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跪偏了 作者:未知 此时正值中午。 大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虽然天上有火辣辣的太阳晒着,但這样的高温天气似乎也无法晒蔫小贩们赚钱的渴望。 陆川一边往回走,一边东瞧西看這個时代的东西,感觉挺新奇挺有意思的。 他以前那個世界的东西這裡沒有,当然,這裡也有那個世界沒有的很多东西。 這是一個神话世界,而不是一個正常的歷史时代了。 “哎,张成你看,那是不是前几天的那個小子?”在陆川从一個路边的小茶摊边走過时,一個喝茶的男人问另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道。 那年轻人闻言,扭头注视了陆川的背影好半晌,才蹙眉道:“是很像,走,跟上去看看!” 第一個人马上点头,两人在几案上放下茶钱,快速起身跟了上去。 “是他了,沒错!” 两人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川后,沒多久就确定下来。 “好,我去通知人,你把他盯好了,千万别走丢了。”趁着陆川停在一個镜子的摊位前看铜镜的空当,两人商量道。 并且一人快速离去,只剩那個张成的年轻人继续盯着陆川。 不多时,陆川放下东西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转角拐进了一個巷子。 “人呢?怎么不见了?” 张成怕跟丢,所以快步追了過去,可等他一到就发现陆川的人影沒了,更诡异的是那巷子是一個幽长的死胡同,巷子深处根本无路可走。 他站在巷子口,有些不相信的擦了擦眼睛,可擦完后再去看时裡面還是沒有人影子。 张成又往巷子裡走了几步,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小路什么的,可是随着他走到尽头却一无所获。 “难道……我白日撞见鬼了?” 张成喃喃道,随着他說完這话他自己就先打了個凉颤。 抬头看了眼小巷外的街道,阳光明媚,喧闹繁华,离他不過十丈远。 可他此时所在的這個巷子深处却有些幽冷、阴森且寂静,仿佛巷口有一個无形的界限,将這裡和外面划分成了两個世界。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直接迈步就往巷子外走去,越走脚步迈的越快越开,几乎恨不得一口气就能回到外面的人类世界。 可就在他离巷口不過两三丈远的时候,忽然巷子口一道金光晃来,他的眼睛瞬间剧痛并且失明。 “啊!” 张成捂着眼睛大叫,心中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低着头惊恐的往心裡记住的巷口方向快步而走。 砰! 可是沒走了两步,他的头就撞在了一只手上,同时,他的脖子一凉,感受到了一丝金属的冰凉之意。 他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但如果是金属的话,很可能就是金属类的刀刃了…… 一瞬间,他的心凉了一大半。 “大兄弟,這么不专业,還敢学人家出来跟踪人?”陆川笑道。 他的一手抵住了這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面铜镜抵在了這人的脖子上。 吓死他! 从刚才起他就发现有两個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這让他一头雾水。 毕竟自他来到朝歌后,一边看店一边在店裡学艺,根本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居然有人跟踪他? 有意思! 刚才他正是用手中的這面铜镜,闪了這家伙的眼,让他暂时失明,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個清楚明白。 “是你?” 那人闻言心中一惊,一下子就知道了陆川是谁了。 “說,为什么要跟踪小爷?是不是为了小爷的赏银?” 陆川冷冷道,說着抵着脖子的铜镜一用力:“要是敢說半句假话,抵住你脖子的就不是刀背了,懂嗎?” “懂,懂……” 那人此时眼圈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唰啦啦’的往下流,被那强烈的金光晃一下实在太疼了。 此刻什么都看不见,更何况還有‘刀’架在脖子上了,他還能說什么? 老实說,他其实现在都沒明白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须知他们這些人,最擅长的本事便是追踪,可沒想到今天就這么栽了…… 陆川点点头,道:“你是什么人?” “小人名叫张成,家住朝歌城西儿三林巷,平时以打猎为生……” “打猎的?”陆川笑道:“打猎的为什么要跟踪我,把我当猎物?” “不不不,不是,小兄弟,還记得几日前那只异鸟和城东树林嗎?” “城东树林……”陆川目光一凝,意外道:“你是那些猎户?” 几日前這些猎户发现了重明鸟,正好殷成秀和雷雄也带了很多人来。 为了趁混作乱,他出主意让這些人从殷成秀处发了笔小财,他也趁机救走了重明鸟。 “是!”那人答道。 陆川道:“這与你跟踪我有什么关系,怎么,還想发财?” “不是!”张成只有苦笑:“因为有人要找你。” “谁?” “小将军殷成秀!” “他?”陆川想起了那個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狐疑道:“他为什么找我?” 张成道:“小将军既沒抓到异鸟,又失了钱财,心中不甘,所以找上了我們要出气……” 陆川截话道:“所以你们就把我這個出主意的人给卖了?” 张成低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哼!” 陆川哼了一声,手掌用力一推,将张成推的‘噗通’一声重重跌倒在地,转身就走。 张成被跌疼了也不敢叫出声,只是无奈的喊道:“小兄弟,我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民不与官斗,我們都是有家小的人……实在是沒办法啊!” 陆川脚步一停,回头道:“你们沒有对不起我,所以卖了我也沒什么。” 他当天出的主意也的确是要利用這些猎户给他制造机会,从而救走了重明鸟,所以银子是他给他们的补偿。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殷成秀那么执着手段那么残忍,事后居然還为了那些银子要找這些猎户的麻烦。 当然,八十两…… 在這個时候貌似也不是一個小数目,哪怕他是一個小将军,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出八十两来。 陆川說完转身又要走。 噗通! “小兄弟,請留步!”张成大叫道。 陆川回過头就见,张成扶着墙站起来后跪在了地上。 “小兄弟,殷小将军给了我們一個期限是五日之内找到你,明天是最后的期限,找不到就……就要每人砍一條腿。” 张成悲戚的大声道:“我們每個人都靠双手双脚养活一家人,砍掉一條腿我們這些人不死也是残废,這十多户人的一家老小以后怎么……” “你跪偏了!” 陆川忽然打断他的话說道。 “啊?”张成愣了。 “我說你跪偏了。” 陆川耐心的解释道:“我在巷口的方向,你的右边一点儿。” 他站在张成的前面,张成却跪偏了,偏了四十五度角。 那裡空无一人,只有一面墙。 “……”张成。 于是他马上又双手摸着地面要调整方向。 “不用再换方向跪了。” 陆川撇撇嘴,旋即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邃:“那個叫殷……什么秀的家伙,现在他在哪裡,小爷今儿個有空,正好去跟他见個面。” 他决定要去有两個原因,一来此事是因他考虑不周而引起,所以得由他解决,還有就是他忽然想到的另一件事。 殷成秀背后的势力。 殷成秀之父乃当朝大将殷破败,乃是纣王的亲信,武力高强,权势不小。 這朝歌城虽大,但以殷成秀家的势力想找到他,其实并不怎么困难。 除非他现在回去后马上溜出朝歌,否则就算他今日不去找殷成秀,但過不了几天殷成秀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到时兵临门前,不仅依旧要面对殷成秀這家伙,连他的名声也会被带着搞臭,這样他以后還怎么做生意赚钱,怎么发财,怎么出门面对邻裡? 也许那时唯一的优势,便是申公豹回来了可以坐镇,他的安全绝对沒有問題。 但,雏鹰迟早要起飞的,徒弟迟早也要离开师父的庇护的。 如果事事都靠师父解决或者,這样的徒弟想必申公豹也会失望的,且這一次他就算解决不了問題,但全身而退還是可以的。 他有這個自信。 虽然混的比较惨兮兮,但他好歹是一個身怀道术的炼气士啊,還是正宗的玄门弟子玉虚门人。 他会的也不只有逃跑的五行遁,還有他最厉害的道术——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防可护身,攻可对敌,這可是连千年老妖都禁不住的道术,区区凡人又怎么扛得住? 武者再强,也是一個凡人。 真逼急了他便什么都不顾,喷一口凡水难灭的三昧真火出来,烧了他殷家,到时候再借火遁离开朝歌不迟。 当然,要真到了這一步,那不管张成這些人也好,還是自己的那還未完成就要夭折的发财大计也罢, 他统统都只能放下,先让自己走了。 毕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