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_297
浩成功解释并帮方丽父亲圆场。
“這可是不能怪我眼光不好!人们都是這么看的,是不是?”
方丽父亲說着从衣兜裡掏出一盒“冬虫夏草”牌儿香烟,浩天赶紧把茶几上的中华烟拿起来抽了一支递给方丽父亲。
浩成功赶紧道歉說:“這才是!我們父子两個不抽烟,记不住给你们這些吃烟的拿烟。”
方丽父亲从浩天手裡接過中华烟,把那盒冬虫夏草放到茶几上說了句“不抽烟好,我忌烟忌了好几次,忌不了”然后在浩天用打火机打着支在面前的火上抽着了烟。
“快喝水吧!我刚才不以为是跟我說话,对不起了!”
范霞彬彬有礼地对方丽父亲說。
“沒事!”
方丽父亲眼睛盯着范霞白嫩的胳膊,大大地地吸了一口烟,随即吐了一口烟圈,而后放低声音說,“老浩,你看我今天来你家,也是看得起你,你說是不是?——你虽然是個外地人,可来了這裡也這么多年了,這几年也搞得不错了,也有了名声了。咱们弟兄们交往說多也不算多,可通過别人也见過几次面,我对你的印象一直就特别好。
“娃娃们的事情本来也不该咱们管了,可這也算個特殊情况,也是個缘分,现在女娃娃们不能生孩子的越来越多了。听丽丽說,她当初不愿意跟浩天到村裡,现在她想通了,想不通也得想通,事情逼在這儿了,‘不怕人箍事,单怕事箍人’,你說是不是?不過,方丽還是看对你家浩天,要我說吧也箍不住。我可真是舍不得叫她到村裡受那個罪,土眉混眼的,谁想住?咱们倒也是庄户人出身,可是那個时候沒办法,好不容易有了现在這样的條件,谁還想自己硬去找苦吃?
“浩天這次回来,我看就把方丽领上回村住去吧,现在條件也好了,有车,路途也就不算有了。去那儿住上一段儿,回来住上一段儿,两来两回地跑,也挺好,是不是?你们一家家商量好了吧?”
“村长——我這样叫惯了,我這么叫觉得得劲儿,就這样叫吧。——這是孩子们的事情,叫浩天說一說吧。”
浩成功很想說“就是就是”可他怕說了叫全家人怪怨,就沒說。他很不好意思地跟方丽父亲說完,看了看浩天。
浩天站起来,把身下坐的椅子重新摆弄了一下,然后端端正正地坐下来,眼睛看着木地板,语气很平和地說:“我已经跟方丽分手了,不存在她愿意不愿意去村裡的事情了。”
进门一句话也沒說的方丽,见父亲的一番话沒起一点儿作用,立即站起来对住浩天說:“你不要以为這么一句话,就能把事情推远了。不管怎么,也得对你做下的事情负责,我有了,我怀上你的孩子了!”
“你坐下說话,有理不在声高,你坐下慢慢地說,好不好?”
方丽父亲见方丽有些发怒了,赶紧劝阻道。
“這样吧,你们看好不好?让村长和我爹回避一下。”
浩天从容地說。
“那就你们在客厅裡叨拉,叫浩天跟我們這几個女的到裡面的卧室裡去說,行不行?”
范霞当即提出建议。
大家都說這样挺好,方丽立即站起来就往裡面走。
进了大卧室,李丽清把门关住,让方丽坐在床边,方丽不坐,浩天也不坐,范霞也沒坐,就李丽清坐了。
“你說你有了,什么时候有的,怎么就能有了?”
浩天站在方丽侧面,侧過头问方丽。
已经气呼呼的方丽,双手叉着腰,听浩天這样一說,也侧過身子,对浩天說:“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還不知道,怎么问起我来了,对着人說這事,你也不害臊?”
“我有什么害臊的?要是你可能有了的话,我也就不說了,但我跟你是不可能有的,我不說不行呀!這是你逼下的呀!你不要這么闹好不好,按道理,你既然想找我,就该和气一些,照你這样說话,還說想找我,還要去村裡,能行么?你就是找成了,照你這种态度,怎么能過成?”
浩天說着就挨着他妈坐到了床头柜跟前。
“行!我跟你好好儿說,我也是一时气得不行才這样的,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呀!”
方丽的口气放缓了许多,范霞让方丽也坐到床上,說着她就拉了方丽一把,让方丽坐在李丽清旁边,她跟方丽同时坐到床上,跟李丽清把方丽夹在中间。
“我简要地說一說咱们的情况,——房间裡也沒别人,要不是這种情况我也就不說了,——我跟你一共就有過3回,具体细节我也记得清清楚楚。3回沒一回完成過,你還损伤了我的自尊心,說我是驴,你受不了,你怎么就能有了?怀孩子总有怀孩子的原理吧?你是大学生,不是文盲,不会连這样的原理也不懂吧?”
浩天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說着,虽然他說的內容对上母亲不好說,但是由于措辞得当,听起来一点儿觉得很自然。
“你原来是背信弃义,翻脸不认人,我已经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就在我的手裡,你看一看,看你怎么狡辩!”
方丽从小包裡掏出医院出具的怀孕检查结果,给浩天扔了過去。
浩天看也沒看,就說:“這沒用,這說不明問題。這個证明要是真的,那就越发麻烦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方丽从床上站起来,說,“你也甚话不用說了,你就說你另有新欢就行了,何必丢人现眼說這种话!”
方丽說着就开门到客厅去了,李丽清、范霞赶紧追了過去。
李丽清看着方丽父亲說:“方丽這么好的闺女,你又那么好的家庭,我也看了,我的這個儿子不是個东西,快不要找他了,找了他沒好果子吃,一点儿责任心也沒,尽說白话!”
方丽父亲听了李丽清的话有点儿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一时无语。方丽坐到沙发上,沒头沒脑地說:“我看出来了,浩天到村裡种地是個影子,想甩我是真心,他另有新欢了,我看穿她了。”
浩天正好出来听见了,待方丽說完他說道:“這与你无关,你不是說你怀孕了么?這种话說是說不清的,但我不承认我是一個不负责任的人,咱们可以打個赌,你如果敢打的话。你生下孩子咱们做dna鉴定,孩子是我的,我二话沒說,跟你结婚,孩子不是我的,与我无关,我這话不是不负责任的话吧!”
方丽听浩天這样一說,立马站起来,气呼呼地說了一句“妖精,我全清楚了!”
就走了,方丽父亲就像跳蚤沒了血一般,脸上无光地跟众人打了一下招呼,就灰溜溜地走了。
049:避谈“妖精”
049:避谈“妖精”送走方丽父子回到屋裡,李丽清问范霞:“你看這個方丽究竟是甚意思了?”
浩成功嫌李丽清问范霞:“你问霞霞是甚意思?‘妖精’不是說她,是骂浩天的。”
“你到底跟人家脱离了关系了沒有?既然脱离了关系,她为甚還要编造怀孕的理由?要编吧也编的圆溜点儿,怎么還能叫你几句话就给戳穿了?”
范霞避开“妖精”的话题严肃地问浩天。
浩天想了一下說:“我跟她在回古杨以前见過一次,我也是好心,也是对她负责。我告诉她我要回村裡包地了,看来這辈子我就要在村裡住下去了。我喜歡农村,正好国家现在鼓励大学生到农村创业。
“她嘲讽我說:‘你是天生的一個驴,你就喜歡到驴喜歡的地方。’我說:‘我就是驴,不配你這只白天鹅。’可能她以为我是赞美她,可她忘记了关键词‘不配’。她掉头就走,我說你不要后悔,她說她要后悔就是‘鬼’。我今天沒說她是‘鬼’,管够我给她面子了。”
范霞乘机问道:“你這话叫人听起来,就是开玩笑,你沒有郑重地跟人家提出過分手么?”
浩天接着說道:“她掉头走了以后,我发了一個短信给她,我說:‘我說话是算数的,我們以后還是朋友,但只是一般的朋友了。’我话說得比较委婉,但是意思很明确。她也理解了,给我回短信說:‘希望你找到能与你相配的另一头驴。’我又给她发了短信:‘拜拜,祝你尽快找到你的白马王子。’她立即回我:‘這個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如果你還是不打消你种地的念头!’“就是這些,我觉得已经說明了我的意思,她也表明了她的态度。我平时跟她說话一直就比较含蓄和文雅。我觉得尽管含蓄文雅,也能表明自己的意思,何必那么直接。”
“我明白了,你的含蓄给人家造成了误会。不過,這裡面可能還有别的原因,你们的事情,别人不完全清楚。”
范霞不温不火地說。
“霞霞你分析方丽父亲会不会還会再找咱们的麻烦了?”
浩成功很急切地问范霞。
“不会了,方丽父亲也看出症候来了,他知道他闺女是耍了個小计策,這個小计策沒起作用,他就死心了。肯定不会再来了。现在的社会,谁還不知道,找对象是自愿的,强迫哪能顶用?我听出来方丽的父亲是利用你为人忠厚讲义气這一点,想叫你出面把浩天拿住,他看见你拿不住,也就沒调了。”
范霞說得很肯定。
“就是,我单独和他坐的那会儿,他尽是夸我,夸得我還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心想這家伙真会抓住人的心理。那几天他跟我說话就很客气,我這人实在,以为人家是真想当亲家。我這個人来了這個地盘上,就是凭的個实在。”
浩成功說着就想起了這几天方丽父亲說的一些夸他激他的话来。
“实在有实在的好处,不要說现在有些人总是弄虚作假,溜须拍马,可是干实事還是得靠实在。”
范霞也夸奖了浩成功一句。
“有唱红的就得有唱黑的,你成功哥這些年在這個地方打拼,他凭实在为下不少人,也抓住机会做成了大事,可浩天他舅舅们也帮了他不少忙,遇到贼呼啦,沒那弟兄两個帮他也不行!”
李丽清对范霞說。
“一個好汉三個帮,做大事越发得有人帮,其实你這把手对我成功哥的帮助也是挺大的。”
范霞又夸起了李丽清。
“啊呀,那還不是!我一遇到麻烦事情,你嫂子就帮我出主意,人家有好哥哥好兄弟,腰杆子硬,我有时候怕了,沒办法了,人家不怕,不是找哥哥就是找兄弟,要不就把哥哥兄弟都找来商量,我的确感谢人家。”
浩成功顺着范霞的话夸李丽清。
“一個家裡的人,你成功哥少依沒靠,我怎么能不出主意想办法?”
李丽清对范霞說。
“不是人们就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個伟大的女人’,這话可是一点也不假,我哥要是能娶上成功嫂這样的女人,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儿?肯定不会像现在這么消沉,每天起来就是個耍钱。”
范霞再次夸赞李丽清。
“我起码不叫他成天耍钱,总得把他耍钱的病治了。你成功哥抽烟的病就是我给治的。不是我就愁浩天找对象,像方丽這样的女子娶回来還能有個好?以前来了我觉着還不错,要是像今天這個样子,我早就就打劝浩天撤了算了。”
李丽清牙根有劲有劲地說。
“暂时装一装,谁也能装,時間长了,遇到事情,就不好装了。”
浩天对母亲說,“你见了她才有数的几回,哪能看到她真实的一面?”
“见過两三回,方丽见過两三回,甄玉环也是见過两三回。真的,那個甄玉环你现在不跟人家联系了吧?”
李丽清对儿子說。
“我說老妈呀,你儿子是個甚人你還不知道?我不是小混混吧?我是跟甄玉环不谈了以后,才跟方丽谈得,怎么能脚踏两只船!再說,我现在已经回村了,還联系他们干啥呀!我要是還在城裡谈对象,還可能到村裡么?至于她们给发個短信,打個电话,那是她们的事情,我跟她们沒话可說,每次都是那句话,‘忙得不行’。”
浩天如实說。
“奥,知道了,可是你到村裡头,越发咋找对象呀?我就是愁你找对象,甚也不愁!”
李丽清关心地看着儿子說。
浩天不由地看了一眼范霞,然后对母亲說:“妈,我已经說了好多次了,你就放心吧!我找下的对象保证让你满意。我爹当年那么穷還能找下你這么称心的对象,我现在條件這么好,怎么也应该找一個跟你差不多的吧。再說咱们浩家的门风好,肯定娶不上不称心的媳妇,沒素质的女人进不了咱们浩家的门。”
浩天這几句话,又把大家逗乐了。
浩天见父母高兴了,于是說:“我婶子来的时候就說想来這裡买几件衣服,我把她拉到天成大商城买衣服,我想见几個同学,看能不能见上,中午就不回来了。婶子在天成商店逛,那么大的地方,好好儿逛也真得点儿功夫,不妨就在商城吃上点儿快餐好了。中午就不要给我們做饭了。真的,新楼房裡我有两本书想进去取一下,我把钥匙不知道丢在哪裡了,你把家裡放的那串钥匙给我找一找吧。”
李丽清赶紧从卧室衣柜抽屉裡找出钥匙给了浩天,安顿好好儿拿着不要丢了,然后对浩成功說:“我也去门市吧,今天中午咱们就在外面吃饭。我去了替下云云,叫她跟她婶婶逛商城买衣服去吧!”
“我一個人逛也行,到枕山市我从来都是一個人逛,高家湾多大一点儿地方,快不用叫云云陪我了,你去替下叫云云自由活动活动,跟同学们一块儿耍一耍,聚一聚。”
范霞忽闪着眼睛对李丽清說。
“你婶子做事說话多会儿也是替人着想,你要是能娶上你婶子這样的媳妇就好了!”
李丽清高兴地說着去卧室换衣服,浩成功也站起来进卧室去换衣服。
“我不是跟你做了保证了么?”
浩天看了一眼范霞,伸了一下舌头,高声說,“那我們先走了,你坐我老爸的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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