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紧迫感 作者:未知 经過了這几年的锻炼,洪源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個少年了,虽然也依旧還是不到三十的年纪,但是不管是在军营中還是在官场上,他都已经有了相当的威望了。 李倓把东牟水军和水军所在的這個州郡都交给了他,不管是州郡還是东牟水军大营的各项事务,洪源都做的相当的不错。 而且這么多年李倓从来沒有提出過想要让他回到长安城去任职的想法,而洪源在這干的也是有声有色,一丁点厌倦的意思都沒有。 显然,李倓是在磨练着洪源的心性,而洪源对于這也是心知肚明,他完全知道现在自己的位置可是远远要比一個六部的尚书来的重要,要是在這一场大战之前李倓真的让他回到长安城去任职了,他自己還不一定能不能同意呢。 這五個年轻人到了之后,洪源和武藤一郎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其实這個問題他们早就已经跟李倓提出来過了,他们這裡這几年已经不缺少成熟的工匠了,但是却十分缺少像武藤一郎這样能参与到设计中来的人才。 现在武藤一郎的几個助手,几乎都是洪源费了很大的气力从河南道的各個县裡面找来的读书人。 但是他们的岁数一般都已经不下了,最小的也有四十多岁了,那都是這辈子再也沒希望考上进士的人,水平自然也是可想而知了。 而现在李倓终于对這件事做出了他们最想要的改变,并且李倓也对洪源在书信裡面說了,這五個人,裡面是一定要有武藤一郎的接班人的,五年之后,武藤一郎是基本一定会被调回到长安城在工部任职的。 洪源知道這是李倓对六部进行改革的一部分,而不仅仅关乎到水军的发展,毕竟武藤一郎到时候也是快到五十岁的年纪了,再想要让他在這水军的军营裡面跟现在一样卖力,不管是体力還是精神头,肯定都是要差一些的。 虽然沒有跟武藤一郎直說即将把他调遣到工部這样的话,但是洪源却早就跟武藤一郎說了,大唐水军的摊子越铺越大,李倓对于不同的战舰的升级和研究也是需要越来越多,要是不多培养出一点年轻的人才的话,单单依靠着這几個人绝对是不行的。 对于這样的话,武藤一郎是完全认可的,现在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個大唐的工匠,而不是一個倭国人,大唐的国事在他的心裡面完全是最重要的了。 所以在這五個年轻人到了武藤一郎的身边的时候,武藤一郎对他们进行了一番严厉的训话,之后给了他们三天的時間来安顿自己的家人,三天之后,他们就正式成为了东牟水军的一员。 這三天,他们见识到了大唐的水军到底有着多么高的待遇,虽然平日裡修建船只和练兵都是十分劳累的,但是只要你在這,你的家人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将士们每隔几天都可以去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一次,而他们工匠,只要是有時間,随时都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团聚,虽然他们之前就曾经对于這件事有着不少的幻想,但是真正到了這裡之后情况還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苏护的父母都已经被接到了這裡,他们当时還以为是苏护中了进士了,不然怎么可能有這样的待遇? 但是当苏护告诉他们自己为何会到了這裡之后,他们并沒有什么失望之情,他们认为這比当官還不知道好了多少呢,要是当官的话,考中了之后完全不知道会被分配到什么州郡去,有可能离家会越发的远了,而且九品官吏的俸禄也不一定就完完全全能养活得了一大家子的人。 但是這样的高兴劲基本上也就是持续了三天,因为第四天见到武藤一郎的时候,武藤一郎几乎沒說几句话,而是直接扔给了他们一大堆的书籍和材料,直接扔下一句三個月之后完全吃透這些材料上的东西,不懂的可以随时问他或是這裡的老工匠,但是三個月之后他会对他们五個人进行一次考核,一旦考核不過,那就完全沒有在這裡继续的必要了。 五個人当然知道武藤一郎是有权利对他们這么做的,且不說一旦沒有考核通過這来之不易的待遇可能就直接沒有了,他们丢的可是李倓的脸面,可是把他们选进来的许远的脸面啊。 要是這個事儿再不成功的话,他们以后都沒脸再去参加任何的考试了。 纵然是這些书籍看着非常的吓人,但是五個人中沒有任何一個提出任何問題的,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他们都是夜以继日的复习過省试的人,绝对不会在這些還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困难面前就退缩了,這也是他们作为读书人的气节。 “先生,你一股脑的把這些战舰的资料全部都给他们了,我以为沒有半年的時間他们是不可能有所建树的,一旦三個月之后他们并未掌握,先生该如何收场啊?” 在這個夜裡,五個人已经纷纷拿着资料回到自己的府中学习去了,洪源有点不无担心的对武藤一郎說道。 武藤一郎微微一笑,之后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太守以为,为何大唐就不能出现一個像我這样的工匠?” “因为大唐人都以学业为重,以做官为重,目前陛下正在改变這样的情况,相信数年之后,大唐就会有像是先生這样的工匠了。” “不,你說的固然是对,但也不对,当初在倭国的时候,我之所以能够成为今天這样的工匠,完全是因为形势所迫,为了自己,当然也为了当初的倭国,因为倭国实在是太弱小了,尔现在的大唐,特别是大唐的读书人,可沒有這样的紧迫感啊,太守說半年的時間,那是一般的读书人,我现在给這些年轻人的,就是他们沒有的紧迫感。” 洪源的思维何其敏锐,這些年轻人的家境也跟他当年差不多,所以武藤一郎一說,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