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天官 第77节 作者:未知 黄天听闻:“秘境之中法则松散,而且空间不成体系,我們才能轻易撬动時間流速变幻,有如洞天福地之中,往往和外界有着时差一般。” “再者不同世界,一年之长短也有变化,只是锚定時間的对象不同,参考不同,我們這些斤两到了大九洲,只怕参悟不了多少。” “原先是未窥得门户,如今既然已经窥得门户,便要乘胜追击,更进一步才好。”曹昴拿出四象天灵阵盘,四象地灵阵盘。 五人各安方位,黄天一人既对应天盘,也对应地盘,其他四人则各执掌四象阴阳柱。 灶三娘于朱雀位,对应丙丁火德。 惠兰心于青龙位,对应甲乙木德。 年有余于玄武位,对应壬癸水德。 曹昴于白虎位,对于庚辛金德。 唯有黄天,以地德承载,呼应天德,对应乾坤二相,收纳四象之力。 是以土公调和坎离水火,水火炎性之变化,便演化季风,季风之变化,便是四季气候之变化。 金木二相,也各自对应,木涨则万物生,金盛则百草衰,对应枯荣之意。 四象轮转,引动四象天星,五行元气,诸多变化。 五人各自神性交辉,相互参悟,仿佛在此处别府自开一界。 别府之中,各种植物,随着大阵演化,气候变更,生芽开花,枯萎凋零,变化多端。 黄天努力调和,同时参悟這個阵法,打算回去可以在黄天岭布置一個,控制气候,使得四季严密,从中参悟天象之权柄。 比如起雾啊,布雨之类的,也沒必要全部由龙神炼化了去,我山神就不能行云布雨,调和风调雨顺么? 黄天带着這個念头,也确实参悟不少,体悟大地四季枯荣之变,特别是阴阳二气的发生和回落。 曹昴记录下大阵运转变化,解析大道,竟然想要从“万象”入手,走万象宗师之道。 四象大阵元气碰撞,都被其一一记录,模拟的节气变化,也被全部收录。 约莫两個时辰,由于神力耗尽,神魂枯竭,难再参悟变化,大阵停了下来。 黄天感觉自家神道真种更加饱满了。 如今黄天反而不畏惧根基不纯,只多多益善,毕竟孕育神山,也要孕育金木水火。 倒也对应其中。 “如此真不错。”年有余咂咂嘴,他虽然走福德之道,但是四季轮转,其中時間,宿命,轮回,等等意味,对他未来道路也有很大帮助。 灶三娘用心体会,她领悟到了欣欣向荣之意,炎性上行,人也是如此,希望日子過得红红火火,随着時間推移,越来越好,锅灶百味,人生百味,都需要時間,需要火候。 曹昴领悟周天万象,生生不息。 惠兰心领悟枯荣,生机,也体会到了時間的孕育,只是甲木有年轮记载,乙木很多时候却是生生灭灭,以另外一种方式存续。 只是大阵开启,并沒有牵动九州法则,几人都只是借此环境回忆当初秘境和九洲法则交互之时所观到的法则。 类似于情景再现,這個东西就是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几神還真還原了出来,并以此体悟到了一些玄玄妙理。 “衣裳已经做好了,兰心神女,火神娘娘,黄天神子,可要试试?”曹昴的侍女托着一個漆雕的托盘来,上面已经放着几件上好的衣裳。 黄天的也有,小小的一套,上面金丝银线不說,只看布匹花纹隐隐流光。 這叫黄天想到了魏府君挑选的那些天骄,他们穿着也是這么富贵堂皇,可惜啊可惜,死得不能再死了,成了汪世虎的祭品。 “我還是不能穿着這么金光闪闪的为好,我這土黄色的小布衫就够了,若是穿這么好,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沒宝贝似的。” 黄天摸着衣裳,眼裡都是喜爱不舍,但最终還是摇摇头,沒有收下。 灶三娘也摸摸衣裳:“料子倒是好料子,样式也是好样式,我是我每日跟着锅碗瓢盆,财米油盐打交道,穿着這样好看的衣裳干活又像什么话呢?” 曹昴笑道:“可以不穿,但不能沒用,总有可以用到的场合。” 年有余也点点头。 黄天却吐槽:你怎么什么也点点头啊。 不過人家侍女花费了精力做了几件衣服,黄天也不好不收,灶三娘也笑笑:“两位妹子不必叫得那么客气,只管有空来我那酒楼吃酒喝茶。” “時間也差不多了,城隍府已经准备了庆功宴席了。”曹昴算算時間,便唤来了青铜车马。 在车马上,年有余就传音给黄天:“這曹昴太功利了,也太能算计了,我跟着他呆着一起,就觉得不舒服,跟你呆着一起,就安心。” 黄天:你直說得了呗! 說我傻呗,說我憨憨呗。 拐弯抹角的,我還以为你夸我呢。 惠兰心依然跟着曹昴的两個侍女一起說话,之前谈论琴艺,现在谈论种花。 惠兰心觉得两個侍女种在宅邸旁边的花草样式一般,也照料得不是很好。 黄天觉得說這個不太好,你又不是人家内宅主母,你管人家种什么花草。 還是在我沒看见的几天,你们俩已经用聊斋速度确定关系了? 黄天摇摇头,這念头太過于猥琐了。 便跟灶三娘讨论今晚庆功宴大概有些什么东西吃,厨子的手艺跟三娘比如何? 年有余很快也加入讨论,他喜歡吃红烧大鲤鱼,最好是带着龙血的龙鲤。 黄天想說,我家邻居就是這么一條大鲤鱼,但估摸着年有余不一定打得過。 等着到了城隍府,黄天只想說一句:“好多人啊,好热闹啊!” 此时傍晚时分,天色暧昧,曛黄一片,日落远山,霞彩斑斓,城隍灵境内诸多神灵宅邸光影交辉,便叫人不至于觉得黑暗。 人影拉长,情缘楼却才刚刚开张,食仙楼的小厮提着一個食盒,跑得飞快,正要去送外卖。 一些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的精怪也显现了身形。 各路车马往来,繁华還更胜白日。 不知觉间,一轮月盘便又挂到了高处。 穿着人类衣服的各类精灵纷纷出现了,也有一些是人类修士。 街角借着昏暗灯光摆着摊子的精怪,此时正有一茬沒一茬的聊着。 城隍府前最是车水马龙。 达官贵人,进进出出,黄天特别注意到了一辆金灿灿的车马。 “那是大周蒿京都城隍座下行走,估计是在提议纪县升格事宜。” 大周的诸多县,有穷的,有富的,穷县县令才八品,富县的县令能到六品,大周蒿京周边的县令甚至可以到五品。 城隍亦是如此,曹城隍之前是七品城隍,如今可以着手升格六品城隍事宜了。 黄天好奇:“這么快?” “本来沒有這么快的。”年有余道:“但朝中有人就不一定了。”年有余给黄天解释。 黄天才想起,曹昴之前說過,他還有一個舅公,是朝廷三品大员。 如此真是手眼通天啊。 几人入了城隍府,只见着裡面已经大变了模样,不复之前威严模样,反而青灯红烛的,透着着一股喜悦的气氛。 一些丝竹之声传出,隐隐可听见咿咿呀呀的唱戏文的声音。 好热闹啊! 好多人啊! 黄天坐着年有余的肩膀上,探东探西。 “這几位便是纪县的天骄吧!” 只见着一個约莫三十,长髯凤眼的清瘦高挑道人,背上背着一把剑,不知道是不是在cos纯阳祖师吕洞宾。 “贫道青萍山玄晶洞李太吉。” 黄天了然,估计是来混個眼熟的。 曹昴跟着他聊了几句,那李太吉便表明来意,說些什么天人合一,安仁居道之类的话,又隐约表示自己地仙门派有秘术可以培育灵境为福地什么的。 還隐隐指出丹鼎派封泥观喜歡不光炼制草木丹,還会炼制金石外丹,污染很大。 蜃宗需要养蚌,会把大量良田化作湖泊,前期投入巨大,后期也很难改善地形之类的。 等着李太吉之后,又见着了蜃宗的女修士,据說是掌门之女,名为练霓凰,听着名字像是玛丽苏大女主,穿着一身白纱,戴着螺钿的饰品,端庄又大气,待人接物又十分得体,并且委婉表示,如果蜃宗能入驻灵境,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看得黄天有些目瞪口呆。 封泥观也派出了……一個老头,老头是炼丹大师,一百三四十岁,仙风道骨,說自己可以炼香火丹丸,其中還可以夹杂神性,之前已经炼過多少多少丹丸,某某大神也請他开炉炼過丹。 香火丹丸,不是草木丹丸,不是金石丹丸,也不是元气丹,血肉阴丹。 香火乃是众生信念所化,其中又夹杂着各种欲念。 念头一物,无形无质,以香火承载,才可显形真性。 一般只有高位神灵才能处理香火,其中又以财神最胜,因此以香火凝做铜钱,金银模样。 香火凝聚丹丸,则是另外一种手段了,可以给神灵直接提高实力,特别是后天神灵。 曹昴一直都十分客气,沒有胡乱答应下来。 黄天觉得這份待人处事的气度自己就学不来。 但好在很快便穿過了各种想要结识天骄的神灵,修士,精怪…… 全是曹昴出头,可谓是過五关斩六将。 管你是以利诱人還是以色侍人,又或者二者都有,曹昴一律是油盐不进。 很快便到了宴会主场,但黄天所见,曹城隍却不是坐着主位,反而是一個约莫二十七八,十分年轻的青衣儒生,坐着主位上,面前一张案几,烹煮的是大周八珍。 淳熬、淳母、炮豚、炮牂、肝膋、熬、渍、捣珍。 各自用铜器装着,還冒着热气。 喝酒用的也是爵,而不是杯子之类的瓷器。 左右各有两列,也是席地而坐,各自面前有一张案几,其中曹城隍便在其中。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