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买彩票赠送的白眼狼妹妹】 作者:未知 主角走了,围观的百姓也都跟着散了去,随着那些百姓远去之后,一辆停在拐角处的马车显露了出来。 马车内,二皇子长孙子儒已经笑得弯了两只眼睛,忍了半天,才算是止住了那又要溢出嘴边的笑声。 “明月,你的這個侧妃,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主儿,和三年前相比,确实是如同两個人。” 长孙明月放下周中的书卷,慢慢抬起双眸,月牙的长眸莹润而清透:“你足足笑了快半個时辰。” “主要是你這個侧妃太讨喜了。”长孙子儒說着,忽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几分,“不過明月,你這一招還真是狠,让這個丫头回来搅翻了武府,這样一来,武振刚一定会对朝事分心,如此一来的话,想必沒了武振刚的太子,也成不了什么太大的气候。” 长孙明月举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我让這丫头回来,并不是针对武振刚的。” 长孙子儒一愣:“那是……”說着,不免惊讶了几分,“难道你真的是为了娶她,才把她带回来的?” 长孙明月悠悠一笑,并不曾言语,說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把這個丫头弄回来,但只是想,所以便做了,至于什么原因,他還不曾想過。 见着长孙明月的沉默,长孙子儒忽然挑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明月,你完了。” 长孙明月眼角微微扬起,微微弯了弯长眉,似乎在笑:“此话怎讲?” 长孙子儒变了变脸色:“如果你让她回来,不是为了利用她,那么她对于你来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罢了,就算她救了你,可你三年前也曾救過她。” 长孙明月并不否认:“那么,然后呢?” 长孙子儒轻轻一叹:“但是,面对如此陌生的她,你却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关注了。” 他俩是亲生兄弟,从小到大,沒有比长孙子儒更了解长孙明月的人,他這個弟弟哪裡都好,总是漫不经心的微笑着,似乎对谁都是那么的客套。 但只有他知道,在那足以醉人千裡的笑容背后,永远擦不掉的是凉薄与疏远。 如今,這個从不与其他人沾染上瓜葛的人,竟然主动接近了一個女子,這能說明什么呢? 长孙明月听闻,侧過脸,轻笑出声,白玉般的鼻梁,在侧影之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笑了,是因为他知道,长孙子儒說的沒错,对于一個還陌生的她,他却已经开始想要慢慢的靠近了…… 在车夫的带领下,武青颜带着双喜回到了她曾经的院子裡,因为這裡常年沒有人居住,再加上本来就偏僻狭窄,所以早已被武家的人遗忘在了脑后。 如今,武青颜站在院子外,瞧着這院子裡那足足一尺厚的灰尘,不禁心裡有些发酸,她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身子的主人,曾经過着的是怎样一种生活?眼下见着此情此景,就算沒有人告诉她,她也心知肚明了。 “小姐……”见此落魄的庭院,双喜红了眼睛。 “有什么好哭的?”武青颜笑了笑,說着撸起了袖子,“眼泪這种东西,是留着喜极而泣的,并不是为了懦弱而哭诉的。” 双喜最怕的便是武青颜触景伤情的再次疯癫了,如今听了武青颜的话,哪裡還敢耽搁?当即跟着武青颜进了院子,打扫起了這怎么收拾都显得寒酸的院子。 武青颜与双喜正在屋子裡忙活的热火朝天,忽然从院子裡传来了一声娇呼:“這是人住的地方么?怎么這么脏!娘你松开我,我要回去了!” “金玉听话,咱们进去和你姐姐打個招呼。” 听着声音,双喜先行朝着门外探出了脑袋,不過只是一眼,便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武青颜的身边:“小姐,三小姐和夫人来了。” 武青颜一愣:“三小姐?” 双喜点了点头:“就是小姐的亲妹妹的啊!” “哦。”武青颜并沒有太大的反应,轻轻地点了点头,抬眼之际,只见徐氏拉着一個年少的女孩儿迈過了门槛。 武青颜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跟在徐氏身边的女孩,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若细柳,面如凝脂,刨除去那此刻夹杂在细眉之间的厌恶之色,到也是個难得的美人。 徐氏见武青颜的目光投了過来,赶忙拉着那女孩上前了几步,夹杂着皱纹的笑容裡满是刻意的讨好:“颜儿,娘带着金玉来看你了。” 刚刚在府门口,武青颜那陌生而又疏远的目光,让徐氏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好歹是她的女儿,就算她当年沒有做到一位母亲应该做的袒护,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所谓家和万事兴,她总是觉得,既然武青颜回来了,又眼看着要与武金玉一起嫁给三皇子,那么只要把那伤心的往事掀過去就好了,她们娘几個還是一家人。 武青颜瞧着徐氏眼中闪烁過的一些东西,心裡被莫名戳中了笑点,疼好了伤疤還在,岂能是說過去就過去的? 况且…… 武青颜转眼瞧了瞧满脸鄙夷的武金玉,她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她這個妹妹不是来和她认亲的。 果然,随着徐氏的话音落下,武金玉一甩徐氏的手,拧眉翻了翻眼睛:“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可是要嫁给三皇子当皇妃的人,她不過是一個傻子,說白了连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沒有,還做我姐姐?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徐氏听了這话,面带窘迫的朝着武青颜瞧了去:“颜儿,你别往心裡去,金玉還小,不懂事。” 双喜面上一沉,看着武金玉咬了咬牙:“三小姐若是不喜歡呆在這裡,可以走。” 从以前她就不怎么看好這個张扬跋扈的武金玉,武青颜還是凤女的时候,啥好吃的好喝的都落不下這個三小姐,可后来武青颜被人从凤女這個位子上拉下来的时候,武金玉不但是沒有伸過一根手指帮忙,更是跟着其他的几位夫人一起数落武青颜。 武金玉听闻见了双喜的话,当即将矛头指向了双喜,提着眼珠子将双喜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轻轻一笑,凉气出口:“哎呦!我当是谁說话這么大的口气呢,原来是双喜啊!怎么,以为跟着這個傻子回来了,就野鸡飞上枝头了?别忘了,那個傻子就算嫁過去也不過是一個陪嫁货。”說着,迈着脚步围着双喜转了一圈,“還是說,這几年在深山老林,你勾搭上了什么野汉子,现在仗着有人撑腰了,跑到我的面前装起大半蒜来了?” “你,你……”双喜被武金玉這一席话噎的当即气血翻涌,红着眼睛站在那裡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不曾开口的武青颜见此,笑了笑,转身朝着前厅的另一侧走了去,她轻松的神态,悠然自得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沒听见武金玉的谩骂。 徐氏带着武金玉来,是想要和武青颜增进感情的,现在可好了,感情不但是沒有增进,反倒是恶化了起来。 想着到底是一家人,怎能說两家话這個道理,当即拉住了武金玉的胳膊:“金玉,你怎么能這么說话?” “我怎么說话了?”武金玉见徐氏拉着自己,又将邪火撒在了徐氏的身上,“不是我說你,有這個功夫,你应该想想该怎么去讨好我爹,而不是带着我在這裡陪一個傻子浪费口水,娘,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上进?眼看着人家二夫人都骑到了你的头上,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寻個短算了,也省得天天在這個府裡丢人现眼,明明以前是大夫人,现在却混的连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都不如!” 徐氏被武金玉的一席话堵的面红耳赤,僵硬着身子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转眼瞧着武青颜再次走了過来,赶紧吸了吸鼻子,赔了個笑脸:“颜儿你,你妹妹童言无忌。” 武金玉冷冷一笑:“谁童言无忌?我說的都是……” 沒等武金玉把话說完,忽然武青颜一盆脏水的就泼了出去,武金玉完全沒有任何准备,当即被从上到下的泼了個全面。 在场的几個人,谁都沒想到武青颜是說动手就动手,眼看着那還带着馊味的脏水,顺着武金玉的发丝往下流,当即谁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了。 “三妹妹可是冷静下来了?”武青颜說着,把手中的盆子往地上一扔,随着“咣当——”一声响,再次开了口,“要撒泼,出去挑個沒人的地方随便的喊,喊塌了房屋吼倒了大树算你本事,不過三妹妹可要记着,千万别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我曾经疯癫的事三妹妹也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给我喊犯病了,吃亏的還指不定是谁,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三妹妹好走,我就不送了!” 武金玉终于是从震惊之中回過了神,见着武青颜那凛然的模样,当即怒从心起,挥舞着巴掌就要往前蹿:“你這個万人烦的臭傻子,竟然敢拿脏水泼我?看我今日不挠花了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