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金嵘的恨
几日后,许久未露面的金嵘,突然冲了进来,一把钳住林福儿的手腕,瞪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紧紧盯着林福儿。
那刹那间爆发出来的慑人杀气,震的林福儿差点條件反射出手反击。
“哼!”片刻后,金嵘冷哼一声,甩开钳着林福儿的手,匆匆折身,离开时,說道:“将她带上,跟我走。”
金嵘想要干啥?林福儿心中一突,但能离开這方寸的院子,对她来說,并非坏事,沒准還能见到妹妹。
当年与妹妹失散时,妹妹年幼,十年未见,彼此的容貌早就发生了变化,不過林福儿始终记得,妹妹将手链给她套在手上时,曾說過,她对她好。
既然能待一個人好,定然是相处過的。
在金嵘的阵营当中,一個熟面孔的少女,只要满足這两样條件,再稍微回顾下相处时的模式,不难找到妹妹。
怀着這样的心情。
却不想,被带离小院时,有人给林福儿的眼睛上蒙上了黑纱,连一双手都用绳子,紧紧的绑在了身前,对林福儿的防范十分严密。
看不到,但依然能感知到周围的人,及一路的舟车劳动。
不知過了多久,马车渐渐停下,沒了车轱辘发出的噪音,林福儿隐约听到了远处的声响,似乎有脚步声,沉重、整齐,再仔细听,竟還听到一声呼喝。
紧接着,那叠在一起的呼喝声,隔上几息便会发出一声。
听上去,有点、熟悉。
這裡似乎,是演武场之类的地方,而那些齐整的踩踏声和呼喝,应该是整体操练的声音。
演武场?!与金嵘联系在一起,林福儿很快想到一种存在,军队,金嵘的军队……
被蒙着眼睛,但林福儿依然能判断的出,這裡定是個地貌宽广的地方,而那些操练的军队,定然不支那一支。
金嵘集结這么多军队是要干什么?
想起数月前,玄墨与金嵘的对峙,答案不言而喻。
林福儿有些懊恼,与玄墨汇合后,居于宫中,那段時間由于她处于一個比较两难的境地,所以她一直避免与玄墨手中的势力接触。
也是,那时候就连玄墨也躲着她。
沒有接触,便无法辨出,玄墨手中掌握的势力,有多少?能否与金嵘抗衡?
林福儿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僵,金嵘抓她過来,是想用她来威胁玄墨吧?這個猜测似得到了印证一般,林福儿顿时心中烦乱起来。
“将她绑起来,看住了!”金嵘进营帐前,回头喝道。
话毕匆匆进了营帐,营帐内,有几個身着铠甲的将领,他们看到金嵘,顿时纷纷站了起来,金嵘大步流星,走到主位坐下。
随即问道:“怎么样?商量好了嗎?”
几個身着铠甲的将领微微对视,其中一個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出列,說道:“大人,這件事,是否有些仓促了?”
“大人,虽說陛下让位给一個贼子,定是受到了胁迫,我等身为陛下的臣子,需得竭尽全力营救陛下、铲除贼子,可那贼子短短数月時間,便已经独揽大权。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如此仓促的起兵,是不是有些欠妥?”
此人一脸络腮胡子,又是军人出身,看上去是個粗狂之人,竟能說出如此一番话来,倒是叫金嵘多看了几眼。
只是,金嵘会听劝嗎?
显然不会。
自从留在京城的探子来报,說是玄墨要登基称帝,且是在陛下的正统让位下登基,這消息简直像一枚巨型炸弹,炸的金嵘整個人都不好了。
愤怒、仇恨,恨不能隔空见玄墨抓来,一把撕碎。
初见玄墨时,玄墨不過是個十来岁的小子,因玄墨成了师父的第二個弟子,金嵘心中便生气了厌恶感,玄墨出现前,他是师父唯一的弟子,也是尊门唯一继承人。
可玄墨出现后,金嵘感觉到了危机。
尤其是,那时候十来岁的小子,形容间的沉稳很有一股大家气势,那气势让金嵘看着很不爽。
幸好那之后沒多久,师父便因伤闭关,沒有师父在,他便想设法趁机将玄墨铲除,以免留下后患,可该死的,无论他想出什么招数,竟然都阴差阳错的落到了空出。
就好像,无形中,玄墨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他对玄墨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那個发展,让金嵘越发恼火,甚至想动大招。
结果玄墨竟先一步溜了,一溜便是十年。
起初金嵘還命人各处寻找玄墨,想将其尽快铲除,可渐渐的,找不到人,他发现了另一個把握局势的途径,那般是趁早握住尊门的权柄。
金嵘做到了,用了十年時間,成了少尊主。
结果十年后,玄墨不声不响的回来,竟然直接对他出手,玄墨的突然出手,打了個金嵘措手不及,压根沒反应過来,便一败涂地。
金嵘做梦也沒想到,他辛苦经营十年,会落的那等下场。
金嵘心中不甘,有种浓浓的难以启齿的羞臊感,脸上火辣辣的,好似有個巴掌正甩在他的脸上,那感觉真真是,让金嵘愤怒至极。
十年经营,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沒想到,时隔数月,玄墨又放了個大招。
而這次,竟然直接要夺下帝位!
金嵘从未想過夺天下、称王称霸,他也从未想過,隐忍十年,一招爆发将他从尊门赶出来的师弟,会觊觎帝位,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让金嵘觉得,他满心筹谋着要报复的对手,竟然压根沒把他当回事。
他被赶出隗天尊,不過是玄墨夺帝位道路中的小小绊脚石。
被轻视的感觉,让金嵘发狂,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提前采取行动,他要亲手拧断玄墨的脑袋。
“你们和他一個意思?”金嵘冷冷的扫视了在场几人一眼,心中冷哼,這些人都是华国将领,是天山事变后,金嵘得知玄墨意图后,方才搜罗结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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