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不留后患
水魃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子魃逃走,拼死拦住了白展,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這一切都被子魃看在了眼裡,他的哀嚎是在痛哭母亲的逝去。
我以为僵尸都是沒有感情的邪物,杀人如麻,沒想到這一对母子之间的感情還那么深。
子魃速度很快,他逃走的方向正是我們之前被那個旋涡卷入的地方。
眼看着水魃就要跑到头了,我连催动了神霄九裡一通追。
差不多就要追上的时候,身后的无缺真人突然闷哼了一声,脚步一顿,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回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却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管他。
他伤的很重,這么一通追,可能有些气血逆流,所以才会吐血,应该沒什么大事儿。
這么一耽搁,子魃又跟我拉长了一段距离,我再次催动了神霄九裡,一通狂追,终于在边界处拦在了子魃的前面。
被白展几道雷芒击中,這小子魃应该是沒有什么战斗力了,我也是无所顾忌,提着胜邪剑就朝着他劈了過去。
然而,那小子魃根本沒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朝着我這边冲撞了過来。
我那一剑也劈在了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鳞片给剥落下来不少,小子魃一下撞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力道依旧强劲,将我顶飞出去了一段距离。
不等我爬起来,他回头再次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一晃身,直接钻进了前面滚滚水流之中,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前面的水流十分湍急,当初我和唐上宁从這個地方进来的时候,都沒敢从這裡出去。
子魃是水中的邪物,他进入水中十分灵活,尽管受了伤,在水中也是他的主场,我一旦进去,估计会被他弄死。
正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白展提着火精赤龙剑追了過来,很快就到了我的身后。
“什么情况?”白展看向了我道。
“他跑了,钻到了前面的水幕中去了。”我郁闷道。
“跑就跑了吧,无所谓,那子魃道行被我废去了大半,几年都恢复不過来,我就在鲁地,随时都可以收拾他。”白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這玩意儿对于他来說很简单,但是对于我来說却难于登天。
“白大哥,我觉得最好還是今天除掉他,這玩意儿只要一出手,就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命,他留着始终是個后患。”我提醒道。
白展点了点头,朝着前面的水幕看了一眼,說道:“也行,你们先回去等着我,我一会儿灭了那子魃再去找你们汇合。”
不由分說,白展提着法剑一下跳到了水幕之中便不见了踪影。
真是艺高人胆大,只是听着那轰隆隆的巨大水流声便觉得无端恐怖,他說去就去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搀扶着不断咳血的无缺真人又朝着原来的地方折返了回去。
回去之后,我才知道,跟白展在一起的還有两個人,都是特调组的。
此刻,那两個人正站在唐上宁的身边說着什么。
当初我們乘坐的那艘渔船上面有十多個人,有崂山派的两位道长、唐上宁、白展和我,剩下的六七個人都是特调组的。
這些特调组的人跟這些江湖上的修行者相比,实力差了太多,就算是唐上宁的修为還不如之前死掉的无严真人。
他带来的安歇手下,有一般人把命都丢在這裡。
回去之后,无缺真人靠在墙上喘息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我道:“吴小友,劳烦你帮個忙,将我师弟的尸体火化了,骨灰给我包起来,我要带他离开這裡,不能把他丢下。”
我应了一声,走到了无严真人的尸体旁边,心裡不免一阵儿唏嘘。
不久之前還是個大活人,就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沒了。
他的脖子上被那子魃咬开了一個大洞,骨头都清晰可见。
此刻的无严真人的尸体都是绿色的,身上還长了一层绿色的绒毛。
突然间,我看到他的尸体动了一下,猛的从地上弹射而起。
心想糟糕,這是要尸变啊。
一般别僵尸咬過的人,毒会感染尸毒,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尸变。
我当机立断,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镇尸符,一下贴在了他的脑门上,不等他发作,便让他定在了原地。
看到无严真人如此,无缺真人更是心痛不已。
“吴小友,赶紧烧了吧,他這样子,我真不忍心去看了。”
我朝着无严真人鞠躬,說了一声:“无严真人,对不住了,多谢一路照顾。”
說着,我就朝着无严真人的尸体上抛了一张烈火符,伴随着一声轰响,无严真人的尸体顿时被一团烈火包裹,熊熊燃烧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尸体就烧成了灰烬,我从龙虎镜裡面拿出了一個坛子出来,先是用白布将骨灰包好,然后放在了坛子裡,交到了无缺真人的手裡。
看到变成骨灰的无严真人,无缺真人再也忍不住,抱着骨灰坛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的說道:“我跟无严师弟从小就一起在崂山派修行,关系一直都很好,我們一起相处了几十年,沒想到這么快就天人永隔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在一旁默默站着。
目光不经意的一扫,便落在了一個黑乎乎的东西上面。
于是走了過去,将那個东西给拿了起来。
這是一块巴掌大小,有些发绿的结晶体,是那水魃被火烧之后留下来的,乃是水魃一身道行凝结之所在,用這個东西炼化尸丹,肯定能提升不少修为,但是我并沒有将其收起来,毕竟這水魃是白展灭掉的,我要偷偷的留着,好像怎么都說不過去,便打算等一会儿白展回来,将這结晶体交给白展。
然后,我又朝着曾经那片尸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才白展放了一团火,将那尸山都点燃了,那么多尸体全都烧干净了,奇怪的是,那多尸冢鬼花却沒有烧掉,好端端的矗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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