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暗夜涌动 作者:未知 杨耀华摇晃着红酒,思绪有些恍惚,這么多年只要是他提报的钉钉申請,程咬野总是秒過,這对他是极大的信任,可到了如今這個地位依旧给他秒過,是信任他到无需看清申請內容呢?還是他早就想把自己从位置上赶走,以至于连伪装都不需要?杨耀华恍惚的想着,孙莉犹自在对面哭诉,嘤嘤啼哭的声音被吞沒在躁动的摇滚乐中,杨耀华听不见亦不想听见,他起身望着办公室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望着四处如繁星璀璨的街灯,這個他看了十多年的风景,终将离他的梦乡远去,明天又是旭日东升的一天。 也不管孙莉哭沒哭够,杨耀华喊了自己的司机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带走,在孙莉诧异的眼神中潇洒一笑:“我离职了!不過我会卷土重来的!” 孙莉被眼前的一幕整懵,为何消息一向灵通的她,却突然失聪了。 她默默的目送杨耀华潇洒离开,看着黑暗渐渐把他吞沒,心生悲凉:“下一個会是自己嗎?”孙莉沒了观众,兀自捏紧了拳头:“你们把我调岗不就是打着让我自动离职的算盘嗎!我偏偏不如你们所愿,如果不把龙辉捅出個篓子出来,我誓不为人!” 暗夜涌动,吞噬了多少人的光明。王福爱手脚浮肿的躺在床上,耳边窸窸窣窣的听着母亲细细切切的哭声。 孩子沒了,在自己肚子裡呆了5個月的孩子沒了!王福爱虚弱的抬着自己的手,摸着已经空憋下去的肚子,心已如死灰般寂静。 王母含泪的看着王福爱,也不知要开口說些什么,只反反复复的哭诉着:“女儿啊,是妈害了你,是妈害了你!你的父亲真是好狠的心啊!” 王福爱虚弱的偏了偏头,眼前似乎浮起了一层白雾,像极了那群破门而入的魔鬼。時間流转到几個小时前,王福爱正幸福的窝在沙发上吃着葡萄,自从父亲从姨母家摔门而走后已经连续几天沒有跟母亲說過一句话话了,母亲担心自己与父亲的感情破裂,不得已把自己重新接回了家,企图用血脉亲情唤回父亲的铁石心肠,也顺便让父亲尽早接受事实,時間一久,仿佛真像母女两希翼的那般,父亲虽然不再与自己說话,可下班回家时,仍然不忘给自己带点水果零食,王福爱想着,待孩子生下来喊他爷爷的时候,父亲总不至于再记恨她的,王母亦是如此看待。 可就在前几個小时,突然有一帮穿医生护士制服的人闯入家中,自己還来不及惊叫,就被人束缚住手脚打了麻醉药,待醒来时,肚子裡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王母抚摸着王福爱的脸庞,关切的询问着:“還疼嗎?孩子?” 王福爱泪眼模糊,心裡苦得张不开嘴哭诉,泪水像断了线,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滚落,枕巾已湿透一片,王母赶紧扯了纸巾,帮着擦干眼泪:“乖女儿,可别在哭了,你现在算是在坐小月子,哭多了,以后眼睛会老花的。” 可王福爱的眼泪還是源源不断的滚落,哑着声音问:“表哥呢?表哥知道這件事了嗎?” “我刚已经跟你姨母通過电话了,想必已经是知道了。” “那表哥有回电话来嗎?他有說什么嗎?” “暂时還沒有,你再睡一会吧,等他来了电话我再喊你!”王母温柔的帮王福爱掖了掖被角。 “妈咪!我好疼!你說表哥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会的,他不敢!”王母从牙缝裡挤出几個字节,背過女儿独自垂泪。 王福爱瞧着王母的反常动作:“妈咪,是不是表哥已经来過电话了?” “沒有,你别多想,我只是难過,想不到你的父亲居然如此狠心。”王母背对着王福爱凄凄切切的說道。 “妈,我以后沒有爸爸了,你别在我面前說這個字。”王福爱语气坚定,将头埋进被窝裡低声啜泣,王母的心也跟着鲜血淋漓。 她撒谎了,王福爱出事之后,她第一個找的人就是林俊杰,可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后来干脆已经是关机状态了。王母沒办法,又立刻找了自己的大姐,大姐支支吾吾的,仿佛已是知情人一般,连福爱堕胎這事,都不细问,直接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王母不傻,母子两如此异常的行为,无不在诠释着他们早就知情了,甚至還是参与的谋划着,只可怜自己的女儿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身心俱伤。她有必要去问一问自己那狠心的丈夫了。 王母顾不得梳妆打扮,把女儿拜托给邻居照看,自己打了滴滴直奔银行。王行长正在会客,王母不顾大堂经理阻拦,直接闯进了王行长的办公室,王行长沉着脸,喊了其他同事帮忙接待,自己扯着王母去了空阔的走廊。 “你几個意思?”王行长率先发问。 “我几個意思?”王母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女儿被你强制堕胎,躺在床上都快要死了,你来问我几個意思?你可真有意思,你觉得你好意思嗎?问我這话!” “我是为她好!” “为了她好,把她强制堕胎,你可知道這样做,很有可能会伤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王母情绪有些激动,說道此处,已经红了眼眶。 “怀不了孕,可以做试管,可以找代孕,只要有钱,办法多得是!” “钱!钱!钱!钱!你只知道說钱,难道钱比女儿還重要嗎?” “我都說了我是为她好,你别胡搅蛮缠了!别让单位同事看了笑话。” “怎么?面子也比女儿重要?权!钱!面子!你都要,那你把我和女儿放在哪裡了?” “這样我倒是想问问,你精心掉挑选的金龟婿现在又在哪裡?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心如刀割?一心一意的为福爱打算?” “果然是你,你把俊杰怎么样了?”王母关切的追问。 “他?”王行长轻蔑的笑了笑:“已经跟他怀孕8個月的女朋友上飞机跑去国外了吧。”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