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_289
范霞沒有說话,只是用手示意他快走。《+乡+村+小+說+網手*机*阅#读.org》
浩天于是对女老板說:“那就那样了,记住了吧!”
“记住了!這個后生說话真逗人。”
女老板一边笑一边說一边就跑到迎街的门帘房间去了。
浩天拉起范霞的手,从旅店房后的小路向沟裡走去:“這個地方,路那边是山,路這边是沟,這片儿平地,正好围成一個小院子,开了這么個旅店,生意肯定不错。——你怎么還是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赖控制不住,”
范霞說着眼泪又下来了,但她赶紧就收住了。
“我太高兴了,你跟我說了你最隐秘的事情,說明你对我是真心的,我放心了,我放心了——”
浩天說到最后一個字,声音放得很高,一会儿就听见了回音。
听到回音,浩天蹦下老高,范霞看见他那個小孩子般的乐劲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且娇嗔地瞥了他一眼。
浩天跑過来,弯腰看住范霞的脸:“小美人,终于看见你笑了,你笑了我才高兴。我要你跟上我永远是笑脸脸,你可再不要给我忧愁,再不要给我哭了,尤其你不能哭,你一哭哭我心疼得就像有一刀刀剜!我跟那個女老板說那些话,就是为了逗你开心,可是你看都不看!现在好了,你笑了,让我亲亲你吧!”
范霞沒理他,径直就向前走了,故意不让浩天亲。浩天遂追了上去,范霞见浩天追她,竟在前面跑了。
看到眼前的山沟,看到山沟裡庄稼,看到刚才浩天那天真劲儿,范霞顿时乐了起来。
她就像一個小姑娘似的在前面跑着。浩天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故意拉开一点儿距离,他看着范霞跑着的时候的娇美模样,心裡无比欢悦。
范霞跑了一段路以后,有些乏了,就站下娇喘起来,待浩天跟上来,他手指着不远处树丛中的房子和窑洞对浩天說:“你看那儿!是不那就是开店這家人家住的村子。”
“应该是吧,你看這山沟沟多好,咱们要是住在這山沟沟裡就好了。我每天跟你一起下地劳动,休息下,咱们爱到哪裡亲热!想找個人看,也不好找,”
浩天眼望着山沟裡的树木和庄稼說,“這景色多美!城裡哪能找到這么好看的景色!”
“你是心血来潮這么說,真叫你在這裡住,你连三天也住不下去!”
范霞妩媚地看着浩天說。
“那得有個條件,——你跟我一起住。只要有你,我肯定能住下去!”
浩天痴痴地看着范霞,欣赏着她的优美的身姿,范霞穿着那件白底碎蓝花儿的连衣裙真就像一個20来岁的姑娘。
“那你也是3天的新鲜!”
范霞故作不相信的样子。
浩天看着范霞可亲可爱的样子,猛地上去抱起来就走。范霞笑得“咯咯咯”地說:“愣货,你多大的力气呀!累坏呀,我120斤呢?”
“1200斤我也抱得动你,你就這样叫我抱着,不要动,我把你抱在那個圪梁梁那儿,就放你下来歇着。”
浩天气喘吁吁地說着。
范霞沒有动,她配合着浩天,一直叫他抱着往前走,因为她知道浩天此时是不让她下来的。
大约走了七八十米,浩天直把范霞抱到田边的土梁梁边才放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范霞给她搓着胸脯說:“你真有劲儿!真砍!”
话音裡充满了赞美欣慰和自豪。
“這下莫非還不叫我亲一口!”
浩天摸着范霞的脸蛋說。
范霞于是抬起头,闭上眼睛,撅起小嘴,眯起了眼睛。
浩天伸出舌头在范霞的嘴唇上舔着,范霞随即伸出舌头,于是舌头和舌头便舔舐绞缠起来。
“真甜!”
浩天說完赶紧又跟范霞舔舐绞缠起舌头来了。
范霞忽然抱住浩天的头大口大口吸吮起了他的舌头,而且“咕咕”地直吞咽起他的口水。浩天也吸吮吞咽起来,两個就像要把对方的口水都吸完似的,沒完沒了地吸着,還发出了“吭吭哧哧”的声音。
“喂!——干啥呢?——”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声音。
范霞马上收住,說了句:“妈呀!又叫人看见了!”
說着羞得赶紧蹲在了地上。
浩天四面张望,既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人,于是說:“這他妈的山沟沟裡的人好藏身,我還說想找人也找不到,沒想到,這裡的人不一定在哪裡藏着。”
“你倒是說对了,在這個沟沟裡,你要是不吼叫着找人,算你個找不见,很可能就在你身边,你也看不见他!”
范霞看着浩天嗔怪地說。
“就是——”
忽然就听到了一個声音,那声音很近,浩天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看见一個小后生。那小后生见浩天看见他了,赶紧就钻进了高粱地裡。
红红的高粱穗子随着小后生往前跑的动作,不停地摇摆起来。
“那小家伙儿跑了,”
浩天笑盈盈地看着范霞說。
范霞站起来,用手在自己脸上一拨:“好羞!”
“哈哈哈,我才不羞呢!我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爱范霞——”
浩天又把個“霞”字喊得很高很长。
“你是不疯了,你吼得声音這么高,叫那個小后生把我的名字也知道了!”
范霞虽然是责备,但分明是快悦的。
“听见就听见了,我就是要叫人们听见,可惜這條沟人太少了,能有几個听见?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大摆筵席,我要叫许多人都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好!”
浩天兴奋地說。
可這话又触动了范霞敏感的神经:“娶成娶不成還說不准的呢,你倒說大摆筵席,就是真能娶我,你也别想着大办?我看是叫上两桌人就不错了!”
范霞的脸上出现了忧郁。
“你這思想负担也太重了,你也是不了解我,我今天也告诉你,或者咱们打個赌吧,我要是将来不大办,我就不叫浩天了!”
浩天把两個拳头攥得紧紧的,向前连续冲了十几下,“你說的這话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父母不叫我找你,我硬要找,找了以后他们就不要我了,至少对我很冷淡了。我告诉你,我早就有了对付的办法,如果沒有充分的准备和十分的把握,我怎么敢放這样的狂言。我既有娶古杨村最美女子的大志,沒有特别的本领能行嗎?那不就是美梦一场嗎?”
“呀!你娶我,人家都会說你不正常,有精神病了,你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范霞看着這個体魄魁梧,人材标致的小伙子,心裡充满了幸福感。
037:嬉戏开心
037:嬉戏开心“我知道你就是怕人讥笑!我能不能娶成你,关键在于你的思想能不能走出世俗的樊笼,别人的阻止和冷眼都是无所谓的。”
浩天望着远处的天空,叉着腰,深有感触地說。
“只要你不后悔,我就是脸上不好看点儿也能顶得過去!我的确是有思想顾虑,可最主要的顾虑還是在你的身上。”
范霞不断地用這样的话语来夯实浩天的心,自然也是在考验浩天。
“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话不必多說了,你就继续观察和考验我吧,你說的很对,‘海誓山盟’沒用,你就看我的行动好了!”
浩天說着就在旁边的土圪梁梁上把草拔過,让范霞坐下歇息。
范霞正要往下坐,又怕被土弄脏了裙子,遂說:“弄在裙子上土呀,快不坐了。”
“不要怕弄脏,這次到高家湾我领你好好儿地买上几套衣服,我這個相当丈夫的男子汉還从来沒给你买過衣服,真惭愧!——你坐下吧,脏就脏了。你累了,我知道,你该好好儿歇一歇了。”
浩天說着就把范霞按在土圪梁梁上了。
“啊呀!你挺硬要叫我把這裙子弄脏。”
范霞坐下以后,把裙子揪出来抖着土說。
“你就要做新人了,把旧的东西都扔掉它,来個焕然一新,好不好?”
浩天坐在范霞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
“你這话不对,我就是我,不要以为我现在变了,我這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变,不就像有些人那样,說变就变。我觉得我還是過去的我,自从那年心裡装上你,我的心就一直沒有变過。对于你来說,你可不要把我看做是新人,而是旧恋,应该說是恋爱多年。遗憾的是,我們沒有尽情地谈過恋爱。
“我想你处的那些女朋友都在我后面,要說新人,她们才是新人,我不是新人。我們一直就是偷偷摸摸的,可我是真心的,我的心从来沒有变過。”
范霞很善于言辞,說话的时候,一字一板交代得非常清楚。
“你說得对!可是衣服這些东西该扔就扔掉,不要可惜!”
浩天信口說道。
“這话也不对,衣服也好,别的东西也好,哪能說扔就扔。当然,到了该扔的时候不扔不对,可是不该扔的时候扔了也不对!這裙子即便脏了,洗一洗還是能用的。”
范霞瞅了浩天一眼。
浩天最喜歡范霞瞅他,因为他从她瞅他的眼神裡看出了她对他的真心的喜歡真心的爱。人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恋爱男女双方的眼睛更能够给对方传达出内心的情感来,這种眼神传递出的情感,比语言要真实感人。
浩天被范霞說得瞅得表面上有点儿尴尬,但内心裡非常熨帖、舒服和畅快。他喜歡范霞這样指责和教训他,在這种情况下,他就像一個小弟弟。
浩天故意瞪着眼睛,给范霞造成目瞪口呆无言可对的感觉,這种表情显然意味着对对方的批评或者指责毫不反感,完全接受。
“看你那個傻瓜蛋样子,呆头呆脑的,怎么就沒话了?”
范霞用手扭住了浩天的脸蛋。浩天做出疼痛状,范霞赶紧就放开了。
浩天忽然沒头沒脑地哈哈大笑起来,想說什么竟笑得說不出来。
“說你傻,你真给傻起来了,看你這面笑,是典型的傻笑,你倒是笑什么呀!”
范霞看着浩天的样子急切地說道。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說了又怕你骂我!”
浩天收住了笑。
“我這回不骂你,你說吧!”
范霞庄重地說。
“那你真的不要骂我啊!”
浩天說着就捉住范霞的手,神情变得更庄重了。
“快說吧,不要卖关子了!”
范霞催促道。
浩天于是严肃地說起来:“我发现了一個秘密,古杨村后生****长得大,就是因为古杨村的美女太漂亮了,叫美女给吸引大了。我那天听窗台听见陈泽和胡娟****,见陈泽那家伙沒我大点儿也差不了多少,胡毅跟我說他的大家伙两把露一头,为甚咱们村裡就出大阳具,還不就是因为咱们村裡的女人漂亮?我反正就是因为過早地爱上你,不挺地想着你玩儿,给玩儿大了。”
范霞听了沒有笑:“呀!妈呀!你怎么就想起說這個话来,要不是你有话在先,我又会骂你了!其实,大不大,那是次要的,男人跟女人的感情,真的說不来是怎么就有了的。男人爱個漂亮女人,女人也爱個帅男人,這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有的时候吧,人不是怎么漂亮,感情也会挺好的。你也知道,跟我年龄相仿的刘春梅找的高兵一点儿也不帅,可人家跟他男人的感情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来也沒有過個二心。再就是嫁到外村的杨联芳和张牡丹,跟男人的关系也是一直就挺好。我经常思谋這些人這些事情,不是我总是觉着人這一辈子都是由命决定的。”
“可是我觉得你的命比他们好,他们的生活也太单调了。哪有你的生活丰富?”
浩天摸着范霞的手說。
“我的生活丰富?我是過日子又不是写小說,写小說內容丰富点儿,人们想看,過日子越单调越简单越好。可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娶了我,我可不让你丰富,就让你单调,我不喜歡丰富,你也不能丰富。——這不是骂你啊!”
范霞很严肃地說。
“不是骂,而是說,你說的是对夫妻关系的看法,你說得对!我是想强调,你有一個非常爱你的人,而且是一個年轻人,一個算不上太优秀,但是也還凑合的年轻人,他爱你爱得坚定不移,這你還不是好命!至于我說的丰富丰富,用在這裡不够准确,应该叫曲折。我常听人說,一個人年轻的时候吃点苦不怕,因为有苦才又甜。——這不是狡辩啊!”
浩天說完给范霞做了個鬼脸。
“你這话說对了,而且說得非常好,說到点子上了。其实我能够得到你,真的很知足,真的感到很幸福。我要是真的能跟你结了婚,真的能给生個儿子,那我就越发满足了!”
范霞摸着浩天的手說。
“這次来高家湾,我要不带你到妇幼保健把环娶了吧!”
浩天趁机提出了這样一個問題。
“现在不能取,再說咱们县医院有我认识的人,想取不愁取,這裡取环人家不随便给你取的,那得开证明。”
范霞推脱道。
“开什么证明,找上個认识的人,花上点儿钱就解决問題了,這不是什么难事,我能做到。”
浩天急切而诚恳地說。
“還不到时候,不要急好不好?”
范霞温柔地說。
“好,不過可不要等的時間长了。我想今年盖起房子,装修好,明年就能生孩子了。”
浩天面带喜色地說。
“明年就生,不可能吧!明年我還得帮助你好好儿种地,再說,很多問題都在那裡悬着,這些問題不解决,怎么就能生孩子呢?”
范霞有点不解地說。
“高家湾有一條大标语,叫‘发展才是硬道理’,我套用一下,叫‘怀孩子才是硬道理’,你怀了孩子,一切問題就都解决了。”
浩天开心地說。
“我听你你說话真是痛快,我找了畅鸿运,从来沒有痛快過。大事小事都得自己考虑,活得真累,真沒情趣,好在我這個人生命力强,要不然我的精神早就垮了,哪能這么显年轻?刚才我听见這個店裡的女老板跟你說认我20来岁。她倒是沒好好儿端详我,說的也過于有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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