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怜香惜玉 作者:抚仙楼 柳问天赶紧伸出双手,像捧着一個月亮一般,捧着晶莹的水滴,慢慢地引导着它向着青花瓷瓶裡飘去。 渐渐地,蜜水精似乎感觉到柳问天的意图,它慢慢通過瓷瓶的边缘,滑入了瓷瓶之中! “太神奇了!”柳问天睁大了眼睛,他上一世见過很多妖族,却从沒见過水滴也如此有灵气,不禁大感兴趣。 他盯着青花瓷瓶,想看看,這個蜜水精,将会变幻出什么花样出来。 但是,半個时辰過去了,青花瓷盘内沒有丝毫动静。 “不会是自己释放蜜水精的方法不当,将她玩死了吧?” 柳问天心中忐忑起来,他迅速翻看羊皮卷,在確認方法正确后,便不再纠结,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等着蜜水精如羊皮卷中所說,慢慢生长,成型…… 他索性将羊皮卷放进了右臂中垢月记的存储空间,然后专心等着蜜水精的成长。 羊皮卷裡的內容无比浩瀚,写满母亲孤月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一时半会,是看不完的。 更何况,他今天的心情怅然若失,還沒从那种莫名的惆怅中缓解過来,何不休息一下呢? 柳问天忽地闻到了一股掺着茉莉花的紫桂花香,這股香味,和院内的紫桂花香不同,它更淡雅,也更为清香。 他听到了一個人无比柔润的声音。 “小天,你在干什么?” 柳问天知道,這是李剪瞳回来了,只有她,才会带着這种清香,才会发出能让人润到骨子裡的声音。 “他叫自己小天?”他抬起头,看见了一袭白衣的李剪瞳。 此刻,天气晴好,但是她的眉眼,依然仿若隔着一层迷蒙的雾气,让人看不透。 柳问天嘴角微杨,看着素雅的李剪瞳,淡然道:“這個花瓶好看,可否给我用用?” 秦子仪的神识告诉他,前几天,他给李剪瞳的印象,言语很是直接粗暴,而且总是带着刺和调侃。 這简单粗暴的前期,已经结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恢复柳问天本来的语气就好。 等火候到了,再进行简单粗暴的猛攻,她就会放下她所谓的伪装了! 柳问天不知秦子仪的神识說的火候到了,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用顾那些,和秦子仪的神识打的赌,本就是一时兴起,他并不在乎结果,更不在乎過程! 李剪瞳眼眸一转,神情有点异样,她不知道,柳问天为何会喜歡這個青瓷花瓶,莫非,他喜歡养花不成? 她润声道:“這是产自南海瓷都的青叶花瓷,十年前,我的一個师姐,从南海回来,带给我的,你要是喜歡,就送给你了!” “多谢!”柳问天說完,便不再看她。 无论是从神剑山庄到龙翔学院,這也是他第一次对李剪瞳說话如此客气。 李剪瞳见了,也不說话,显得心事重重,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怎能沒有心事?眼看十天的期限已经過去五天,但对柳问天身上的黑木欲毒,她十五年前经過改良调制出的解药,柳问天每天都喝,而且换了六种,却依然沒有见效。 這說明,她在十五年前失败后,再次改良调制的药物,依然无法解那黑木欲毒。 這几日,她一边试药,一边动用神识,想出了两种解毒之法。 她已经发动了药尊馆所有的力量,为她寻找配置解药的材料,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最后一天,她将炼制出两种丹药。 只是,李剪瞳心中却无把握。如果失败,那么,她又将要等待三十年的周期到来。那個周期离现在,還有整整十五年! 而柳问天這個年少的生命,也将在龙翔州的牢狱中,无比煎熬屈辱地死去…… 柳问天却不知道這些,他今日难得放松片刻,便不再想其他,继续趴在桌子上,等待着蜜水精的出现。 秦子仪的神识哈哈大笑道:“咱们上一世的绝世武神,今生怎么也学会如此怜香惜玉了?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也许,她幻化成人形后,长得难看得很呢!” 柳问天不屑道:“我与你不同,你是万花丛中過,只看美女,我在情感上是老农夫一個,只看是不是女的!” “這蜜水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只要是個活的,能陪我說說话,那也比总是只能与你說话强!” 秦子仪的神识笑道:“你這么說,那以后遇到需要我的时候,可别唤醒我!昨晚,你要是唤醒我的神识,就不会失去知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此刻的心情低落,与昨晚的遭遇有关吧?” 柳问天怅然道:“何尝不是!从沒有這样心情低落過,上一世,我只专心武道,哪裡会如此,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竟然有了你们文人悲秋悲春的感觉!” “這個是自然了!”秦子仪的神识悠然道:“近朱者赤,你和我這個风流才子文人雅客,朝夕相处這么久,如果沒沾染点风花雪月,那岂不是成了不解风情的猪狗?” “我們呐,应该互补一下,取长补短么!用我的文雅,补一补你的粗鲁,特别是对情感无知的神识!” “嘿嘿……”柳问天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阵怪笑,他忽地狠狠地往自己右边的那块垢月记掐了掐,顿时,秦子仪的神识大叫起来。 他哀嚎道:“天炎,你别太過分了!你主武,我主文,但你武修等级不济,害我跟着在黑松林受了那么多的苦,特别是对付金刚狮的时候,疼的我神识都要分裂陨灭了!现在還要折磨我么?” “哈哈哈……”柳问天大笑起来,得意道:“你不是說我們应该互补一下?我也是让你多受点锤炼,免得受一点痛楚,就像一头土猪一样哀嚎!” “你得多用我這武者之意志,战斗之魂魄,补一补你那只会吟风弄月无比脆弱的神识!” 秦子仪的神识苦笑起来,他发现,和自己呆久了,這柳问天,說话竟然也慢慢变得一出一出的,還真是沾了很多文雅之气! 只是,自己的神识,何时能将這武魂之气锤炼得更加坚毅呢?上一世活了大半辈子,這神识脆弱的恶习难改啊! “要不要,我再掐一下其他地方啊?”柳问天扬起左手,又要在自己身上某处落下。 他這掐几下,那打几下,对于他這個上一世的武魂神识来說,那和挠痒差不多,但是秦子仪的神识,那可就是打板子一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