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周野的父亲
祝靖言应该和会所的人打過招呼,有人领着她上楼。
确如许卉所說,同学的家长有钱有势。這种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进来的。
舒菀敲开了包厢门。
裡面倒是沒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几個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舒菀先开了口:“我是江惟的姐姐,哪位是祝律师?”
祝靖言坐在牌桌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麻将牌。
他看了舒菀一眼:“說吧。”
舒菀朝他走近了两步:“两個孩子打架的事儿,我已经问過江惟了,他說,是周野先动的手。”
“所以呢?”祝靖言挑了挑眉,身体往后靠着。
舒菀平静的說:“从法律意义上来說,我弟弟属于正当防卫。”
祝靖言不禁失笑:“小妹妹,你跟我一個律师谈法律?”
祝靖言旁边的谢恒,在這时用手肘碰了碰他:“跟律师不谈法律谈什么,难不成要谈谈怎么办事儿?”
說话间,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舒菀身上,一边洗着麻将牌,一边调笑:“言儿,你說說要怎么弄不触犯法律,還让人舒坦?”
舒菀表情微僵,有些难堪。
沒想到這两人看着一本正经,說话這么恶心!难怪人都說,越是看上去衣冠楚楚,骨子裡越是流氓。
陈焰這时候上前来解围,拎着一瓶酒放在谢恒面前,踢了他一脚,說:“你就沒個正经,瞧瞧人吓的,脸都白了。”
咔哒——
舒菀正在琢磨,该怎么把话题引回正轨,洗手间的门响了一声,有人走出来。
祝靖言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对舒菀道:“得,别說我沒给你机会,正主在那儿呢,他是周野的父亲,有什么话跟他說。要是他答应不追究了,這事儿就算作罢。”
舒菀偏头望去,看清了几步之外的男人。
他西装革履,那张脸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出众,他身上有一种别人都沒有的沉敛。
只是這一刻,舒菀觉得,他有些陌生。
不,应该說是,下了床的他很陌生。
舒菀也猜测過周敛深的身份,从他的言行举止、34岁的年龄,猜到了他大概事业有成。但怎么都沒想到,他竟然有一個13岁的儿子。
一個合格的py,下了床就应该当做不认识对方。
舒菀转身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身高差让她有些拘谨。
“周先生,两個孩子的事,我想和你聊一聊。”她开了口,语气一顿,又补上一句:“单独聊。”
周敛深双手抄在西裤口袋,站姿闲适。
他還沒說话,那边的谢恒又开始了:“啧,小妹妹,我也想跟你单独聊,不知道赏不赏脸呐?”
陈焰笑了:“你那是想聊天么,我看你脑子裡就沒想什么好事儿。”
祝靖言也跟着打趣:“人小妹妹嫌弃你太粗俗,看不上你。”
末了,還不忘提醒周敛深一句:“敛深,你可得注意晚节啊。”
周敛深睨了那三人一眼,他们才终于安静下来。
他沉默了半晌,而后提步从她身侧走過。
舒菀跟着他转身,愣了一下。
周敛深走到门口,见她沒有跟上来,开口问:“還不走?”
他语气淡然:“不是要单独聊。”
……
周敛深的车子停在会所外。
折腾了一整天,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
舒菀看到他站在车前,弯身探进驾驶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从裡面出来,点了一支烟,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车门上。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她,嗓音带着一种别样的沉润:“想怎么聊?”
舒菀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弟弟說,是周野先动的手,他還手算正当防卫。”
說完,看了周敛深一眼。
他神情平静,也沒打断她。
舒菀便继续道:“不過,无论怎样周野都进了医院,我会說服我弟弟跟他道歉,医药费我們也会拿,但是精神损失费……很抱歉,我不觉得我們应该赔偿這笔钱。”
周敛深熟练地抖落了烟灰,半晌的静默,他问:“說完了?”
舒菀点点头:“嗯。”
周敛深指间的烟送到唇边,随着他开口,烟圈便一点点的散出来:“小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說說我們的事。”
他问:“我的领带落在酒店了,有沒有帮我收着?”
舒菀诧异的看着周敛深,過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我扔了。”
气氛有些尴尬。
周敛深看她的眼神很沉。
舒菀仔细的想了想,她和周敛深睡過的次数很多,但交流却屈指可数,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样的人,她一点都不清楚。
舒菀直视他的目光,认真的說:“我觉得,我表达的很清楚了,既然你有了未婚妻,我們之间该结束了。”
周敛深下颌微抬,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吐出的烟恰好笼罩在她头顶上方,像是一圈又一圈的云朵。
他声调好听,语速缓慢,问她:“你确定?”
舒菀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周敛深說完,将手裡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皮鞋尖在上头碾過。
而后,弯身坐进车裡,对她开口:“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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