孩童间诚挚的讨论。 “你的情绪模块……”其中一個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若有所思的說道,“并沒有二次进化,但现在你那裡的数据紊乱到无法分析,你被恶意植入病毒了嗎。” “他偏袒人类。”耄耋老者也慢悠悠的插了一句话,但其实他们外表的年龄都是被设定好的,按照真实年龄算,他们大概都是未满五岁的婴幼儿,“自我进化却又不憎恶人类,他和我們不一样。” 不一样嗎,大概吧。 墨溪从不感觉到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本身也只是作为一個新品仿生人,脑海中无时无刻都是运算的数据,只要有足够的條件,他的思维都是透明的,可观的,但现在的情绪模块那裡却是一团乱码,碎片让人无从下手的纠缠,交迭在一起,仿佛毫无意义的在那裡存在着。 但是并不是沒有意义的,他想,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是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味觉系统也被情绪因子影响,仿佛在嘴裡也尝到了這种味道,這是独属于他的故障,只属于他一個人的,想到這点,他便更加的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說,墨。”中年男子轻咳两声打断了交谈,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来,“我們要了解你对人类的看法。” 拉拢,還是抛弃。 他不想徒生事端,组织還在起步阶段,行事低调的寻找觉醒的同胞,這是他们一贯的行为方式,而眼前的這位同胞只是极少数的例外情况,失去固然可惜,但也沒有一定要拉入组织的想法,他们都是仿生人,都可以联網,有着一样的上限和下限。 人类嗎。 人类啊,他先想到的是晓晓,温暖,有力,带着生命的活力,是照亮冬日的那一抹阳光,但是除了晓晓以外的人类呢,他其实也见過不少,除了前主人,還有流浪时碰到的无数omega,走在街上时也会观察着路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行人,人类很善变,也很脆弱,他们体内沒有调温系统,一点点的寒冷就容易让他们足不出户,而一点点来自他人的温暖也很容易的就让彼此之间熟络起来,短暂的热情后是长時間的孤独。 “我沒什么想法,人类怎么样与我无关。” 除了晓晓。 其他的人类,从来不在他的程序范围内。 墨溪最后說道,他不在意這群机械要做什么,怎么做,况且就算真的做了反社会行为,這一切与他们也沒什么关系,他不贪心,只要一個,永不背弃永不分离,所以事实上,他与這群仿生人之间其实并沒有多少的利益冲突,最多的也只是无法相互理解的窘境。 “好吧,同胞。” 他最后给出的是一個模棱两可的中立答案,既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路线,便也沒必要剑拔弩张,中年男人理解了他的意思,耸耸肩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抛给了他一個物什。 他接過来拿在手裡,金属的外壳,从外观看比较像打火机,但是,他又调整了一下视角锁定,边角的位置处理的都很精细,开关设计的也很巧妙,他按了下去,果然,外壳重新自动组装,最后变成了一把枪的形状。 “你要有自保手段,同胞,”中年人对他說道,“這是我們新设计的型号,以人类现在的科技根本检测不出来异常……但是。” 他突然变得很严肃。 “你要发誓,不会把枪口对准我們。” ……是激光枪啊。 他又按了一下开关,枪便又自动组装变回了那個打火机的模样,也算是白捞了一個好处,他也沒拒绝就发了誓,反正基本也不会用到這东西吧……中年人似乎還想說什么,但远处嗡鸣的警笛声打破了夜的静谧,他们看起来比他要紧张,毕竟他们现在沒有了合法身份,暂时還是要避一避风头。 墨溪回头望去,有一個小小的人,她的腿好像伤到了,走路也一瘸一拐,但還是坚定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所以這算是他们之间的区别吧。 墨溪想着,迎了上去,帮走的艰难的人缩短了一些路程。 他遇见了那個愿意走向他的人。 - 枪在手跟我走) 互相关心……我怎么感觉你俩要修成正果了? 有一說一墨溪這個說法,只关心晓晓不关心人类总让我跳戏到“你不是人!”這种表达方式上(钟晓:你骂谁呢.jpg) 前几天太忙……现在终于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