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夫人,找抽也要有個限度吧? 作者:未知 趁着梅双菊带着小厮扛着武文睿往院子裡抬的功夫,武青颜拉着双喜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韩硕想要趁乱溜出了武府,却不想在刚迈出门槛的时候,便和一個人迎面撞到了一起。 “你是怎么走路的,沒长眼睛么?我們段世子你也敢撞?” 段世子?段染!听了這话的韩硕,更是恨不得挖個地缝钻进去,他和段染有過目之交,如今要是让段染见着自己這副模样,自己這一生的清誉也就算是交代了。 如此想着,韩硕更是猫下了几分腰身,硬是想要从那拦着自己的小厮面前混過去。 小厮见這人撞了自己家的世子,不但不道歉還打算溜走?哪裡肯就這么罢休,当即一把拉住了韩硕的袖子:“怎么,想跑?” 正指使着小厮的梅双菊听见了门口的响动,见竟是段染站在门外,虽然她现在一心心疼着自己的儿子,但段家人還不是她们能怠慢的。 “你们先抬着大少爷回院子。”交代了一句,梅双菊转身朝着府门口走了出来,对着段染笑了笑,却掩饰不住满眼的抱怨,“段世子怎么有空前来?” 段染来的還真是时候,本来她這疼着的心刚刚好受了一点,可一看见段染便再次突突地疼了起来,同样都是不举,人家光彩照人的俊朗非凡,自己的儿子却闹了個小便失禁。 這打脸打得還能再响一些么? 段染对武家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性子直接的他也懒得绕弯子,直接道:“不知武妖……武二小姐可是在?我是来找她的。” 梅双菊一听是找武青颜的,一双本就带着余痛的眼,差点沒喷出火来,咬了咬唇,强压着心裡的愤怒,颤着笑声又问:“不知道段世子找青颜所谓何事?难道是青颜又在段王府惹事生非了?” 這個小贱蹄子,当了三皇子的侧妃還不够,现在竟然引得段世子都当街上门了,简直是不要脸耻! 段染瞧着梅双菊那巴不得武青颜犯错的嘴脸,厌恶的拧了拧眉,口气也不耐烦了起来:“武二小姐前些日子看上了我的铺子,說是要租,我今儿是来要租金的。” 梅双菊心下一凛,连脸上的笑容都懒得再撑:“铺子?什么铺子?” “铺子就是铺子,不過我听說她要开药铺。” “什么!”梅双菊的脸本,就因为涂抹了吼吼的胭脂而白的异于常人,听了段染的话,更是气得沒了血色,一张脸刷白刷白的,活脱脱像是刚从面缸裡爬出来的一样。 好啊!那個小贱蹄子,竟然想要用她的银子开药铺抢她的生意,這算盘打的還真是响亮! 段染看着梅双菊那张大白脸,惊悚的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气场:“武二小姐到底在不在!” 缓了缓僵硬的面颊,梅双菊忽然扯出了一個极大的笑脸,对着段染重唇一张,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灿烂:“当然在,我這就派人给段世子喊過来。” 段染被梅双菊那涂着浓重丹红的血盆大口,骚得一哆嗦,不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梅双菊转身吩咐着路過的小厮:“去把二小姐唤過来,就說段世子来要定金。” “是。” 眼看着小厮离去,梅双菊跌入谷底的心像是重新看见了阳光,那個小贱蹄子,竟然想要自立门户的拿着她的银子开药铺!還好她有先见之明,带人挖了那银子,现在她倒要好好的看,那個贱人怎么拿银子给段世子! 另一边跟着段染的小厮,仍旧死揪着韩硕不放,不能显露武功的段染只能低着脑袋,只求武青颜那個祸害赶紧出来,想办法帮着自己离开。 小厮的动作還算快,沒多大一会,武青颜便悠悠地从府裡走了出来。 梅双菊咬牙站在一边,只等着看武青颜怎么把人丢到北山裡的。 武青颜迈過门槛,本是朝着段染而去,不想侧眼的功夫竟看见韩硕還站在府门口,眉头一皱,用表情說话:你怎么還沒走? 韩硕有苦說不出,拎了拎自己被小厮拉着的胳膊,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你說呢? 段染心直口快,而且一根筋直的不打弯,见武青颜出来了,习惯性的板起了脸:“妖精,你那铺子還要不要?” 武青颜听闻,转脸朝着段染看了去:“要啊!”說着,从怀裡掏出了一小包银子,塞在了他的手中。 拿着银子的段染,拉长的脸缓和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打开银袋子,掂量了一下裡面的分量,這才满意的揣在了怀裡。 武青颜瞧着段染那小井市民的寒酸样,忍不住开了口:“你堂堂一個世子,怎么像是沒见過银子一般?” 段染被說的心一虚,俊秀的面颊红了红,正想回噎几句,却听一声巨吼炸响在了身边,震得他脚下一颤,差点沒掉了怀裡的银子。 “你哪裡来的银子?”梅双菊不敢置信的看着武青颜,她本是等着看笑话的,可现在笑话沒看成,竟然看见了银子!哪裡来的银子? 武青颜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自然是我从大夫人那裡赚来的啊。” 梅双菊咬牙切齿,转眼直勾勾的盯着段染的胸口:“不可能!” 武青颜见梅双菊這般肯定,倒是乐了:“怎么就不可能了?” “因,因为……”后面的话,梅双菊不是不会說,而是知道不能再說了。 瞧着梅双菊那有口难言的模样,武青颜忽然想起了那日自己搬家的事情:“大夫人可是以为我银子丢了?” 梅双菊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府裡人多眼杂,那么多银子,我作为大姨娘,为你担心也是应该的。” “哦。”武青颜点了点头,忽然又是笑了,“那就不必了,因为银子早在我搬院子的时候,就一并搬走了。” 梅双菊不敢置信的侧過耳朵,似回味了好半晌,在確認自己沒有听错之后,更是惊的瞪圆了眼睛,一张脸白裡泛着紫光,紫裡透着黝黑,俨然一副被气熟了的样子。 怎么可能被搬走?那么一大箱子的银子,再者,如果她当真搬走了银子,那自己搬回去的又是什么? 武青颜看够了梅双菊這幅接连吃屎的表情,笑了笑,无伤大雅的拍了拍手:“难道大姨娘沒听說過分开搬這三個字么?那么多的银子虽然一下子难搬,但是分别装在几個袋子裡,我還是能够搬动的。” 分开搬…… 梅双菊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呆若木鸡似像是被雷霹了一般。 武青颜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哦,对了,不過那箱子我倒是沒搬走,埋在以前的院子裡了,如果大姨娘想要的话,大可以去挖出来,只是……”她說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明明是笑着,但梅双菊却觉得一股寒气接着一股寒气的往身体裡钻:“只是什么?” “只是那箱子我怕扔在地底下被压变形了,所以特意装了满满一大箱子的石头。”武青颜說完,還气死人不偿命的撞了撞梅双菊的肩膀,“大姨娘,你懂的。”。 梅双菊被武青颜的一席话劈的外焦裡嫩,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瞪着武青颜,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但奈何段染還站在那裡,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呼哧呼哧的粗喘着。 段染就是性子直,他根本沒听懂武青颜和梅双菊的对话,不過见梅双菊那副想要吃人的样子,還是不合宜的开了口:“武大夫人,有病得治啊!怎么喘個气像是拉风箱似地?” “噗嗤……” 门口的小厮乐了,又不敢明着笑,垂着脑袋肩膀斗成了一团。 武青颜扶额,沒办法,段染這孩子缺心眼缺习惯了,连眼力价劲儿都缺沒了。 忽然,袖子一紧,侧眼一看,只见韩硕苦着一张脸拉着她的袖子。 “這是怎么了?”武青颜朝着那名一直拉着韩硕,死不撒手的小厮望了去。 小厮知道武青颜是段王府的贵客,也是不敢怠慢,赶紧有說有笑的道:“武二小姐有所不知,這叫化子撞了人還想跑,今天我非得要個說法不成。” 韩硕蓦地转過了脸,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对着武青颜“咯咯”磨牙:“祸害,還不赶紧帮我解围。” 武青颜本還真是想帮韩硕一把,毕竟他帮了自己,不過韩硕大爷這态度让她很不屑,索性对着那小厮笑了笑:“是啊,现在不长眼睛的人太多了,直接压去衙门吧,省时省力。” 韩硕听了這话,下巴险些掉下来砸在脚面上,如遭雷击的石化在了原地。 武青颜挑眉笑得欢,你不是牛掰么,既然有力气威胁我,何不自己想办法脱身? 收了银子的段染心情很是不错,所以并不打算跟假装大仙的韩硕计较,倒是跟在段染身边的小厮,听了武青颜的话,更是来了气焰:“对,送衙门!” 韩硕无语问苍天,也不知道他弄成這样是为了谁,不過眼下见武青颜那副任由他死活的模样,饶是他心裡再怒火中烧,却也只能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