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长孙明月,你的命是老娘救的!】 作者:未知 武青颜绝对不相信狼爵有自动导航的功能,那么结论就只有一個,狼爵并不是第一次来武府,這般的轻车熟路,想来它对武府已经是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 可它明明是长孙明月身边的犬,为何会对武府這般的熟悉? 带着這样的疑问,武青颜终于随着狼爵来到了三王爷府,因为到了這裡不需要再躲躲藏藏,所以武青颜是跟着狼爵从大门一路来到主院的。 此时站在院子口的韩硕,见着了武青颜,冷哼了一声:“听說你才一回来,就接连搬到了武家的三個人?顺武二夫人到武大夫人身边的老婆子,沒有一個落下?”說着,鼻孔冲天,又是嘀咕了一句,“就会一些小打小闹,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武青颜听着韩硕的话,习惯性的還嘴,也学着韩硕冷哼一声:“上不上得了台面,都是你学不会的。” 她面上這般,其实心裡难免再是一惊,从韩硕的话上来看,似乎她的一举一动,长孙明月都非常清楚。 难道他在监视着她?可监视她干嘛呢? 韩硕被拔了毛,怒的瞪眼:“你……” “韩硕,带着狼爵退下。”屋内,忽然传出了长孙明月的声音。 韩硕无奈,只得带着狼爵出了院子,随着這一人一犬的离开,院子裡再次安静了下来。 武青颜上前几步,站定在了房门前,看着那透過烛光映照在纸窗上的人影,猛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正坐在裡屋的长孙明月,听见了开门声,淡淡一笑,轻声道:“過来。” 武青颜应声迈步,在绕過侧厅之后,终是看见了坐在软榻上,一身白袍的长孙明月。 今日的他并沒有戴面具,精致的五官在烛光下忽隐忽现,卷翘的长睫微微向下,遮住了那狭长的眸子。 此时的他,正专注的穿着一串白如凝脂的佛珠,砸他那饱满指尖的对比下,那本色泽莹润的佛珠,一下子暗淡无光了许多。 察觉到了她的到来,长孙明月又是一笑,却不曾抬眸:“你這丫头,开個房门而已,何必用這么大的力气?你這是不愿见着我,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着我?” 武青颜想要說“都不是。”可话還沒說出来,她便是眼尖的瞧见了他斜搭在软榻上的伤腿。 她明明记得,他的腿她已经割掉了那些烂肉,也给他撞上了夹板,可如今怎么沒有半分起色,反倒是更加的严重了? “你的腿……”她說着,上前了几步,蹲在了他的身前。 长孙明月脸上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起伏,淡淡地道:“严重了一些,倒也无碍。” 武青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爬上了软榻,二话不說的拉住了长孙明月的衣襟,拼命的往两边撕。 长孙明月沒想到武青颜竟然会有如此举动,也是一愣,也就是在他這呆楞的功夫,身上的长袍已经被武青颜给剥了下来。 借着烛光,武青颜瞧着长孙明月胸口上,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刀伤,更是拧眉不展:“胸口上的伤都治了,腿上的伤却为何不看?” 她开始以为长孙明月是在自暴自弃,可事实证明,他明明找人医治了他胸口上的刀伤,却偏偏不看腿伤,难道他和自己的腿有仇? “你真该庆幸,我不是個见色忘义的禽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伸手拉了拉被她扯到两边的衣衫。 “我问你话呢!为何不治腿伤!”她說着,猛然抬起面颊,与他鼻尖贴着鼻尖,“你的命是我捡的,你的腿是我接好的,长孙明月!你有什么权利如此浪费我的心血?” 曾经,她的妹妹就是不顾她的阻拦,在伤口還沒痊愈的时候上了战场,最终因旧伤复发,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两道身影,在她的面前慢慢凝聚在了一起,前生的疼,今世的怒,是连她自己都克制不住的颤抖。 伸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光,他幽幽一叹:“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我又怎能這個时候让人知道我伤了腿?” 他的名字,已经很久沒有人叫了,如今从她的口中喊出来,虽然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但他却莫名觉得好听。 若這便是关心的味道,那么他必须承认,确实很甜。 他的话,引得她回神,对视着他满是平静深邃如泉的眸子,是她呆楞许久之后,轻轻地点头。 原来,他有着他不能去忽视的問題,因为這個問題很有可能是致命的,所以他宁愿看着自己的腿一点点的腐烂。 “你沒有话想要和我說么?”他說着话的时候,再次穿起了手中的佛珠,精致的锁骨以及那解释的胸膛,在衣衫下忽隐忽现,愈发性感撩人。 面对這样的决定美男,要是其女子恐怕早就鼻孔穿血了,但武青颜却是难以掩饰心疼。 這样的男人,天姿傲人,身份高贵,在别人仰慕的目光之中生活,但所有人只看见了他光耀的一面,而沒有发现他也有他的无奈。 叹了口气,她再次蹲在了他的身前:“以后你的腿伤,让我来给你看吧。” 說到底,是他将她带出了那個山沟,是他让她有机会给自己這個身体报仇,她虽然给他治了伤口,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沒有治好。 长孙明月轻轻地笑了,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我以为,你会来和我退婚,或是寻要诊金。” 武青颜干巴巴的一笑:“是有点這個想法,不過……只是要诊金。” 還真是让他给說中了,只是這個时候,她实在沒办法說出退婚,因为一旦退了婚,她便再沒有理由来给他看腿了。 上一世,她沒能說服自己的妹妹治好伤口,這一世,她又怎能再给自己留下一個遗憾? 婚可以以后退,但這腿伤却是不能再耽搁了。 长孙明月长眉一挑,忽然伸手在她的面前:“把那块玉佩拿来。” 武青颜听闻,从怀裡掏出了那枚還带着她温度的玉佩,放在了长孙明月的手中:“擦亮眼睛看好了,别到时候缺角少料的再来找我要。” 长孙明月只是一笑,接過玉佩,将那玉佩穿在了佛珠之中,最后打了一個很是精致的中国结之后,握住了武青颜的手腕,在武青颜的呆楞之中,将那佛珠一圈圈的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佛珠已经开了光,以后要随时带在身边。” “這是诊金么?”武青颜举起手臂,看着那一圈圈挂在手腕上的佛珠,乳白莹润,色泽鲜明。 “就当是利息吧。”长孙明月低笑出声,“過几天我会亲自派人将诊金送到你府上,至于腿伤……以后每天晚上子时,我会让狼爵去接你過来,若是你有事,写一张字條让狼爵带回来给我便可。” “恩,好。”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心思還真是缜密,不過经他一提起狼爵,武青颜才想起来,“长孙明月,狼爵为何会那么熟悉武府?還有……为何我的一举一动你都清楚?” 她发誓,如果這個男人要是承认监视她,她直接一鞋底子抽過去,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别人监视着過日子。 “狼爵经常会去武府,而武府附近也有我的人,我监视武府自然有我的目的,這些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不会告诉她,他并非有意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而是傍晚时分,他特意告诉那些他安插到武府過去的暗卫,若是武府有威胁到武青颜生命的人,不计后果,格杀勿论。 然后那些暗卫回报给他,自从武青颜回到了武府,那虐人的节奏简直是所向披靡,先是顾氏,随着是武三小姐,最后连大夫人身边的老妈子都不落下。 武青颜并不是一個刨根问底的人,见长孙明月不說,也不再逼问:“那你休息吧,我走了。”說着,从软榻上站起了身子。 长孙明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就這么走了?” 武青颜拧眉回眸:“不然呢?我给你供上三根香,拜一拜再走?” 长孙明月失笑,這丫头从头到尾就沒和他心平气和的說過话,不過這样也好,生得這么個刁钻又毒舌的性子,在武家也不至于会吃亏。 “我是想问你,用不用我派人送你回去,還有就是……”他說着,抬眼与她四目相对,“你初初到武家,多有不便,用不用我找几個人過去帮帮你?” 他說话的时候,眸中波光流动,似那一双眸子裡,汇聚了千万月辉,柔和明亮,让人向往沉醉。 武青颜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激一笑:“不用,我自己能回去,至于人手也不用,女儿家的事情,還不劳你们男人费心。” “好吧。”长孙明月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窝,“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虽然不柔软,却還是让武青颜感受到了呵护的味道,她上一世的感情是空白的,這一世忽然遇到了這么一個温顺,多金,且看似无害的男子,她如何能不害羞? 尴尬的咳了一下,避开了长孙明月的手:“我又不是狼爵。”說罢,再是不多留,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孙明月先是一愣,随后竟是抿唇笑了起来,這样钢铁一样百毒不侵的女孩儿,竟然害羞了。 看样子,他曾经的决定是对的,他還真是给自己找了一個有意思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