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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放牛郎

作者:漫步长安
姜明珠跟在所有人的后面,她的表情僵硬无比,和她的身体一样茫然而又难堪。便是那些想看她笑话的姑娘都恨不得离得三丈远,她们眼中的鄙夷和轻蔑如同雪上加霜。仿佛再来一片雪花,她会立马崩溃。

  明明她两世为人,难道不应该比前世過得更好嗎?她望着远去的王府马车,耳边听到不少的酸话。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胡燕燕,突然觉得眼前的這些人离她好远。

  她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不屑目光,几乎是仓惶般离开越国公府。脑子裡一片混乱,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這样。

  对着玉氏,她自然是替自己喊冤。在她的叙述和玉氏的脑补中,此事是姜麓伙同胡燕燕一起欺负她。

  玉氏愤怒至极,气冲冲去王府找姜麓理论。

  姜麓正准备小憩,听到下人来报說玉氏找上门来,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管玉氏脑子是不是进了水,却是真心疼爱姜明珠。

  姜明珠也跟了過来,一副苦口婆心劝說玉氏的模样。只是她的劝說如同火上浇油,越发让玉氏气得心口疼。

  王府的门闭着,好半天才缓缓打开。已换上常服的姜麓气定神闲地出来,完全沒有将她们請进去的意思。

  玉氏见状,免不了又是一阵气恼。

  “姜麓,你…你为何在要外人面前给明珠难堪?”

  “姜夫人一来就给我定罪,那我便索性认了吧。”姜麓淡淡地睨一眼姜明珠,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看来老绿茶還是沒有听进去她的忠告,竟然還想从她這裡撕开口子得到好处。难道她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嗎?還是她看上去很好說话?

  姜明珠连忙道:“姜麓你误会了,母亲不是那個意思。母亲也是一时情急,怕你是受人挑唆。我…我這就带母亲回去,你别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還不忘自己的茶艺。只可惜姜麓不爱喝茶,也欣赏不来這样的茶技表演。她眼裡的讽刺更甚,“黄明珠,我這個人心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沒想到反倒让你生出错觉,以为我是個软柿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自寻死路。”

  姜明珠脸一白,紧咬着唇。

  她還是不甘心,为什么她不是国公府的亲生女儿。她沒有底气和胡燕燕比,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乡下长大的姜麓。

  “姜麓,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我不会怪你的…”

  “明珠,你個傻孩子,你怎么這么心软!”玉氏痛心不已,因着被姜麓挡在门外不能进王府,她的心裡越发恼恨。“她那么对你,你還說她心不坏。她就是太坏了,都坏透了,才会与别人一起欺负你。”

  姜麓对玉氏毫无感觉,对方再也說什么也不会伤她的心。她听到這番话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认真地在思考什么。

  “我觉得姜夫人提醒得对,我确实還不够坏。我怎么沒想到和借别人的手来欺负你呢,我真是太不应该了。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逮着机会就欺负黄明珠,绝对不会辜负姜夫人的一片苦心。”

  玉氏气得两眼发黑,這個孽障說的是什么话。世上怎么会有這样不孝的逆女,为何還是她的亲生女儿?

  姜明珠心头大骇,明明姜麓的话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她却是一阵发寒。其实她早就看出姜麓不是什么善茬,可是她的内心不愿意承认对方的厉害。因为一旦承认了,她就再也沒有什么勇气和信心赢過对方。

  所以她一直忽略這一点,努力自欺欺人。

  越国公府的一幕再次浮现,她开始动摇和挣扎。如果放過姜麓,不再费尽心思进贤王府,那她還有什么路可走?

  是啊,她无路可走。

  她是被逼的。

  姜麓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只会感慨一声永远叫不醒一個装睡的人。她怎么可能沒有路走,不過是她看不上其它的路,眼裡只有通天的青云道。

  “姜麓,你……怎么能這样。我說過不会和你争,你为什么不肯放過我?你讨厌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這样对母亲?”

  又来。

  姜麓险些翻白眼,“黄明珠,你让我說你什么好。我对你真的是无语至极,你真是浪费老天爷给你的福气。”

  姜明珠明明有一手好牌,就算不是国公府的亲生女儿,却依然有林国公夫妇的疼爱。以她国公府养女的身份,想嫁一個富贵人家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非要折腾来折腾去,心比天高還想母仪天下。

  如果和秦彦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偏偏剃头担子一头热非要插足别人的婚姻。好比是脑子进了水,同时又被驴给踢了。

  “姜麓,我說了我沒有…我沒有說過那样的话。我只想好好孝顺父亲和母亲,我真的沒有想過和你争什么。”

  “行了,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姜麓耐心告罄,以后都不想再多费唇舌。既然天堂有路不想走,谁也不能挡不住一個真心找死的人。“姜夫人,带着你的宝贝女儿赶紧滚!”

  玉氏這下真的快要晕了,這個孽障居然叫她滚。她虽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但也是官家小姐。从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样的气,简直是将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合该让天下人好好看看,這個孽障是怎么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日后再有人指责她不疼爱亲生女儿,她也有话怼回去。

  “你這個不孝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姜夫人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我同你们夫妻已经断绝关系,你管我孝不孝?老天若是真的长眼,最先劈的就是姜夫人這样的糊涂虫。恐怕一道雷還劈不醒你,必须多劈几道才行。”

  玉氏身体一晃,被姜明珠扶住。

  “你…你個孽障,你怎么能這么和我說话?”

  “我怎么和你說话了?你說你怎么连人话都听不进去。可惜我祖母去得早,若是她老人家還活着,恐怕不会由着你這么糊涂。”

  一听姜麓提到婆母,玉氏惊愕不已。

  姜麓本就长得像故去的姜老夫人,如今又故意提起,哪能不让玉氏惊得心有余悸,愕得眼皮直跳。

  這时林国公和姜泽父子赶来,一看老妻女儿在门外争吵,他脸色都变了。

  “夫君你来得正好。”玉氏正准备哭诉,被林国公从未有過的冰冷眼神一看,当下惊得面无血色。

  林国公忍着怒火,低喝道:“成何体统!”

  他们夫妻向来恩爱,以往玉氏只要一哭诉林国公必会温柔安慰。所以玉氏一直以为无论何时何事,自己的夫君一定会站在她這一边。

  然而這一次,林国公显然生气了。

  他们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贤王府又是什么样的地位。妻子不管不顾上门质问,居然在门口争执起来,凭白让世人看尽笑话。

  姜泽桃花眼微眼,先是打量姜麓,接着阴鸷地看了姜明珠一眼。

  姜明珠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离自己而去。她拼命想去抓住,看到的却是父亲铁青的脸。

  “越国公府的事情我已听說,万沒想到你竟然会诋毁姜麓的名声。我們国公府养你多年,虽不求你感恩回报,也由不得你陷害我們姜家的亲生女儿。”

  “夫君,明明是那個孽障害我們明珠…”玉氏大急,夫君怎么能這么說明珠,而且還当着那個孽障的面。

  姜明珠心冷身冷,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她之所以敢和姜麓争,无非是心中笃定父母对自己的疼爱不会变。

  所以当林国公說出這样一番话时,她整個人都是木的。

  “父亲…”

  “你既然叫我一声父亲,那我就不能不管你。从今以后你…老老实实待在家裡,让你母亲给你寻個好人家。”

  “父亲…女儿什么也沒做…”

  “那些事我都听說了,你实在不应该那么做。若是你再敢招惹什么是非,休怪我們国公府容不下你。”

  姜麓不耐烦地皱眉,“林国公,你们要教女儿回去教,堵在我們王府的门口教女,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国公面有愧色,他并非是想补偿姜麓,而是這個亲生女儿不能得罪。他未必不心疼姜明珠,实在是对于世家的前程而言,别說是养女,便是亲生女儿也能舍弃。

  他对老妻使眼色,无奈玉氏处在自己的伤心难過之中,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他当下心中一恼,自成亲以来第一次嫌弃自己的妻子。

  玉氏一无所觉,還在难過自己的女儿受委屈,還在伤心自己的丈夫不给自己脸面。若不是姜泽及时提醒她,她只怕還看不出丈夫的情绪。

  林国公再次和姜麓保证,以后一定会约束好姜明珠。姜麓不置可否,這样的话听听就是,沒什么可信度。

  “王爷不在嗎?”林国公来之前听說贤王去接姜麓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越发觉得亲生女儿這边不能断。

  姜麓笑笑,“我們家小事我說了算,這样的小事怎么能劳烦王爷出面?”

  “也是,也是。”林国公喃喃着,再次肯定贤王很看重自己的亲生女儿。“是我們叨扰了,我這就带她们走。”

  那一家三口已经上了马车,马车却并未驶离。

  姜泽应该是有话和她說,示意她借一步說话。她望着国公府马车掀开的一角帘子,毫不意外看到姜明珠黑沉沉的目光。

  有时候姜麓挺佩服姜明珠的执着,早前在北坳村又是放牛又是被秦彦当面拒绝,真不明白对方還有什么好坚持的。

  “姜二公子是想为黄明珠說好话?”姜麓问。

  姜泽同她交過手,自然知道她的厉害。

  他一派风流地摇着扇子,“她又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何要替她說好话?”

  “是嗎?”姜麓盯着他手中的扇子,那扇子上花开朵朵,水仙、芍药、菊花桃花不下二十种。“我還以为姜二公子最是一個怜香惜玉之人。”

  “我若要怜惜,那也是怜惜你這個受過苦的亲妹妹。”

  姜泽的话,姜麓一個字也不信。

  這個人端着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桃花眼中却是充满算计。姜麓对他实在是欣赏不来,也不愿意同他打交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所误解,我身为兄长以前确实做得不对。所以我想向你卖個好,你想如何对付姜明珠我都会帮你。”

  這是在向她示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二公子怕是還沒有搞清楚,在我眼裡姜明珠什么都不是。她還沒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我也压根不把她放在心上。”

  “话不能這么說,你也看到了,母亲非常疼爱她。难道你就不想夺回你国公府嫡女的身份,让她从国公府消失嗎?”

  姜麓笑了,“不想。”

  姜泽桃花眼中划過一丝阴霾,“贤王妃,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姜麓道:“我若要对付某個人,我喜歡自己亲自动手,绝不会假手于人。姜明珠不過一個讨人厌的苍蝇而已,实在是不值得我浪费精力。不仅是她,你们一家四口都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姜泽一收扇子,面上還保留着风流公子的派头,眼裡却是全无温度。

  “贤王妃好大的口气,是姜某自不量力,這就告辞。”

  “慢走,不送。”

  姜麓毫不留恋地回府,王府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才不管那一家四口怎么样,反正她对他们的态度就是不待见。

  她眼角往左边一扫,“出来吧。”

  姜沐一脸讨好地過来,“我不是故意来听的,我是恰好路過。

  姜麓也不戳穿他,“既然听到了就不用我再重复一遍,我還是那句话,你父母是你父母,我這個人对事不对人,也不会把他们和我的矛盾算在你的头上。”

  “姜麓。”姜沐低下头去,“我替他们和你說一声对不起…”

  “少来這套。”姜麓睨他一眼,轻飘飘地离开。

  這小子還算有点良心,知道她对他好。不過她不太喜歡煽情,尤其不喜歡在這样的小屁孩面前煽情。

  姜沐却是看着她的背影,暗自下了某种决心。

  越国公府的事情传出之后,秦彦和姜麓又被推上奉京闲言碎语的风口浪尖。比起国公府的真假千金斗法,世人更愿意津津乐道贤王曾经放過牛的事。

  是以秦彦在传言之中继莽夫之后,又添一個新外号:放牛郎。

  姜麓听到這個外号时不以为然,放牛郎配放牛妹,他们還真是天生一对。再說放牛郎在她眼裡不是贬义词,充其量不過是個名词。

  又不是牛郎,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不在意,自有人拿這個說事。

  此前秦彦便有莽夫之名,宁王也有木匠之称。大皇子二皇子一個比一個自甘堕落,献過祥瑞的三皇子便伊然有冒头之势。

  三皇子大喜之日,她托病沒有去参加。经過上次不愉快的宴会,她对那些世家夫人小姐们的聚会敬谢不敏。

  即使是听到姜明珠被真的禁足,她也沒有丝毫的在意。与其和那些人勾心斗角死脑细胞,還不如种种田养养鸡和美男谈情說爱来得快活。

  然而在有心人的眼裡,她不去参加是秦彦授意的,证明秦彦心裡对康王生了间隙。也不知是哪裡传出来的,說贤王和康王有意争储,两人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日子一天天過去,姜麓天天泡在暖房菜地裡。眼看着入了冬,属于春的颜色却在暖房裡生机盎然。

  期间林国公府发生了几件事,比如說玉氏忙着替姜明珠找婆家,却发现连以前看不上的那些人家都避而不见。她一再降低條件,却不想除去一些歪瓜裂枣的庶子和鳏夫,竟然沒有愿意娶自己的养女,怒急攻心之下她又病倒了。還比如說卢氏生了一個女儿,月子裡的一应事宜竟然是娘家人在操心。

  对于這些事,姜麓也就是過過耳朵。

  因为沒有玻璃和透明塑料,暖房的功能只有供暖。所以她想出另外一個法子,那便是将所有的菜都种在陶盆陶缸裡。太阳暖和时搬出去晒,下雨天和晚上都在暖房裡。

  一天进进出出总有那么几回,是以她又想到做一些四轮推车。如此一来设计之初,二皇子成了贤王府的常客。

  图纸是姜麓画的,基于目前的技术秦聿和她调整好几次,才终于做出平衡稳固的木制四轮推车。

  在研制木轮推车时,其实并非她和秦聿两人,中间還有一個秦彦。秦彦不提供建议,也不发表意见,他就坐在一边听。

  对此,姜麓心知肚明。

  别看這男人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敢打赌他的心裡早已打翻了醋缸子。她偷着空对他挤眉弄眼,又是眨眼睛又是抛媚眼。

  并且做着口形,“大醋桶。”

  大醋桶也对她做口形,“晚上收拾你。”

  妈呀!

  這么嚣张!

  他都敢明目张胆撩人了,還让不让人活了。她递给他一個谁怕谁的眼神,大有挑衅宣战之意。总而言之,口嗨不能输,输人不输话。

  “看谁收拾谁。”她又做口形。

  “我等着。”他說。

  天哪!

  這孩子学坏了啊。

  姜麓想到不可描述的场景,腿肚子开始发软。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雾蒙蒙的大眼无辜地眨啊眨。

  “小哥哥,求放過。”這個口形伴随着嘟嘴撒娇。

  秦彦瞳仁渐深,隐有暗涌铺天盖地。

  好在秦聿是個标准的理工男,一门心思全在图纸上,全然沒有注意到他们夫妻俩的眉来眼去和暗流涌动。

  有了這些推车,晒菜收菜也变得轻省很多。

  二皇子频频出入贤王府,落在世人的眼中是贤王有意拉拢宁王。如果大皇子和二皇子结成同盟,那么三皇子怕是沒什么胜算。

  对此姜麓只有一句话,怪不得那些朝臣们一個個头发白得早,原来一天到晚忙着脑补。過度脑补要不得,简简单单的事情也弄得复杂无比。

  朝中越发的风声鹤唳,马大人之死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老儿下旨彻查,却不想查到哪哪死人,线索是一断再断,人也死了四五個。

  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上火又头疼。后宫的妃子像是一夜之间全失了宠,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来他的临幸,一個個差点化为望夫石。御厨们变着法子做御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底游的是应有尽有,但唯有绿菜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么几种。他本来就心情胃口全不好,再是精致的菜肴也吃不了几口。

  姜麓听說他不仅不临幸后宫,且還训斥過胡贵妃,不少人都在猜马大人的案子或许和越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她冷眼瞧着,什么张府的姑娘要嫁人,什么李府的夫人生了儿子,一大堆的帖子往王府送。她命人一家家送去贺礼,人却是懒得动。

  天降霜冻之后,暖房裡的第一茬菜迎来收获之时。绿油油的是菠菜,菜籽是姜沛千裡迢迢派人找到的。碧玉一般的是莴苣,大昭南北都有人种,只不過這個菜不属于冬天,還有就是相对简单的韭黄。

  這個季节即使是宫裡,也少见這样的绿菜。

  三种蔬菜,分别做成三道菜。

  冬季绿菜是稀罕物,最是适应清炒。姜麓分别给三道菜取了一個好听的名字,清炒菠菜名为碧波荡漾,清炒菱形莴苣名为八面翡翠,而韭黄炒蛋便是遍地金银。

  三道菜摆在贤王府餐桌上的同时,也出现在皇帝老儿的面前。

  皇帝看到這三道菜,问福公公,“這些是……?”

  福公公立马回道:“這是贤王府送来的菜,說是暖房裡种的。”

  他又报一遍菜名,皇帝老儿若有所思。

  菠菜清甜,莴苣清脆,韭黄炒蛋别有一番滋味。三道简单的家常菜,竟让皇帝吃出不一样的感觉。好似心火也沒那么大了,怒气也散了一些。

  “老大家的,倒是在农事上颇有几分心思。”

  “贤王妃孝顺,有什么好东西立马巴巴地送进宫来。”

  皇帝闻言,凌厉地看了福公公一眼。

  福公公连忙低头,“奴才多嘴了。”

  這個时候,秦彦的姜麓也在吃饭。

  姜麓先是给秦彦夹了一筷子菠菜,說:“這個补血。”

  然后她又夹了一筷子韭黄,“這個壮阳。”

  少年郎好看的眼眸烈烈如火,漫天漫地。

  “所以…”

  “所以我也要多吃一点。”

  姜麓低笑,赶紧给自己夹了好几筷子。

  毕竟她才是那個应该补血壮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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