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再见薛泽
包厢裡吃着火锅,唐馨似乎還沒出戏,连语调都端着,把宋瑾当丫鬟使唤,让她不断的给夹菜添茶。
宋瑾也配合,给她碗裡夹了不少羊肉,一边夹一边說:“皇后娘娘多吃点,主公喜歡丰满的,娘娘這旺仔小馒头捕获不了主公的心。”
阮婳听后哈哈大笑。
唐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旺仔小馒头,也沒往心裡去,“小馒头就小馒头呗,大了坠得慌。”
“哈哈!”宋瑾和阮婳同时大笑。
她们就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损着,吃饱喝足才回酒店。
有說有笑的往酒店方向走时,都沒察觉到马路边上一辆黑色奥迪车裡,坐在后排座椅上的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们。
目送她们走进酒店,男人才启动车子离开。
……
第二天,宋瑾一個人去逛的横店故宫。
北城的那座“紫荆城”她沒逛過,横店這個她格外喜歡。
不同于景区那样有很多游客,横店的故宫裡到了下午几乎沒什么人,她一個人走在红墙边,欣赏着這座高仿的建筑,想起在北城留下的诸多遗憾,其中一個就是沒有跟陆征一起逛故宫。
又想起陆征,宋瑾在心裡骂了自己一句嘴硬。
想就想了呗,還总是刻意的不想他。
心裡想他又沒人知道。
到一处戏台前,宋瑾坐下,望着空旷的戏台发起呆,连下起雨都還浑然未觉。雨越下越大,趁着雨淋在脸上,她才开始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的脑回路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刚跟陆征分手那会儿她除了只在机场沒绷住的哭過一次,再沒伤心的哭過;可這都一年過去了,对陆征的想念竟然只增不减。
已经很努力的不去看關於他的消息,可昨天忍不住看陆征的朋友圈,看到他特意发的那三條动态,心還是会疼。
哭够她才离开故宫,衣服都被雨淋透,以至于当晚還发起高烧。
吃药躺下睡觉,昏睡间宋瑾总觉得陆征好像来過,挣扎着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那股味道停留的虽然沒有多久,却让她格外心安。
……
再见薛泽是2021年的元宵节晚上。
宋瑾正在跟阮婳排队买花灯,看到一個拄着拐杖的男人长得十分像薛泽,开始她只觉得想象,但那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再仔细看对方右眼角還有道很深的疤。
想到时律說薛泽眼角缝了十几针。
赶紧冲开人群跑到薛泽面前。
此时距离2019年10月那晚已過去一年半的時間,再次见到這個男人,宋瑾内心仍有种愧疚感;因为她总想如果那晚,她有打电话给盛书意,這個男人是不是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我瞅着妹妹你怎么好像快哭了?”薛泽单手拄着拐杖,笑容很是轻佻,“哥哥我腿又沒瘸,钢板還沒拆,拆完跟正常人一样。”
“你吓我一跳!”宋瑾收回即将落下的眼泪:“我還以为你腿瘸了呢!”
“要真缺胳膊少腿的,我還好意思来江城?”
“先不跟你贫,我去跟我闺蜜說一声,咱俩好找地方聊会儿。”
走到阮婳跟前,跟她简单的說了下情况,又多买了俩花灯。
古代人们为了驱逐黑暗的恐惧感,将灯笼衍生为具有驱魔降福、祈许光明之意驱魔降福、祈许光明之意;宋瑾心想着送薛泽一盏灯,帮他驱散霉运,让他以后开车都平安顺遂。
“以后别飙车了哥。”不再像以前那样喊他泽哥,是因为打从心底,宋瑾就认下了他這個姐夫。
宋瑾永远都不会忘记盛书意得知薛泽出车祸时崩溃的哭喊声,她還不断的說都是她害了薛泽;她說她不该找陈远贺逢场作戏,不该刺激薛泽,她說她是薛泽的命,要是薛泽沒了她,肯定会走向极端。
不知道盛书意与薛泽在一起的那十年有過多少刻骨铭心。
但宋瑾听出来了,那晚薛泽不是飙车,他就是想死。
這就是为什么每每想到薛泽那晚卑微的說想听听盛书意的音儿,宋瑾都会无比懊悔,她总觉得,只要那晚薛泽听到盛书意的声音,這男人绝对不会走向极端。
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那三天,盛书意就跟丢了魂一样,嘴裡总是重复着:我要去北城,我要去陪他。
不敢让家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瑾24小时的陪着她,就担心万一薛泽沒抢救回来,她也跟着去了。
也是那三天裡,让宋瑾相信了: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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