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走了 作者:未知 李光弼在书信裡面說的明白,這一次他们俩出兵,那一定得是秘密的,在沒有结果之前,肯定是不能让长安那边知道的。 在攻打相州這個事上,也得打他们一個出其不意,要不然就他们這点兵马,是不够看的。 李倓接到了李光弼的书信之后,心头早就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他本来最怕的就是李光弼不支持自己這個事儿,现在這最后的一個障碍也沒了,李倓当然喜不自胜。 “三日后,咱们带着五千骑兵再加上一万步卒,前往潞州,李光弼将军也会带着一万人马在附近与咱们汇合!” 這一回,李倓索性直接带着南霁云和雷万春這对拜把子兄弟去了。 虽然张巡在战场上也能杀敌,但战斗力跟南霁云他们俩相比還是差了不少,李倓觉得他還是更适合运筹帷幄,要是总這么带着往来厮杀,万一哪天张巡折在了战场上,李倓估计自己得后悔死。 “郡王,我军与李光弼合兵一处也不過两万五千人马,骑兵并不擅长攻城的硬仗,想要拿下相州,還是十分困难啊!” 眼看着自己不能跟着去了,张巡却想要尽力在李倓出发之前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诉他。 “要是我与李光弼都倾巢而出嗎,,万一河南道或是太原府有了什么变故,就是莫大的罪過,這才每人只出一半的人马,而且這一次谋划相州,是绝对不可能用强攻的,安庆绪和严庄不会想到大军都在长安城等候父亲归来的时候会有人偷袭他们,所以,我二人定会巧取相州!” 虽然說是巧取,但是李倓的确還沒想到什么好办法,毕竟相州這個地方自己也沒怎么去過,对于周边并不了解,李光弼這個人自己也沒跟他在一起打仗過。 本来李倓還想要跟李光弼从南北两個方向夹击相州,但显然是怕双方不了解对方的能耐和意图,這才又决定先见一面再說。 对于李光弼,李倓也還是有不少期待的,他虽說岁数也不小了,但跟郭子仪比還是年轻個十来岁的,是個能打硬仗的人,而且刚刚在太原正是以少胜多击退了史思明,所以能耐一定還是有的。 李倓深知,自己這么干要是成功了還好,一旦失败了被李泌他们知道,一定都会来個落井下石,但他既然到了這個时代,就一定得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而不是恐惧一個李泌能给他带来的影响。 而且按照之前的歷史,既然长安城拿下来了,也就标志着反叛开始进入了一個转折点了,李泌照理說应该在這個时候功成身退,回到自己的什么山裡面修仙去,不一定啥时候也就白日飞升了不是? 的确,跟李倓心裡头想着的一样,這個时候的李泌,正在跟李亨說自己离去的問題。 “陛下,之前出山的时候,咱们可以有约在先啊,我只辅佐你夺回长安城,如今长安城已然是又到了陛下手裡,我也就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其实李泌這個人,对于功名利禄還是十分有抵抗力的,他并不想做大唐的宰相,因为现在他跟李亨在這凤翔的行宫裡面還可以一個桌子吃饭,一张席子歇息,有时候就像他们年轻的时候一样。 但是他知道,一旦回到了长安,一旦让李亨到了太极宫,开始真正的执掌朝政了,這样的情况就不会出现了 与其被长安城朝堂上面的條條框框给限制住了,李泌觉得還不如回到自己的山上来的舒服。 他是一個完美主义者,心裡面也有着自己的一套理想,這正是他极力的想要让李亨立李豫为太子的缘由。 但是他要是离开李亨的身边了,這個事儿他也的确就不想管了,這跟他和李倓個人是不是对脾气倒也是真的沒关系,他跟李倓有一点還是一样的,那就是对事不对人。 “先生,你可不能在這個时候离开朕啊,虽然两京暂时得以收复,但大唐依旧是风雨飘摇啊,叛军兵力依旧比我大唐将士数目還要多,南方的几個节度使和吐蕃人,南诏人,哪一個不是对我大唐的内乱虎视眈眈,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啊!要是沒有先生,我大唐该当如何恢复之前的强盛?” 李亨对于李泌的挽留,那可真的是真心实意,看着眼泪就在眼眶裡面打转的皇帝,李泌自己都有点心软了。 但他知道,自己要是到了长安城,进了大唐的朝堂,可就算是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打算了,這样一来,他以后說话做事,怕是也不会有如今的硬气和洒脱了。 “陛下的话虽有道理,但之前我与陛下可是有着君子之约的,就算是我回了山中,陛下有要事也可以与我书信往来。” “唉!如今我大唐虽看似胜了,但却是依靠着假扮回纥人才胜,距离彻底消灭叛军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要是回纥人来帮衬我大唐一把,朕還能放心让先生回了衡山,如今的局势……不如先生就到长安城中,朕也不会用官职拴住先生,先生只在广平王王府中暂住,顺便教导广平王,如何?” 李亨一個皇帝都已经把活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李泌自己及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這要是再不给李亨這個好哥们的面子,以后他们俩的哥们感情可就有点沒法相处了。 就這样,李倓到了大唐之后的第二個变化来了,本来应该在這個時間点回到衡山去修仙的李泌经不住的李亨的唠叨,被李亨带回了长安城。 李泌和李倓其实是一种人,为了自己的理想甚至会不惜自己性命的人。他们宁折不弯,就算是明知道不可为,也得去尝试一番才行。 所以,在李泌做出了這個跟李亨回到长安城继续出谋划策并且直接帮衬李豫的决定开始,他和李倓之间的命运基本上就已经被定下来了,只不過他们俩现在的心思都沒太在這個上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