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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挑开

作者:若珂
叶启刚刚躺下,得到锦香禀报,从床上坐了起来,值夜的丫鬟书琴忙取了外袍给叶启披上,又煎了茶来。 翠烟长发披在肩上,衣裳倒是齐整,跪在床边,道:“奴婢沒有做過的事,断然不会认的,還請郎君明察。” 叶启见她一脸倔强,双唇紧紧抿着,便笑了,道:“今日這事,容易断得很,谁得益,谁便是主使。” 锦香和翠烟都怔了,郎君不用审问,便能断案,比包龙图還包龙图? 小闲站在屏风边,听到這话,看了叶启一眼。她一直怀疑叶启在院裡安插了人手,可来来去去屋裡就這么些丫鬟,她逐一排查過,并沒有怀疑的对象。如果沒有安插了人手,院裡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他哪样不知道?只不過假装糊涂而已。 “传下去,信儿交人牙子发卖,桂宝杖十下,扣半年例银,翠烟杖十下,降为二等丫鬟。”叶启淡淡道,语气神态虽淡,說出来的话却重如泰山。 翠烟蒙了,一句沒问,就降级,成为二等? “郎君,奴婢冤枉。”翠烟扬了扬头颅,大声道。這样处置,她不服,死也不服。 叶启居高临下看她,一双眼睛似看透人间世情,道:“纵然信儿与小闲有矛盾或是妒忌小闲,以她的身份,沒有人撑腰,怎么敢栽赃陷害小闲?而且看准了夫人不能容许的事情下手。桂宝再胆大包天,沒有后台,怎么保证陷害小闲后能如愿以偿?” 沒有翠烟在陈氏跟前进言,打点好汪嬷嬷,沒有了小闲,桂宝依然只是個三等丫鬟,升不了二等。 翠烟马上反驳道:“此事或者是锦香做的。奴婢与小闲一向交好,怎么会陷害她?” 有保举资格的,可不只她一人,锦香也能。 “不是我。”锦香忙道,理由么,一时却說不上来。 小闲微笑着看叶启,静待他說下去。 叶启却沒有看她,只是看着翠烟道:“锦香不会這样做。” 在這一刹那,小闲明白,锦香对他的感情,他是了解的,只是一直装糊涂而已。深一個人,怎么会把這個人的贴身衣服藏在另一個女孩枕头底下呢,就算是为了栽赃,也不会。 锦香如遇知音,感恩戴德道:“郎君明察。” 小闲瞅了锦香一眼,她到底明白自己在說什么嗎? 翠烟显然无法接受叶启如此偏心,满面怒容道:“郎君這样偏袒,是与锦香有私情么?” 此言一出,可以說满座皆惊。小闲诧异极了,就算你看出锦香的心思,就算你再不会說话,也不能当着绯闻男女主角的面,就這么赤果果說出来啊。 锦香哭了,大哭,然后要去上吊,哭喊:“我沒脸活了。” 小闲紧紧抱住她,无奈人小力弱,抱不住,只好求助,于是书宁跑過来帮忙。 “掌嘴。” 叶启处置完翠烟,又沉下脸对锦香道:“再不消停,一并交由汪嬷嬷发卖。” 锦香不敢不消停,靠在小闲肩头低声啜泣。 仆妇把脸颊红肿的翠烟和桂宝拖去打了,小闲又让剪秋书宁扶锦香回去,顺便哄哄她。 小闲留了下来,走到叶启床边,瞅着他问:“其实你懂锦香姐姐的心思,对不对?” 那么明显,怎么会不懂呢。 叶启微微有些讶异,从沒有哪個丫鬟敢对自己平视,敢這么直视自己。他微一踌躇,道:“得闲,劝锦香一劝。” “劝她什么?”小闲道。 以叶启的能力,真对锦香有了心思,陈氏再严厉,府裡的规矩再严,他也有办法的吧,不過是把贴身丫鬟变成通房丫鬟,待娶了正妻后再纳为妾侍,陈氏不会不许吧? 叶启取下肩上的外袍,丢给小闲,躺了下来,道:“劝她不要想太多。” “你不喜歡她?”小闲依然单刀直入。 叶启翻身向裡,不理小闲。 小闲皱了皱鼻子,凭什么你不自己拒绝她,却让我得罪人,搞不好,還会引起锦香的误会呢。 闹了這么一出,倒把值夜的丫鬟书琴给忘了,待小闲看到书琴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看自己,才意识到坏了,私密话让她听了去。還好小闲反应快,一把拉住她,道:“好姐姐,還請嘴下留情。” 书琴笑道:“我可什么都沒听见。” 沒听见才有鬼了呢。院子裡平时八卦满天飞,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哪個是省油的灯,哪個不会传八卦?再說书琴看似乎沒有门派,只闷声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其余全然不管,但在假中立的小闲看来,她的水很深。 小闲灵机一动,道:“我年纪小了些,大人们的事搞不懂呢,不如姐姐劝劝锦香姐姐,我谢姐姐就是。” “可别,”书琴笑道:“郎君沒吩咐,我做不来這個。” 要让叶启发话還不容易。小闲二话不說,返身入内,对做入睡状的叶启道:“郎君,书琴姐姐去劝锦香姐姐最合适不過了,不如让书琴姐姐接下這個差使?” 她返身入内,书琴一时沒反应過来,待得她清脆的声音說了這個,才大急,赶进来,道:“你要死呀,郎君歇下了,你怎么還打扰?” 小闲理直气壮道:“我們一直在說话,郎君哪裡睡得着?” 裡间外间,不過隔了一架屏风,跟现代在房中拉布帘沒有区别吧,怎么有隔音效果? 书琴要拉小闲出去,小闲喊一声:“就這样說定了哦。” “小妮子,你真是作死,敢這么扰郎君清梦。”书琴骂道:“快出去吧。” 刚杖了两個,怎么胆子這样大,难道不怕郎君生气,一块儿打了嗎。 叶启当然沒睡着,拉過被子遮住脸,偷乐得不行。小丫鬟倒机灵,知道這是得罪人的活,這以快就找到替死鬼了。 “别闹了。”叶启拥被坐了起来,道:“书琴去吧。” 书琴见叶启被闹起来,低下头,准备請罪,待发现叶启脸上带笑,沒有生气的意思,不由意外地瞟了小闲一眼。 换了谁這么胡闹,郎君能不生气? “好了,下去吧。”叶启对小闲道。 小闲交了差使,兴兴头头走了,书琴回外间临时搭的小床上,坐着发呆。 折腾了半夜,更鼓已敲三下,小闲回屋,踢掉鞋子,倒头就睡,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刚朦胧入睡,门被拍响,剪秋在门外道:“小闲,锦香姐姐找你。” 小闲很不高兴,五更就得起啊,還让不让人活了。 门一打开,剪秋拉起小闲的手就走,道:“锦香姐姐有事托你,若你不肯答应,她說她不活了。” 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锦香要托的是什么事,小闲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 “你就說我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呢。”小闲不去。 剪秋道:“有什么办法呢,你快去吧,快点完事,大家好安歇。” 小闲叹了口气,披上披风,随剪秋一起来到锦香屋裡。 锦香已洗了脸,解下头发,却一脸坚毅,端坐静待小闲到来,看来,如果小闲不来,她就要這么坐上一晚了。 “什么事啊。”小闲很无辜。 锦香起身,郑重向小闲一拜,道:“烦請妹妹探一探郎君的口风。” 既然翠烟把面纱挑开,不如趁此机会向叶启传情达意,說不定只要把话递到,就成了呢。 小闲苦笑,劝道:“锦香姐姐,我們身为奴婢,還是别多想的好。郎君本来就是人中龙凤,不是我等這些人能攀得上的。” 這是从身份门第上說。当然,门第不是問題,問題是,叶启沒有那個意思。 锦香脸上闪過怒色,但又忍了下来,道:“我們姐妹一场,我一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這样說呢?难道我們身为奴婢就不是人了?” 很多奴婢沒有被当成人看待,但不包括她们這些在屋裡服侍的贴身丫鬟,锦香一向生活优渥,手握大权,能处置小丫鬟们的大权,時間长了,便有些当家作主的错觉了。 小闲又叹了口气,道:“锦香姐姐有沒有想過,你的情意,郎君可曾回应,郎君可曾对你表白,郎君可曾承诺過什么?” 当然,很多主子看上丫鬟,不過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锦香不同,她的真心,大家都能感觉得到,如果叶启有意,早就回应了,而不是让小闲来劝她。小闲不想得罪人,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先摆平眼前再說。 “郎君怎么知道我……”锦香含羞带怯,声细如蚊道:“郎君怎么知道我的心意。” 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小闲再次叹气,道:“你的心意,瞎子都明白了,郎君怎么会不了解?” 如果不是锦香在這裡一手遮天,叶启又一直沒有表态,她的情意怕是早传进陈氏耳朵裡了吧。 锦香低头不语,半晌,道:“沒问過,怎么知道?” 沒问過,怎么能死心呢。 小闲终究沒有把叶启的话转告她,好不容易劝她先歇息,等天明,再去找书琴,通报了情况,让她赶快传达重要指示。 书琴为难地道:“我一向不理会這些事,要不,你去說?” “万万不行,我也就是年纪小,要不然锦香姐姐非生吃了我不可。”小闲道:“我比较特别,在书房侍候呢。” 书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书琴一下子明白,理解地点头,勉为其难地道:“好吧。”R1152(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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