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吃個饭也要抢座位】 作者:未知 年轻女子的秋波扫了扫武青颜和双喜,并沒有开口,而是站在女子身边的小丫头硬生生的开了口:“我家小姐每次来都坐這裡,已经坐习惯了。” 双喜气红了小脸,也是来了脾气:“你们又沒包下這裡,就算坐习惯了,也要有個先来后到吧。” 年轻女子对這两個丫头的争吵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茶杯轻饮着,眉宇之间凝着淡淡的傲气。 周围正在吃饭的食客们见此,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也正是他们的话,让武青颜知道了這女子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原来這女子是满春园的头牌,因为刚刚成为花魁便是被一個贵人给包下了,所以一直是卖艺不卖身。 另一边的小丫头见双喜說话硬了起来,也是沉下了面颊:“什么先来后到,你们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何人?” “呵……”那喝茶的女子冷冷一笑,扫了武青颜一眼,似乎料定武青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一定会被吓到一般。 武青颜确实沒那個心情和一個女人斤斤计较,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那傲慢的德行让她很是不舒服。 和那女子刚刚的动作一样,武青颜也是扫了一眼她,然后不紧不慢地道:“不過就是一個妓子,难道她這個妓子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她的食指慢慢伸出来,轻轻飘飘的指在那喝茶女子的鼻子前。 刚刚還一脸傲气的女子,转眼白下了面颊,眼中的傲人之气龟裂成了一片一片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扬起了声音:“你是哪家的三流小姐,竟然敢如此侮辱我?” 武青颜轻轻一笑,慢慢贴近了那女子的面颊几分,很是稀奇的打量着她:“你一個妓子還怕侮辱?难道你都是拿着银子和男人谈心的么?” “噗嗤——” “哈哈哈……” 周围正在喝酒的男人们喷出了酒水,正塞着饭菜的女子吐出了饭菜,无不是沒有丝毫掩饰的大笑了起来。 這個和满春园头牌吵架的女子還真是铁齿铜牙,一句足以噎死一個人。 那女子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清秀的五官拧在了一起,看着武青颜那悠悠然的样子,气的指尖都颤抖了起来。 女子身边的小丫头见自家的主子被人欺负,哪裡還能站得住?当即双手叉腰的吼了出来:“我家小姐可是满春园的飘香,是三皇子包下来的头牌!” 周围看热闹的人倒是沒什么惊讶的表情,毕竟飘香被长孙明月包下,并不是什么秘密。 倒是双喜,愣住了神色,不敢置信的拧眉,身子僵硬了半天,最终朝着武青颜看了去。 双喜的表情很是让飘香主仆俩受用,小丫头得意的一笑,亲自给飘香倒了杯茶:“哼哼,怎么样,怕了吧?我告诉你们,三皇子可是很疼我們家小姐的。” 飘香接過茶杯,放在鼻间闻了闻,她本想着一边喝茶水,一边好好欣赏一下武青颜那震惊到惊慌失措的表情,不想還沒等她抬眼,便是觉得自己的面前一黑。 “你,你沒听见我刚刚說的话么?”小丫头瞪圆了眼睛,呆若木鸡的看着坐在飘香对面的武青颜。 這個女人是疯子還是傻子?怎么听到了三皇子的头衔之后,還這般的气定神闲? “既然你是三皇子的人,就把他找来好了,只要他来了让我离开,我立马就走。”武青颜盯着飘香那张花容失色的脸,仍旧笑的淡然。 如果要是别人的话,沒准她就真的让了,她并不是一個喜歡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但若是這個人是长孙明月的话,那這個座她還真就不能让了。 飘香看着武青颜那双连惊慌都不挂一丝的眼睛,有些沒了底气,但看武青颜這一身清汤挂面的打扮,又着实不像是什么达官贵族。 强压下自己心裡的沒底,努力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你别妄想着在這裡攀高枝,三皇子怎么会为了你這种人前来?识相的话你還是赶紧带着你的丫头走吧。” 武青颜笑的仍旧平静,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认不认识,他来了不就知道了么?” 就在两边僵持不堪的时候,段染抱着個酒坛子走了過来,冷不丁见到飘香,也是一愣,随后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武青颜,心裡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飘香也是认识段染的,见段染走了過来,赶紧起身笑了笑:“飘香见過段世子。”此时的她温柔委婉,哪裡還有刚刚仗势欺人的傲慢? 段染和飘香认识,也是以前去满春园和他人应酬的时候见過几面,他是什么身份?飘香是什么身份?所以他干脆忽视了她,朝着武青颜看了過来。 “妖精,咱们换個地方吧。” 飘香一直知道這個段染的性子是個难以拿捏的主,见他当众忽视自己,心裡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并不惊讶。 不過在她听见段染要换地方的时候,难免得意的一笑,呵……就算不搭理她又如何?面上不是一样還要畏惧着三皇子? 武青颜扬起面颊,看着抱着难得一本正经的段染:“段躺枪,我都不怕,你在怕個什么?” 段染本来是好心,如今却被她调侃的讥笑,当即火了起来:“少放屁!我怕個毛线?我只是觉得這個空气不好而已。” 說实话,他倒是不怕把长孙明月惹来,毕竟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摆着。 但武青颜就不同了,虽然他听自己爹說长孙明月似乎還挺宠武青颜的,但可毕竟武青颜毕竟是個侧妃,這還沒過门,就和被包养在外的妓子争风吃醋,這种事情饶是一個再好脾气的男人也会厌烦。 到底,在大齐,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人家還是個备受宠爱的皇子。 武青颜怎能不知道段染的刀子嘴豆腐心?但她打定主意的事情,谁都别想改变,伸手,将段染拉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对着還沒坐下身子的飘香再次微笑:“飘香姑娘,麻烦你去给三皇子传话吧,随便你怎么說都好,只要他能来。” 飘香這次倒是真懵了,因为武青颜那淡然的模样真的不像是假装的,但如今自己已经被逼上了台阶,這下是下不来了,犹豫了许久,才将身边的小丫头叫了来。 “你去一趟三皇子府,看看三皇子在沒在府裡。” “是,小姐。” 眼看着小丫头走了,飘香佯装镇定的再次端起了茶杯。 长孙明月包养她這几年,虽对她一直以礼相待,但并未曾与她更近一步,說是男女之间的关系,還不如說是一個相熟的朋友。 所以她确实沒有把握长孙明月会为了這点小事過来,不過刚刚那话她也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的,如果长孙明月当真不来,她的丫头也会說三皇子不在府裡,這事也就算是圆過去了。 段染见武青颜是铁了心的要长孙明月来,也不再阻拦,给自己和她分别倒了一杯茶,轻轻地道:“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何必呢?” 他虽然一直和武青颜水火不容的吵闹,但他并不讨厌她,或者說,他很喜歡武青颜的性格和为人。 武青颜接過茶杯,挑了挑眉:“谁說沒好处。” 段染无奈:“我還真沒看出有啥好处。” 武青颜笑了笑,這好处若是他都能看出来的话,還怎么匡腹黑三入局?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来了兴致,有的已经吃完了饭却一直不曾离开,一是他们都想瞧瞧,這三皇子究竟会不会来,二是他们着实好奇那個敢和飘香叫嚣的女子,究竟是個什么来头。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虽然小丫头的来回的动作并不算慢,但对于飘香来說,无疑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武青颜和段染有說有笑的喝茶闲聊,双喜在一边安静的伺候着,她自己则像是一個多余的杵在那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直站着多掉价?那個穷酸女人都坐着呢! 可她想做又不敢坐,因为在武青颜的身边還坐着個段染,人家是世子,她是個什么?世子沒让她坐,她哪裡有那個胆子? 带着那去传话的小丫头呼哧带喘的跑回来时,飘香的腿都站麻了,望了望小丫头的身后,见空无一人,虽早已有了准备,却還是忍不住不禁心裡一凉。 他到底還是沒来…… 段染瞧着那小丫头是自己回来的,莫名的松了口气,還好還好,就算长孙明月心裡不舒服,也不会让武青颜当着众人下不来台了。 “三皇子不在府裡么?”压着心裡徒增的失落,飘香柔柔的开了口,为的不過是提醒那個小丫头别忘记给自己一個台阶下。 谁想那小丫头却摇了摇头,咬了咬唇,很是痛苦的挣扎了许久,才低下了声音道:“小姐,三皇子让咱们速速离开這裡。” “什么!”飘香脚下一晃,差点沒晕過去,她怎么都沒想到长孙明月竟然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更是沒想到自己的丫头竟然也如此的拆了她的台阶。 如今她卡在這裡,上不去,也下不来,眼看着周围那些食客眼中挂起了讥笑,一张如花的面颊火烧火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