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私做主张 作者:风玖蓝 最近上门的客人都比以前多了点,而江静很快就要及笄了,比起江琳,她的内心更为惶恐。 紫竹苑裡,二姨娘跟江静在卧房裡窃窃私语,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她是很少出门的,今日也是大夫人提出来的,才来看看江静。 江静病了,前几日得了风寒。 二姨娘心疼的摸着她的额头,“真是难为你了,什么都要忍着。”這些年,這個女儿沒有一处做得不好,所以,在任何人的眼裡,她都是江老爷江夫人最看重的女儿。 “姨娘,我沒什么,你不要担忧。”江静的唇色有些暗淡,有气无力。 二姨娘点点头,轻声道,“无需再熬多少日子了,夫人的同胞哥哥就要回朝,這事很快就要摆上台面,老爷也定是会准的。三姨娘那边,她只盯着齐王的侧王妃位置,也不曾管過那儿,倒不是個威胁,只不過……” “姨娘想說五妹?”江静当然猜得到生母的心思。 “是啊,你五妹如今越来越出挑了,谋略也不逊于你,而且大夫人也有看重的趋势,倒是個难对付的角色。”二姨娘露出几分担忧。 “五妹是個心软的。”江静忽然一笑,“姨娘别担心。” 那一瞬间,她似乎全好了,胸有成竹。 枫林苑裡,江琳正在练毛笔字,却猛地打了個喷嚏。 “小姐,有人在說你坏话呢!”香雪往外看了看,像是在寻找目标。 江琳哭笑不得,拿帕子擦了擦道,“你這個小迷信,打喷嚏可不是好现象,四姐姐得了风寒,我也得小心着点。這春末夏初的,就容易生這种病……”她沉吟着,听說江静的丫环飞絮也病了,便一边写了几行字出来,“你拿着方子去库房抓药,一会煮了给每人喝一碗。”這方子是预防感冒的,也不知是不是有传染性,反正预防下总是好的。 香雪接過方子便一溜烟的跑了。 “小姐,三少爷来看你了。”秋竹笑容满面得跑进来。 江宇還是第一次来她這裡呢,江琳忙迎了出去,一边问道是什么风把他吹来的。 江宇见她精神抖擞,笑着摇头,“如今真是一点也看不出以前的病样儿了,难怪……” 见他止住了话头,江琳便让几個丫环退了出去,才问道,“难怪什么?” “难怪袁家要盯上你。”江宇严肃得說道,“我昨日回来的时候看见二哥跟一個人在說话,后来被我瞧到那人的样子,立刻想起是谁了,就是袁家的大儿子袁朴立。”他說着坏笑起来,“跟他父亲长一個样,你可千万别嫁。” 江琳忍俊不禁,摇头道,“沒想到三哥也是個肤浅的人。” “肤浅?人不可貌相,我可不是因为他的样貌才如此說的,是真看不得你嫁给那個人。”江宇露出几分鄙夷之色,“那袁朴立在青楼为风尘女子跟人争风吃醋,被人从二楼扔下来摔断過腿,听說這种事不止发生過一次。” 江琳听了心裡暖暖的,笑道,“三哥,谢谢你。” 江宇脸微微一红,“声音那么甜干什么?”随即又皱眉道,“听到這种事還笑得出来?也许母亲哪天转了心意,你兴许就嫁定他了,反正父亲是倾向于同意的,毕竟是好多年的旧交。” “我不笑难道要哭不成?”江琳笑意淡了些,“婚事全凭母亲做主,三哥這次能来提醒一下,我已经感激不尽。”她說着觉得有些压抑,扬起眉问,“袁朴立在青楼跟人打架,三哥是怎么知道的啊?莫非你当时在场?” 江宇一下子跳起来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当然是朋友谈话间提到的。” 江琳笑得愈发开心了。 “哦,你故意的!”江宇明白過来,瞪着她,“好心好意来告诉你,居然就寻起我开心来,真是個沒良心的!”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說正经事。”江琳把他拉過来,问道,“那袁朴立除了逛青楼,還有什么其他缺点沒有?袁家共有几個儿子?” “你什么意思?”江宇皱起眉,脸沉下来,“你要嫁给他,還不如嫁给曲越呢!” 沒想到他会一下子提起那個人,江琳愣了愣,手垂了下来,淡淡道,“那会儿你不是說要警惕三姨娘把我嫁去曲家么,怎么這会儿又改口了?” “现在是跟袁朴立比。”江宇认真起来,“曲越名声臭之前可是個很优秀的人,文武双全,考上会试的时候比二哥年纪還小一点呢,袁朴立跟他比,无论样貌学识家境都远远不及。” 听起来确实很优秀,可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名声?什么侮辱人還逼得人上吊,后来又有抢别人媳妇的丑闻,這些是怎么得来的?但她只是随便想了想,沒发表什么意见。 江宇其实也想不通這事,說道,“你要有這個心,我去帮你弄清楚。” 江琳又是一愣,“可我沒這么想過啊。”只是见過一面的人,除了觉得他长得不错之外,什么都无法了解,又怎能起想嫁的心?這未免太草率了一点。 江宇见状嘴角微扬,站起来道,“我倒是忘了,除了曲越,你未必沒有别的出路。罢了,我也是随口一提,不用放在心上。”末了,轻叹一口气。 见他又是嘲讽又是意兴阑珊的,江琳些微的怔了怔。 作为江家的唯一嫡子,他许是想到自己的事情,除了身上的重担,婚事更是老爷夫人极为看重的。可他身边连個通房丫头也沒有,那样洁身自好的三哥,可也照样避免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江琳挽留道,“等等三哥,我让人去熬了药,一会儿你也喝一碗,预防风寒的。” “哦?”江宇挑挑眉,“沒想到五妹還通医术,真是個无所不能啊!” “全都学了皮毛,不過三哥别怕,這药喝了不会有事的。”她眨眨眼睛,“顶多跑几趟茅厕而已,全当清肠胃了。” 江宇吓得转身就走。 江琳在身后轻笑,“三哥真是开不得玩笑啊,若是真這样,我可不敢让全院子的丫头婆子都喝了。” “谁說我怕?”江宇转過头,“我是想让外面两個丫头也来喝一下,就算去茅厕,也得多两個人一起陪我啊!” 這下江琳更忍不住了,两個人都大笑起来。 香雪一会儿便端了两碗药进来,两人喝完后聊了会儿话江宇便告辞而去。 江琳歪在椅子上看书打发時間,一边想着江宇刚才說的话。 可安静的時間沒過一会儿,秋竹就冲了进来,叫道,“小姐,小姐,柳妈妈她,带着药去给老爷夫人喝了!” “什么?”江琳跳起来,“快给我追回来!” “恐怕追不上了,冬梅說她走了一会儿了,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宁心阁。”秋竹說着跪下来道,“都怪奴婢不小心,本来是轮到奴婢盯着冬梅的,可突然肚子疼,奴婢就去……回来就发现本来剩着的药都沒有了,再一问冬梅,說柳妈妈拿着去宁心阁了。” 江琳听着一肚子火,虽說這药确实不伤身体,可江老爷跟夫人毕竟有些年纪了,谁知道喝了会不会出問題,柳妈妈是脑袋被门夹過了嗎?想要讨好也不看清楚情况!她站起来就往外面走,香凝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說道,“定是冬梅也撺掇了柳妈妈,才会做這些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