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_309
“我觉得也是,现在城市大搞绿化美化,园林建设很盛行,包括公园、学校、公司到处都用得着,肯定不愁卖,至于怎么育苗怎么养花,這方面的书现在肯定也不少。回去以后我从網上先看看,網上或许也有這方面的內容。”
浩天很高兴地回答。
“其实头脑活一点儿,村裡的发展空间挺大的。”
范霞见浩天高兴了,于是有意鼓励他說。
范霞的鼓励使浩天也兴奋起来,他說:“村裡有大片的土地,土地,‘土’,你知道吧,金木水火土,土是最重要的,因此我最爱土。我倒是沒深入研究過‘五行說’,我只记住了‘五行說’裡对‘土’的一些說法。你想听不想听?”
“想听!”
范霞就像小孩子一样颇感兴趣地回答,她为自己把浩天引到說“正经事”上感到欣喜。
浩天见范霞想听,就津津乐道起来:“‘土载四行’‘土为万物之母’。“金、木、水、火都离不开土。土能种植和收获农作物,具有生化、承载、受纳作用,所以土最伟大。
“土主信,其性重,其情厚,其味甘,其色黄。我觉得這句话的意思是,土是最讲信用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土的性格不轻浮,土的感情很深厚,土的味道是甜的,土的颜色是黄的。讲信用,不轻浮,甘甜,這明显都好,至于颜色是黄的,现在人们把色情說成‘黄色’,把本来最尊贵的颜色弄成贬义的。好像就不好。其实古代黄色的衣服是专门给皇帝和皇宫裡的人穿的,一般人穿都不能穿。
“总得来說,因为我爱土,所以就爱农村,爱种地。你說我這個爱好好不好?”
浩天說完以后问范霞。
范霞听得津津有味,但故意說:“前面說得挺好,后面的就不好了,以后說话少带那些带黄的好不好?”
“中国的女人真坏,总是把最想做的事情隐藏在心裡不說,這叫不說实话,中国人造假的根源其实就在女人的身上。”
浩天說完得意地笑了。
范霞见浩天得意了,反驳道:“中国的男人才坏,总是嘴裡說的一套实际做的一套,言行不一。言行不一的人才是造假的祸苗!”
066:怒缘误会
066:怒缘误会這一段对话使浩天觉得,范霞可能真知道自己做的灰事了。他有点恨文静了,且感慨真是人心叵测呀。进而想如今的女人像范霞這样重感情重信用并言行一致的,真是太少了。他开始彻底反省自己。
“你說文静那人怎么样?”
浩天问范霞,他企图从范霞口裡探出一点儿底裡。
“人家是有权有钱的官太太,說话做事不像咱们沒权沒钱的庄稼人。头一次见面么,我感觉還是不错的。”
范霞回答說。
浩天继续问:“你沒觉着她酒桌上的那個表现,有点過分?”
“我一开始觉得她很不正色,慢慢地觉着也无所谓了,她也是個二老板,同对着那么多人跟你开個玩笑也不为過。——我很想跟她经常联系,她也跟我說想和我交朋友。”
范霞說完对文静的印象,再次劝浩天說,“你不要总是想女人,女人,女人,你知道不知道女人是祸苗,好些男人都是栽在了女人的名下。你回村种地干事业,应该多想些种地干事业的事。”
“我也沒有不想种地干事业的事呀?要說想女人,我就想着你一個,有甚不好?”
浩天沒有探出一点儿想要得到的信息,却受到了批评,于是讨好道。
“当然不好了,我是你婶子,你不要搞错。”
“你是我‘老婆’,怎么就成‘婶子’了?”
“从现在起,我明确告诉你,再不要叫我‘老婆’了,我刚才說了,我以前犯了错误。”
“我也說了,你以前沒错,你是现在错了。你要是真的沒有做我的老婆的意思,那我就不租赁土地了。”
“那好,那你现在就回高家湾吧!租金還沒交,還来得及!”
“你真還恼了?我对不起你了,我会一心爱你的。其实我一直就是一心爱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因为我放了点儿错误你就抓住不放。”
浩天說。
“我說了,我是你‘婶子’,你怎么连這個话也听不懂?”
“我就要爱你,我爱了你這么多年了,怎么就能不爱了。你就是我的‘老婆’。我這几天做错了事,說错了话,改了還不行么?”
“谁說不行了?可是你改了么?”
“你总得给我時間吧,日久才会见人心呀!”
“我叫你把心花在种地和事业上,不要总是想女人,包括我,可是你又叫起我‘老婆’来了,這就叫改?”
“行,不叫‘老婆’,叫‘爱人’好么?”
“停车,我要下去了,你赶紧掉头回高家湾去,像你這個样子根本种不成個地!”
“我不停,我就要你做我的‘老婆’!我真不明白,女人的心怎么变化這么快,真是翻脸不认人!你不要把我逼急了好不好?——行!你现在就下车吧!前面有一颗树,你下去,我立马撞上去,连车带人撞個粉碎,你打电话叫我爹妈来收尸就行了。”
浩天怒不可遏地說着就把车停下了。
范霞压根沒想到浩天竟会這样,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边哭边說:“我原先以为你是個男人,是個好男人,你太叫我失望,太叫我伤心了。”
男人就怕女人的眼泪,浩天见范霞伤心地哭了,于是赶紧說好话:“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吧!——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這样的。”
說完用劲儿打了自己一個耳刮子,打完觉得火焐焐的,“我這是第一次跟你发火,你原谅我好么?”
范霞听见浩天把自己的脸打得“啪”的一声,赶紧收住眼泪,正颜厉色地說:“你不要打你自己,你要打就打我吧,错是我的错,你怎么能打你自己?你知道不知道你打你自己比打我還要叫我难受?你這是打我的心!”
浩天见范霞不哭了,遂說道:“我莫非连打自己的权力也沒有了,你到底是想要我怎么?”
“你說我想要你怎么?我叫你好好儿种地,好好儿干事业,不是說得明明白白的么?你怎么還要问我想要你怎么?”
“我也沒說我不好好儿种地,不好好儿干事业呀?爱你和干事业种地莫非是水火不容嗎?”
“可你整天念得一本经,三句话不离女人,不离****,你以为人活着就是为了做爱么?我真的是害怕你了,谁還敢做你的‘老婆’,做了你的老婆,命也保不住了。”
“我跟你做爱是在你也愿意的情况做的吧,我哪一次强迫過你?至于跟其他女人,总共合起来,也沒超過跟你做得次数的一半,我敢对天发誓?”
“我也沒计较過你跟别的女人做過呀,我是想及时地劝說劝說你,让你收敛一点儿,你不要总是连在口上,就思谋那一道道,可我的话你就是听不进去!——我现在才清楚了,年轻女女不找你,就是因为受不了你的沒完沒了。你以为我会依着你的性子来,我现在告诉你,我也不会像你想象的一样,完全顺着你。”
“我什么时候不是在你同意的情况下做的,至于我的女朋友沒跟我找成对象,那几個女的你沒见,不知道,可方丽你见了,你也知道了,是我不愿意還是她不愿意?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范霞被浩天的這番话說住了,于是說:“我冤枉你了,是我的不对。你跟方丽,的确不是她不找你,是你不找人家。别的我沒见,不知道,估计也是你不找人家的可能大一些。”
“你再說,我逼迫過你一次么?”
“沒有。”
“那你怎么就說怕了我呢?你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沒有。”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总是搞不明白?”
“你是装糊涂,要不是装糊涂,拿就是你脑子裡打了浆糊。”
“对面来车了,”
浩天說着就发动车,让开路,放低声音說,“我的确不是装糊涂,也许是脑子裡真的打了浆糊。你让我慢慢地把浆糊清理清理,给我個清理的机会,這样行吧?”
“你要清理,你就好好儿清理清理,不要嘴說。好了,不要說這個了,越說话越多,越說說說不清了——我告诉你,我妹妹今天回来,晚上我要跟我妹妹好好叨拉叨拉,你就到浩天睡的东间裡睡去,畅玉跟他爹到大房的东卧室睡。我還要告诉你,你在我妹妹面前,一定要规矩一点儿。”
范霞的声音也放得很低。
“你妹妹我也见過几次的,她又沒你长得漂亮,就是比你长得漂亮,我也至于吧!”
“你又疑到哪裡去了?我是說你在我妹妹面前,对我要规矩一点儿。我是你婶子,你要把我看成婶子跟我說话。再不要在人面前跟我說话连個‘婶子’都不叫,眼睛還痴痴地看。你那样看我,我真的是不好意思。你那双眼睛,你自己不觉得,真的叫旁边的人一看就看露了。今天吃早点的时候你的眼神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你也不怕你爹妈跟你妹妹看出来,真是的。”
“這我真的沒觉得?你這样一說我就知道了。可我早晨看你,是心裡想着有点对不住你,沒觉得是痴痴地看你呀?”
“你要真把我看成婶子,就不会是那样看我了。”
“那我现在实习一下,不然真的還会无意中犯错误。”
浩天停住了车。
“這样看你行不行?”
浩天看着范霞說。
“不行!”
“這样呢?”
浩天又换了一下眼神。
“這样越不行,你得从心底裡把我看成你的婶子。你一边叫我婶子一边看我。”
“婶子,你什么时候有空啊!——這样看行不行?”
“你有了病了,真的是有了病了,怎么总是這么一种眼神?——什么有空,說点儿别的不行么?”
“行——我到底是怎么個眼神了?——刚回来那几天我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别人看出来看不出来?”
“刚回来好些,不過,也不行,细心的人也能发现。”
“那我就不看你了,或者看一下赶紧躲开。——婶子,今天你干啥去呀?”
浩天试着看了范霞一下就躲开,而后說道。
“這样越发不行,试一试不要看我的效果怎么样?”
“婶子,你今天忙不忙?”
“嗯,就這样不看着我說還是管用,记着,身边有人的时候你跟我說话,就這样說,千万不要看我。”
“這真還不好办,有人的时候我還更想看你,那种时候,我的眼睛也不由我了,尤其是你跟女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想拿你跟她们比。——真的,那天在酒桌上,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
“比较起来說,你那天的表现還是可以的,可就是那個样子也能觉察出来的。只是不是很明显,一般人发觉不了,可细心的女人,尤其是心裡谋你的女人肯定会看出来的。”
“好了,我明白我该怎么样了。”
浩天一边說一边就赶紧发动车子。
浩天心下告诫自己,在人们面前,一定要好好儿地克制,少要尽量少看一眼范霞,尽量少說话。
“你不要总是觉着细节无所谓,‘细节决定成败,’你知道這句话吧!”
范霞說。
“嗯。”
浩天答应着。
067:见缝插针
067:见缝插针“只顾跟你說话,连個电话也沒给我妈打。我妹妹昨天打电话說是早晨9点下飞机,也不知道回来了沒有。我一跟你在一起,就甚也不顾了!——反正打得也迟了,快到家再打吧!”
范霞說。
“這次去高家湾种下的祸苗暂且除不了了,一有不好的事情,你就给我戴在头上了,你不打电话也是因为我?”
浩天說。
“就是么?”
范霞娇滴滴地說了一句,赶紧改变语气,“我也真够沒调!”
浩天听着范霞娇滴滴的声音,心裡想,說你是不說实话你還不承认,我看你装能装到什么时候。可這只是浩天觉得范霞仍然爱着自己而显现出的一种自得心理,实际上他哪能置范霞的感受于不顾,心裡也很自责,于是郑重地說:“我跟你一样,也是一跟你在一起就甚也不顾了,我要是提醒你一下,你不也就打了?不過,迟打一会儿也沒事。——真的,你妹妹现在是不是可有钱了?”
“我妹妹這两年发展得总算是不错了——他找了個不称心的男人,那几年养车赔了很多钱。我妹妹实在沒办法了,就独自到外面去闯,受了很多罪,总算有了回报了。”
范霞說起妹妹受罪来,眼裡就闪出了泪花。
范霞是一個感情非常丰富的人,而且喜歡平稳的生活,不愿大起大落,可她妹妹范婷跟她截然不同,是典型的男人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发起怒来就骂人,甚至還敢动手打人。
浩天一时无话。范霞又說:“我們姊妹两個好几年沒见面了,倒是经常打电话,可是打电话总跟见了面不一样。我一想起她一個人外面受罪心裡就不由地难過。我亲她,却不是最亲她,她也亲我,是最亲我。她最亲我,是因为我最能理解她,能给她說几句宽心话。”
范霞這样一說,泪流得越发起劲儿了。
“人家是有本事的人,既然敢出外闯,還闯开了一條路,活得一定挺好的,你不必难過的。”
浩天安慰說。
范霞慢慢地收住眼泪說:“倒也是,人家到处跑,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這些地方成天去,北京有房子,青岛有房子,广西也有房子,车是开得宝马,蹦跶得挺好的!”
說话间,已经瞭见了院门。范霞叫浩天就把车停到外面,說回家稍微歇一歇就去北头吃饭。
两個人一起下了车,范霞边开大门边說:“我妹妹跟我說,一個女人的一生,能不能生活得幸福,取决于两個男人,一個是丈夫,一個是父亲,可她遭逢的這两個男人都他对不好,是最不幸的人。可我有时想,人的本事是逼出来的,她要是找上個可心的男人,生活條件优越了,還不一定能不能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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