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可疑之人
如今有他将這個目标铺展开来,眼瞅着龙家要光复大业,怎么可能容许丝毫闪失?
如此一想,林福儿落在龙霄手裡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龙霄在宫中藏了数十年,都沒被发现,可见他对皇宫十分熟悉,他要藏人,就算是玄墨全力去找,也未必很快找到。
事实正是如此,已经過去八個时辰了,玄墨一点线索都沒有发现。
当然,他并未当真将所有可能都压在龙霄身上,也让人往宫外找了,可惜,一点痕迹都沒有。
遣退属下,玄墨凝着眉头出了门,他得着龙霄谈谈,到了這种时候,他倒希望林福儿就在龙霄手中,不管怎么說,是林福儿找到的龙霄,龙霄对林福儿挺看好。
只要他保持对林福儿的距离感,让龙霄知道,林福儿的存在不会影响他的决心,想来林福儿的安全定是有保障的。
虽是如此,玄墨的身上依然有杀气散出。
受制于人,用林福儿的安危牵制他,這种事他决不允许有下一次。
延寿宫,玄墨凝着眉头将林福儿失踪、至今沒能找到的事,說了一遍,說话时,一直注意着龙霄的神色,龙霄也是皱着眉头,看上去丝毫不像作假。
“墨儿可有疑心之人?”龙霄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两人虽是叔侄,却到底隔了几层关系,如今为這同一個目标聚在一起,情感上毕竟差着一大截,玄墨无法信服龙霄,龙霄又何尝会全然相信玄墨?
昨日說過,今日会约见朝臣,商议联婚之时。
可昨夜林福儿失踪,那之后,玄墨就一直在找人,這架势,可不像玄墨說的那般,林福儿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太后的外甥女、皇帝的姨母,她存在一日,龙家便能多一日的准备時間。
說白了,在沒有完全做好接受天下的准备之前,林福儿必须安安稳稳的待在宫中。
玄墨的說法倒也有理,可龙霄总觉得,這個侄子对這件事有些太上心了。
玄墨摇了摇头,說道:“侄儿怀疑,可能是梁王余党。”梁王那日死于天山之巅,但梁王府众人,且在攻城战中四散,其儿孙并未全部伏诛。
這個猜测听上去也合乎情理,但玄墨却知道,可能性极少,因为梁王的长子已死,逃走的次子才六岁,一個六岁稚童,能做什么?
就算那孩子背后有人撑腰,也绝对不会在那孩子尚未长成之前跳出来。
龙霄长匿宫中,有心复国,自然时刻关注着朝堂上的事,他知道梁王,却不知道梁王长子已经伏诛,若是知道,定然一眼便能看出玄墨话裡的漏洞。
“那便尽快去查,福儿那丫头不错,若是死了,怪可惜的。”龙霄转动着手裡的茶杯,缓缓說道。
玄墨离开延寿宫,拧着眉头在门口略站了片刻,方才踱步离开,回长乐宫途中,薛朗跑了過来,薛朗手裡捧着一封信,紧着說道:“主子,巧丫刚给的,說是昨日有個小太监送来,要交给小姐,信還沒给小姐,小姐就出事了。”
林福儿失踪,巧丫醒過来后,一直跟着着急上火,刚想起這封信,就赶紧交给了薛朗。
薛朗见信封上写着:福儿亲启!
思量着可能是個线索,這才匆匆送了過来。
从薛朗手中接過信件,视线不经意见扫過薛朗的脸时,玄墨心头一惊,薛朗算是玄墨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了,以前别說熬夜未眠,就是连续几日不眠不休,也有過。
可他从未见過,薛朗那次会像此刻這般,神情萎靡。
“薛朗,你可是有什么事沒說?”玄墨紧紧捏着信,忍着即刻拆开的冲动,停下脚步,问薛朗。
薛朗身形僵了僵,脑袋耷拉的更低了些,缓缓說道:“主子,您可還记得虫儿?虫儿、也不见了。”那個戴着姐姐手链的哑巴女孩,似乎是和林福儿一起失踪的。
林福儿是郡主,是玄墨在意的人,她就算陷入困境,多半也是有回旋余地的,可是虫儿不一样,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哑巴丫鬟,很容易便会被抹杀。
昨夜林福儿失踪后,他亲自带队找人,拼了命的想找到林福儿,其实他更想的、是确定虫儿的安危。
一想到虫儿可能已经被杀害,薛朗就沒法儿平静。
从昨夜到现在,整整八個多时辰,薛朗的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当中,沒有丝毫放松過,人的精力有限,照他這個葬法儿,又怎会有什么好气色。
“虫儿就是跟在小姐身边的小哑巴。”薛朗心裡闷的难受,主子不记得虫儿是谁正常,可他依然觉得难受,虫儿失踪了,除了他,沒人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玄墨声色一凛,紧着问道。
“应该、应该是和福儿小姐一起失踪的。”薛朗赶紧回道。
玄墨闻言,顿时一颗心直往下沉,倘若林福儿的失踪,是龙霄所为,同时藏個哑巴又是为何?這不合常理,不对,一定是哪裡错了、哪裡错了。
玄墨心中混乱不堪,匆匆行走几步,似突然想起手中的信件一般,拿在手裡匆匆拆开。
……悦来,午时,相约!
……留字:云哥哥!
短短几個字,却让玄墨深深眯起了眼睛。
福儿亲启的信,是自称云哥哥的人所写,虽是短短几個字,却透出了大量信息,只是這個云哥哥到底是谁?自从十年前,将林福儿接来身边,林福儿的一举一动,结实的人,玄墨都知道,何时有個云哥哥?
玄墨心裡十分怪味,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窥探,這让他很不爽。
“出宫!”几乎从牙缝裡挤出两個字。
玄墨脚步一转,也不回长乐宫了,直奔宫外。
行走间,他又吩咐薛朗,让薛朗继续在宫中寻找,并叮嘱将宫中各处能藏尸的地方,一并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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