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命硬 作者:未知 如果时不时传来装修的嘈杂声,对其他住户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所以港城的中高端楼盘,一般都是精装修交付,买家在房价基础上,额外還要再付一笔装修款。 原本属于苏家的“上风上水”楼盘,总共四栋楼。 已经全部建造好了,正处于装修阶段,楼裡动静不断。 這個楼盘,位于中环和平顶山之间的半山上,绝大多数楼层都能俯瞰维港夜景。四栋楼一字排开,采光极好,电梯直接入户,带有地下停车位,户型普遍很大。 看见乱糟糟的大工地,苏业豪觉得有点亲切。 毕业后的几年時間裡,他都在這样的工地上度過,跟着项目到处跑。一年忙到头,算上奖金总共十六七万,工资還凑合,吃的苦头也不少。 一晃眼。 竟然有种沧海桑田的隔阂感,工作那么些年,今天還是头一回以房主身份,来到工地参观考察,滋味就是不一样。 不過,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才发现,原来是沒戴安全帽,也沒包工头跑来递烟。 公司老板刚换了人,管理团队沒有换。 汤老妈依然认识這個项目的经理,事先打电话說過看房的事,售楼部的一位主管亲自领着他们,热情进入一号楼裡参观。 一号楼和二号楼先装修,已经进入软装收尾阶段。 听這位主管介绍完,苏业豪才知道一号楼的顶楼,原本就是老爹打算留给他的,另外請了设计师和团队负责跟进,和其他精装不一样。 电梯裡被木板包裹,保护得挺好,直接来到一号楼的顶楼。 等电梯门打开,入眼的是宽敞玄关,胡桃木色的木板,墙壁则是大白花大理石,本身自带不规则的纹路造型。 苏业豪跟在人群后,习惯性敲敲看看,四处张望着。 给别人看房子无所谓,轮到自己的房,那必须小心再小心,免得被搞装修的给坑了。 装修进度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木工還在忙碌着。 上下两层总共六七百平米,這么大一套房子,随便怎么装修都会显得宽敞,无疑非常豪华。 室外带泳池,院子裡留了烧烤的火坑,墙壁都是大块的意大利进口石材,大理石纹路精致,配套带有健身房、观影厅,总共才隔出一個主卧,四個次卧。 视线一直被房子吸引,直到這会儿,苏业豪才注意到。 花姨儿媳,不仅练出了蚂蚁腰,原来還有蜜桃臀,可惜某個死鬼无福消受了。 原先想象中這女人应该泼辣才对,毕竟能把花姨气得不轻。 但是真正接触完发现,她的话不多,反倒是花姨一直沒给這女人好脸色,像极了任性的婆婆…… 售楼部的小主管,之前来参观過。 认真介绍的同时,笑着說:“多花几百万装修,感觉就是不一样,再有一個月应该就可以全部结束,到时候买家具通通风,全是高端实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住人,只是现在有点吵,最好再等两三個月,楼盘就可以全部完工。” 花姨說道:“這么大……另外一套楼顶,也跟這裡一样?” “不太一样,另外一套装修也很好,但是风格不同,這裡是苏总自己留的,两边户型差不多。” 小主管话音刚落。 汤老妈打断說:“這套房子,刚好留给我儿子结婚用,能卖给你的是另外一套。轻影小姐,你觉得怎么样?你婆婆可是为了你,才专门過来买房子。” 花姨的儿媳,已经知道今天的目的,這样一套复式带空中花园的豪宅,足够让她满意。 沒给好脸色,這姑娘回答說:“很棒,以前经常路過這裡,沒想到顶楼這么宽敞。” “废话,四五千万的房子,给你住真是浪费了。” 花姨去年沒了小儿子,本来只当是個意外,已经渐渐接受。 可是自从花姨通過家裡保姆,得知她是個小白虎,瞬间又被冲昏头脑,可能是真的相信克夫那一說,也可能是不满儿媳花枝招展,趁机借题发挥,打算把儿媳赶出家门。 女人不理智起来,那是相当的彪悍。 将黑锅甩到自家儿媳身上,花姨說话时候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翻個白眼告诉說: “给你买房可以,我儿子的铺子、车、股份那些,你都不能带走,快点从家裡搬出去,我就当不认识你。” 名叫轻影的姑娘,果断回呛道:“好啊,买了就都给你,让律师拟定合同去,我直接走,再也不碍你的眼!” 来了来了。 豪门恩怨大戏,阴阳怪气互相撕。 苏业豪专心致志,就差小板凳和瓜子。 汤老妈充当和事佬,赶紧說道:“别說這些,有空再慢慢沟通,這裡味道大,我們去看另外一套,二号楼的顶楼对吧?” 售楼部的小主管也在吃瓜,搞不清楚状况,闻言回過神来,点点头告诉說: “对,一号和二号都是大户型,楼顶基本差不多,已经快要装修好了。而且這两套房子都還沒登记,办理個人产证,如果交易,可以直接从公司走流程,能省下不少税费。” 再去二号楼的楼顶。 同样的复式,同样带院子,面积差不多大。 只不過樱桃木的地板、粉刷的浅棕色墙壁,微黄的灯光,温馨当中透着股中规中矩,跟刚刚那套相比,少了许多奢华感。 露天的院子也只是院子,沒有户外泳池,上下楼总共隔出六個房间。 …… 花姨基本确定。 愿意买下二号楼的顶层。 苏业豪老妈接到個电话,刚好又想支开儿子。 說是小姨给他准备了礼物,现在就让苏业豪去中环拿。 瓜吃不成了。 下楼走走逛逛。 苏业豪自来熟,跟几位工人简单聊会儿,了解港城当地的建筑业行情。 苏家的主业就是建筑和房地产,身为接班人,自然应该多了解些情况。 不多久。 苏业豪刚坐进老妈的劳斯莱斯裡,车门忽然被打开,只见花姨的儿媳气鼓鼓,胸口上下起伏着,直接进入车裡。 “你不是开了法拉利?”苏业豪一脸懵。 這女人說道:“不要了!整天受气,全都還给她,送我一程,到中环找家酒店!” “……行,你们怎么了?” 苏业豪问完,她回答道:“你妈和那女人联起手来针对我,居然让我今天就搬,說我八字不吉利什么的!” 恍然大悟。 秒懂! 车裡带有隔板,可以阻拦司机的视线,防止被偷听。 升起隔板后,苏业豪淡定道:“那你搬出来不就行了,說什么白虎很凶之类,我完全不相信,我這人帮理不帮亲,這次站你的队,都快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能被迷信风俗影响。” 這女人看向苏业豪,一脸的诧异,语气惊讶:“她们连這都說了?” 微微愣神,她随即笑着问苏业豪:“小靓仔,你跟我聊聊,她们怎么在背后议论我的?往后我們俩可就是邻居了,站在院子裡,只隔着五六米远,看你挺乖,但你妈好厉害。” “是啊,我妈女强人,平时最在意的就是我。” 苏业豪腼腆一笑,补充道:“我替你出個主意,小姐你要是想报仇,可以试着撩拨我,然后一脚再把我踹开,情伤最伤人嘛,我要是伤心,我妈肯定也很难受。” “……” 這女人眼神古怪。 咂咂嘴,乐道:“你好不要脸,藏得真深,连我都沒看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人花心,不怕被我克死?” “我命硬,最不怕克,老天也沒收,江湖人送外号……小武松。” 反正司机听不见,苏业豪撒欢了。 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 看她气质,就不像在意這些的姑娘,开开玩笑沒关系。 汤老妈不知道儿子這么野,既有贼心也有贼胆。 要不然,哪怕拿豪宅养猪,她也不会卖给花姨這位儿媳,等于进了狼窝裡。 這姑娘听懂了。 丢個白眼,分外撩人。 果然是個小野猫,完全不介意被调戏。 她笑着伸手道:“我姓农,农轻影,你呢?你爸妈好像很有钱,豪门大少果然都古怪。” “苏业豪。起舞弄清影,好名字。” 苏业豪敏锐发现重点,追问道:“听這意思,花姨家小儿子也古怪?” 农轻影不动声色,岔开话题,說道: “人都沒了,不聊這些,为了把我赶出家门,我婆婆還真舍得下血本,几千万的房子都给我买。等過完户,我就找個搬家公司,把包、首饰、衣服都带走……你家楼盘物业费贵不贵,买家具也很花钱吧?” “房子那么大,开销肯定不少,富太太,恭喜。” 苏业豪理所当然,将這女人打上拜金标签。 琢磨着以农轻影的姿色样貌,往后多半不用担心吃喝。 看看她的手段,比尹琉璃這個差点把自己折进去的蠢女人,厉害多了。 农轻影笑得洒脱,摆手道: “我可不是太太,听起来好老哦。我才二十二岁,现在彻底恢复单身,只有一家普拉提健身馆,利润可怜,到时候交不起管理费,你可得帮着我点。” 苏业豪摊手告诉說:“已经卖了,楼不是我家的,即使我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农小姐你這一单身,港城许多富太太们,岂不是要紧张死了?” 再次看向苏业豪,农轻影笑得妩媚,她感慨道: “小嘴真甜,可惜我不喜歡你妈,她也不会让我进你家的门,你早点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