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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帮你

作者:午时茶
小月儿给爹爹上好了妆,又打开妆奁,拿了娘亲的簪钗珠花给他佩戴,将其打扮得花枝招展。

  “爹爹真好看!”她满意地扬起笑脸,等夸。

  谢晏川能說不好看么?自是不能,只能扯起血红的嘴,干笑道:“好看,小月儿真是心灵手巧。”

  小月儿开心地笑倒在爹爹的怀裡:“爹爹,生病真好……”爹爹和娘亲都依着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晏川故意板起脸来:“胡說,生病不好,你以后不要再生病了。”

  “可是我不生病,爹爹就走了呀。”小月儿鼓了鼓嘴巴,委屈道,“我一生病,不管什么愿望,爹爹和娘亲都会满足我,所以我喜歡生病……”

  這话听得谢晏川一阵心疼,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即使你不生病,你想要什么,爹爹也都会满足你……”

  晨曦初露,院儿裡的青绿与花卉泛着淡淡的香气。

  晴雨提着半桶温水,喜容端着盆一干洗漱的物什,照往常一样送去薛绾妤的房中。

  平日裡当家的与小月儿用水少,可直接用盆盛了端来,但是如今燕郎君也住进了当家的房中,与当家的一同照顾小小姐,用水自然多了些。

  是以干脆提了木桶過来。

  甫一敲开了房门,便见一高大的身影将大半個门框都占了去。

  晴雨正欲将手裡的水桶递過去,对方弯腰接過之际,她蓦的瞥见了上方那张五颜六色的大花脸,惊得“呀”了一声,手上力道一松,木桶便要脱手掉落……

  幸而对面之人反应迅速,一把将木桶抓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莫惊,小月儿画的。”

  晴雨反应過来后,立即捂着嘴退出去偷笑了。

  身旁的喜容反应慢些,随着她走到院子裡时,才扑哧笑了起来:“噗哈哈燕郎君的脸……”

  谢晏川将水和盆拿进了屋裡,先给小月儿擦了手和脸,又扶着她的小脑袋给她刷了牙,這才换了盆水准备洗去脸上的脂粉。

  纵然动作已经放的很轻,但洗漱的声音還是吵醒了床上的薛绾妤。

  薛绾妤昨晚是合衣睡下的,起身便下了床,瞧见谢晏川正背对着自己,用力搓洗着脸。

  自他手中落下的水很是浑浊,薛绾妤觉得有些奇怪:“燕郎君?”

  对方闻声,转過脸来看她:“何事?”

  一张红白黑相间的,像是戏台子上唱戏的老生的脸,猝不及防地就闯入了薛绾妤的眼中。

  薛绾妤愣了一瞬,随即便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憋着笑问:“小月儿画的?”

  谢晏川点了点头,随即又捧了两捧水泼到脸上,可脸上還是有滑腻的感觉,总也洗不净。

  “燕郎君,這個单单用水是洗不干净的,”薛绾妤自梳妆台上拿了一盒专门用来卸妆的薄荷蜜蜡,递了過去,“得先用這個涂在面上,充分揉搓后,再用清水洗去。”

  谢晏川接過,随手蒯了一块,在手心揉匀后,便往脸上搓去,动作仍像方才洗脸那般简单粗暴……

  這样自然卸不干净。

  薛绾妤看不下去:既是小月儿给他画的,只能她這個做娘的来善后了。

  “燕郎君,我帮你卸吧。”她搬了凳子来叫他坐下,用毛巾将他脸上的水稍稍擦拭一番后,便将蜜蜡涂在他的脸上,轻轻揉搓起来。

  他仰着头配合着她的动作,有一颗沒被擦拭到的水滴,沿着他硬朗的下颌线滑落。

  薛绾妤的目光不自觉追逐了去,看到水滴游走過他滚动的喉结,顺着肌理滑入了衣襟之中。

  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她在他的怀中醒来的那一幕,不小心瞧见了衣襟下面结实分明的胸膛。

  手上原本有條不紊的动作登时乱了节奏,指甲不小心刮痛了他的脸。

  他睁开眼睛看她:“怎么了?”

  “沒、沒事,”与他对视,更令她慌乱,于是将手往他眼睛一抹,“闭上眼睛。”

  谢晏川不妨她有這個动作,一时沒能立即将眼睛闭上,她手上溶解的蜜蜡与脂粉便侵入眼睛,刺痛的感觉令他双目骤紧……

  “对不起燕郎君,我不是故意的。”薛绾妤见他不适,赶忙拧了毛巾给他擦眼睛,“這样可好些了?”

  谢晏川正要說不必紧张,自己并不打紧,门外却忽然响起敲门声,随即陆回的声音传了进来。

  “当家的,我回来了。”

  谢晏川原本到嘴边的话便改成了:“薛娘子,眼睛……還是很疼。”

  薛绾妤原是要回应陆回的话,听他這样說,便先紧着他来:“那我再帮你擦一下……”

  說罢,便重新将毛巾在水中投洗一遍,捧着他的脸又擦拭起来。

  此时的陆回又敲起门来,门扉被叩响的声音似是比方才更急更重了些,声音也带了些疑虑:“当家的,听闻小月儿生病了,现下可好些了?”

  薛绾妤忙又去回应他的话:“好一些了,小月儿生的是水痘疮,陆管家若是之前沒生過這病,万不要靠近,仔细传染……”

  “当家的不必担忧,我幼时亦生過此病,可否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小月儿?”

  陆回一向疼爱小月儿,想进来看她自然无可厚非。

  只是眼下燕郎君的眼睛還痛着,脸上的脂粉也沒卸干净,她委实走不开:“你且等我片刻,我待会儿便给你开门。”

  原想着收拾利索了再开门,沒想到此时精神尚好的小月儿蹭蹭跑了過去,给陆回打开了房门。

  薛绾妤急忙道:“小月儿,不可见风!”

  门外的陆回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听见了薛绾妤的声音,立即解开身上的披风,将小月儿囫囵裹住,随即抱了进来,将房门阖得严严实实。

  小月儿从披风裡探出脑袋来,搂着陆回的脖子,撒娇道:“陆叔叔,我好想你啊。”

  虽然有时候陆叔叔待她严厉,比如不让她吃糖,但是大多时候他都愿意依着她,宠着她。当初她還想让陆叔叔当她的爹爹呢,毕竟陆叔叔长得好看又温柔,可是娘亲不愿意,陆叔叔也說不能给她当爹爹,她才歇了那份心思。

  幸好后来她找到了更适合当爹爹的人,娘亲和新爹爹看起来更般配呢。

  “陆管家……”小月儿突然开门让薛绾妤有些猝不及防,现下她一手捧着燕郎君的脸,一手为他擦拭,动作难免显得亲昵,恐让人误会。

  而陆回的目光在望過来时,诧异之后,便蒙上一层阴翳。

  不待她解释,执毛巾的手忽然一热,被燕郎君抬手握住。

  许是因为闭着眼,那只手一时落错了位置,在她的手背停留片刻后,便向下摸索,拂過她的指节,越過她的指尖,将毛巾从她的手中拿了過去。

  “薛娘子,我自己来吧。”仰起的脸低垂了回去,他兀自擦起脸来。

  薛绾妤原本要解释的话,在此时好似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张了张口,最终還是放弃了解释,走到陆回面前,佯装镇静道:“陆管家此去田庄辛苦了,账目查得如何?”

  陆回的目光自燕郎君身上收回,眼底敛下一片冷色,抬眸看向薛绾妤时,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波:“一切都好,只有些小問題,待小月儿病好,我再与你汇报。”

  “好。小月儿這病少不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大好,這期间她不能见风,我便只能留在房中照顾她,其他的事情便全都交由你去打理吧。”

  “是,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新管家找的如何了?”

  “有几個合适的,回头带来给你過目。”

  “好。”薛绾妤从他怀中将小月儿抱回来,自她身上取下披风,交還给他,“這裡有我和燕郎君就够了,你去忙吧。”

  陆回接過披风,一双手在披风下握紧了,面上仍淡然:“好。”

  谢晏川若无其事地洗着脸,实则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過来,并且准确地抓到了三個关键的字眼:新管家。

  薛绾妤要招新的管家?

  谢晏川虽与陆回接触的并不多,不過单单逼走冯员外一家這件事,就足以证明這個陆回是個有本事的人,决计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這样厉害的一個人,不知当初薛绾妤是从哪裡找来的?

  如今要换新的管家,未必能找到比陆回更好的。

  不過对于谢晏川来說,陆回是去是留与他并无什么干系,倒是可以证明一点,便是前日薛绾妤赶他离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陆回,而是单纯地想要结束這场“假爹爹”的游戏。

  如此說来,自己一直将陆回当做情敌,倒是弄错了。

  窗外日光弹指過,不知不觉已過去十日,小月儿身上的水痘疮早在第七日便消了,在谢晏川与薛绾妤的轮流照看下,身上并未留下疤痕,只是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小脸瘦出了尖尖的下巴,五官倒是愈发清秀可爱起来。

  沒了病气的小月儿又生龙活虎起来,谢晏川也不需要再守在母女二人的房裡。住到第十日的时候,确定小月已无大碍,他便主动搬了出来。

  头重脚轻地回到先前住的厢房中,他觉察不对,手臂有些发痒,他捋起袖子,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与小月儿之前一般无二的红疹。

  果然被传染了。

  先前他同薛绾妤說自己生過水痘疮,是骗她的。小月儿当时病得厉害,他若不撒谎,如何能陪着女儿一起挨過病痛?

  院儿裡,喜容将晾晒過的被褥收起来,准备送去燕郎君的房中。

  敲门表明了来意,却听裡面的郎君道:“把被褥搁在门外,你离房门远些……”

  “郎君,你怎么了?”

  “我染了水痘疮,你這几日不要进来。”

  “啊?哦……”喜容搁下被褥,饶是平日裡迟钝如她,這会儿也步履如飞,提着裙子飞也似的跑走了。

  一溜烟跑到了薛绾妤的院子裡,和晴雨姐姐說了燕郎君生病的事情,晴雨随即将此事禀给了薛绾妤。

  彼时薛绾妤正在给小月儿洗澡,听到這件事,一时情绪复杂:這個燕郎君,为了照顾小月儿竟撒谎隐瞒,真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心中责怪之余,更多的却是感激:毕竟正是因为有他陪伴,小月儿才能平安顺遂地度過這场病灾。

  小月儿一听爹爹病了,還是与自己一样的病,于是立即道:“娘亲,我們搬去爹爹的房间,一起照顾爹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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