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渡河 作者:寒山亭北 乐文 类别:都市青春 作者:寒山亭北书名: 李花儿只是看了陶大少爷一眼,就将眼神收了回来。鳳\/凰\/更新快 請搜索//ia/u/// “今天是去见娘的好日子,我們不能带着气去。”李花儿小声笑道。 李果儿瘪了一下嘴。 毕竟在清水河边看见陶家人,不管是李花儿還是李果儿,都更容易生气或者低落。 李花儿笑着将她头上的小髻扶正了一些,又指着河对岸:“看那边,不看他们就好了。” 看那官差,只怕一时半刻不会放過陶家人。 這不是好事儿嗎? 所以她才不生气呢。 李果儿见李花儿這個样子,自己也转過身,不再看河岸,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花儿一笑。 渡口的十多個人,如今依次都上了船。 船家不疾不徐地,站在码头,又喊了几声。 李花儿带着李果儿,特意坐在了背对陶家人的一侧,让李果儿抱着包袱,自己则将李果儿揽在了怀裡。 李果儿难得有些坐不住,晃着肩笑道:“姐姐,怪热的……怎么還不开船?” 李花儿笑道:“如今是在船上,你安生些。可不许胡說话。” 船家忌讳多,一句话话說错了,可是要糟糕的。 李果儿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厉害,笑道:“嗯,我晓得的。”說吧,果然安静了许多。 姐妹二人侧头看着清水河上的景色。 清水河向北的河道是渐渐变窄的,而在更远处则开阔了些;向南的河道,却在极远处轻轻地一折。 那一折的地方,据說還有许多支流,最大的那條支流,就通向平水州府。 河水两侧,往北看青山环绕,乡村点缀,往南看又是沃野千裡。 如今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在地裡收东西了。离得河岸最近的那片地,一群人分了两侧,从田地两头对着向内,收着今年的收成。 如众人所料,還真是好年景呢。李花儿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可惜她和李果儿如今沒田,想忙都难。 這些日子,她一直盘算着买粮過冬的事情。她和李果儿年纪小,但家裡总也要放個百斤的粮食,才能心安。 但粮价這样的事情,只清河村一处收成如何是沒用的,也要看整個平水州、乃至全天下的收成如何。 到底還是沒底。 李果儿见李花儿对着田地叹气,還以为姐姐在琢磨买地的事儿。 于是她凑近李花儿,小声道:“姐姐,那片地就是陶家的,你再往南边看,那個立牌子的地方,就是陶家和吴家的地界。他们一定不会卖地的,今年夏天姐姐還病着的时候,我在吴家還听說他们想要再买些地呢。” 李花儿顺着李果儿手指的方向,果然就看见了一個什么都沒写的木牌子。 李花儿点点头:“怪道都說他们有钱呢。” 盛世之年,乡村人总爱要多买地屯粮。 李果儿想了想,指着河岸上远处的一個水车,道:“姐姐看见那個水车的地方沒有?” 李花儿早就看见了那水车,只不過這样的农田处,有水利太正常了,就沒有往心裡去。 却听见李果儿道:“姐姐不记得了?那個水车就是爹做的,旁边就是咱家的地。能引水进田的,可好玩了。” 說着,李果儿又不开心了,也跟着叹了口气:“那水车爹修出来,也不光是咱家用,就连邻村的人都用的,可惜咱们再用不到了。” 李花儿心中一惊。远远地看着那水车的方向。 天下农事为重,自然甚重视水利之事。 可她万沒想到,李大還有這等福泽乡裡的手艺和气度! 偏偏那样一個人,生死不明;偏偏他的家人,如今落到這等地步! 李花儿看着那片地的方向,偶尔也能看见人头攒动。 不知道是李家的谁,如今占了那片地。 她暗中握紧了拳头,喃喃道:“会拿回来的。” 李果儿靠在李花儿怀裡,听着姐姐笃定的语气,又叹了一口气,不說话。 此刻,船家又喊了一声开船的号子,渡船缓缓地摇动起来。 “开船了。”李果儿抛开方才的小愁怨,道。 李花儿收拾了心情,不再看那岸边。 谁想到,渡船离了渡口后,却在不远的地方打了個转。 本来背对着陶家人的李家姐妹,這时候就成了正对着陶家人。 偏偏最早的這渡船人少,稀稀疏疏的十几個人,间插着坐开,连個挡的人都沒有。 岸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陶大老爷還在和那個官吏說着什么,脸上還是陪着笑容。 那官差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還是倨傲地站在那儿,指着货船,不知道說些什么。 那陶大少爷如今已经走到了岸边,拄着拐杖就站在陶大老爷身边,因着被那官差挡住半边了,所以看不清表情。 李花儿和李果儿对视一眼,双双将头转向了一侧。 总转着头不舒服,但比看见陶家人强。 所以,這姐妹二人,谁都沒看见岸边之上,陶大少爷的眼神,突然就落在她们姐妹的身上。 带着莫名而又复杂的怒气。 船家是個四十多岁的黑皮汉子,带着一個二十多岁,肤色同样黝黑的青年郎君。 二人分站船头船尾,摇着船,兴致甚是高,到了江中心的时候,還唱着船歌。 船家的歌是這一带的土话唱的,李花儿听不太懂,只能通過一些词儿,知道這船歌的意思大约是赞美這清水河的。 李果儿听了一会儿,碰碰李花儿,小声道:“姐姐,真好听。” 李花儿也点头:“是,好听。” 船随着船歌南行,渐渐靠上了河对岸的渡口。 還沒等靠岸呢,就能看出這边码头的热闹,不比清河村处差。 不過好在官差虽多,但沒有封了码头。 李花儿和李果儿下了船,回身问那船家:“船家,這晚上的渡船是到什么时候?” “申时末刻。”正招呼這边岸上渡客上船的船家,应了一句。 他唱歌的时候用的是土话,答话的时候,则是带着些口音的官话。 李花儿笑着谢過。 待姐妹出了渡口之后,因着辨不明方向,李花儿先到了渡口边的茶摊处。 “這位婶子。”李花儿对着卖茶的妇人一笑,“請问,香炉山要怎么去?” 感谢那一季的平安符。 感谢大家的推薦与收藏。 在继续努力码字中爱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