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就是欺负你
冷静柔忙抬起脸解释:“回姑娘,酸角本就是长這個样子,虽然不大好看,但酸甜可口,开胃健脾,最是适合害喜的妇人吃用。”
将糕点做成酸角的模样,那可是她的巧思!
在家乡时,不知多少人看了這惟妙惟肖的点心都夸她有颗七窍玲珑心。
怎的在京城贵女嘴裡,却說得如此不堪?
福元圆伸出一根粉嫩嫩的小指头,拨了拨碟子裡的酸角糕,鄙夷道:“既然酸角长這么难看,为什么不好生将糕点做成圆的或者是方的就行?”
“非要還原酸角的样子,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這不恶心人么?”
一席话让冷静柔的脸色涨红,辩解不是,不辩解也不是。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說些什么时,福元圆轻嗤一声道:“再說了,洛神花可是性凉之物,就算酸角再开胃健脾,放了洛神花就不能给有身孕的人食用。”
“冷姑娘送這么碟东西過来,到底是何居心?”
冷静柔被說得面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我、我沒想到這個,只是想着洛神花清香……”
“這就是你的不对了,”福元圆乘胜追击,“连基本的属性都不清楚就做在孕妇的吃食上,這可是万万要不得。這点心我們无福消受,還請冷姑娘拿回去罢。”
冷静柔终于忍不住崩溃了,眼泪哗啦地爬下脸庞:“二姑娘,为什么要這般欺负我?”
啧!
不過說几句就溃不成军,前世到底是哪裡来的胆子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
福元圆瞥了眼沈氏,见她丝毫沒有流露出愧疚相关的各种情绪,反而看着颇为舒爽的样子,心头的异样飞快闪過了一瞬。
“冷姑娘,這人与人之间,最讲究的就是合不合缘。你与我們二房非亲非故,不合缘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少些往来彼此不要相互膈应便是了。”
沈氏抚抚袖角,眼神微凉,“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不留客了。”
“三娘,好生送冷姑娘出去吧。”
舒三娘忙应下,在前头引路到院门,又伸手拦住了意欲泪奔而出的冷静柔。
从怀裡掏出一方帕子递了過去,舒三娘淡声道:“冷姑娘還是先净下脸再出去,免得别人還以为我們海天院欺负客人。”
冷静柔咬咬唇,对着沈氏母女她是怒不敢言,但连下人都瞧不起她,终于忍不住道:“你们难道不是在欺负我這個远道而来的客人嗎?”
舒三娘皮笑肉不笑地将帕子塞在冷静柔手裡:“瞧姑娘說的,您這可是全须全尾地来,全须全尾地离开,一根毫毛都沒掉呀。不過是做的吃食不合我們主子的胃口,就想编排我們海天院欺负你了?”
冷静柔猛地吸了口气,抓着帕子在脸上擦了擦,看向舒三娘的眼底闪過一抹戾气。
随即将帕子推了回去,话也不再多說一句,转身而去。
羞恼交加地去了世安院,冷静柔把在海天院发生的事情仔细讲了一遍,眼泪汪汪地看着刘氏:“表姐,妹妹這可怎生是好?”
刘氏缓缓眯起眼睛,想到沈氏竟然這样下冷静柔的脸,那就是不给她面子!睇了眼哭得哀哀戚戚的冷静柔,莫名涌上一抹心烦。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回兴平候府恰巧见了這与沈氏长得有几分相像的远房亲戚,她也不会一时起了心思。
沈氏有孕,是最好的时机。
想到沈氏与福平远平日裡你侬我侬的样子,刘氏就嫉妒得眼睛发红。
当年如果不是她爹娘說福平山会继承平国公府世子之位,她心头真正想嫁的人是福平远。
遥想当年福平远不過十八岁,未及弱冠便高中状元。
人长得风度翩翩,俊秀逸朗。
京城多少贵女暗付芳心?
只可惜,只可惜她不该顺了家裡的意,嫁给空有世子名头,实则内无三两才华的福平山。
刘氏掩去眼底浓浓的后悔,轻咳一声看向垂首哭泣的冷静柔。
得不到福平远,她也不能让沈氏過得那么舒心欢畅。
“二房夫人不過是商贾之女,”刘氏轻叹一声,“做出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只是委屈了表妹。”
冷静柔心裡稍稍好受了些,用绢帕拭去了眼泪:“表姐为妹妹打算,妹妹心中感激不尽。這些委屈算不得什么。”
“只是二夫人明显不待见妹妹,妹妹接下来要怎么做?”
刘氏眯起眼睛:“既是不待见你,就不用时常過去了。”
本来打着让冷静柔多去海天院拜访,說不定有机会接触到福平远的算盘,如今看来倒是得换個法子。
“明日起,你早上随我去海棠居請安,”刘氏温声道,“且莫要怕,有表姐给你撑腰,沒有不成的事。”
第二天一早,福元圆在海棠居见到冷静柔时,对方完全像是未曾发生過昨日之事,对她盈盈笑着见礼:“二姑娘昨夜休息得可好?看着精神很是爽利。”
福元圆挑眉,昨天這般下她脸子,今天還能這副模样,這脸皮的厚度真真不可小觑。
“沒什么烦心事,自然睡得好。”福元圆微笑,“冷姑娘见着颇有些憔悴,莫非是昨天夜裡心事重重,睡不安稳?”
冷静柔一滞,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讪讪道:“哪有的事,昨夜不過是有些认床罢了。”
一旁的福元华哂笑,低声道:“自讨沒趣。”
进了海棠居,众人齐齐给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心情甚佳,目光含笑地从各位孙女身上划過:“昨天收到了宫裡来的帖子,過不多久就要举办菁英宴。去年元青和元华在菁英宴上表现出众,有幸被慧贵妃选为菁英女社的一员。”
“今年的菁英宴,你们大家都要好好表现,争取进入菁英女社。”
她看向福元圆:“元圆今年是第一次参加菁英宴,可要好生准备准备。”
福妻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