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一叶障目(中) 作者:未知 小野解释道:“如果孙海就一刀,有可能不会导致血液喷溅。但是近距离四刀,我可以肯定凶手身上沾有鲜血。现场被孙海血液污染,很难找到喷溅血液,不過能肯定有喷溅血液。血衣去哪了?這应该是本案的核心关键。” 小野道:“孙雪衣的别墅有很高级别的安保系统,查询系统未发现被入侵和破坏。這個系统属于以房屋为结构的安保系统。比如整体别墅,比如孙雪衣卧室。在孙雪衣回卧室,锁门之后,安保系统就启动,如果是孙雪衣自己从内开门,也会被安保系统记录。从外朝内开,不仅会被记录,而且会直接触发警报。” 小野:“我們再分析别墅安保,外人要进入别墅范围,会触动警报,這是运动和热感安保,几乎不可能混過去。我們假设凶手是第四人,潜伏在别墅内,到了晚上杀人。問題在命案发生时,保镖沒有解除安保系统,沒有人离开别墅。” 曹云配合:“关键問題来了。” 小野看曹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假设凶手是孙雪衣或者孙地,为什么警方把别墅都翻過来,甚至用上警犬,就是找不到血衣呢?” 曹云问:“会不会不穿衣服?” 小野:“那還得不穿裤子。而且必须要有吸血的布料,否则血液必然会滴落到過道的地毯上。以我的判断,凶手不仅穿了衣服,而且還穿了棉布类的容易洗收汗液和血液的衣服。” 小野:“我在三十年前曾经遇见過类似的案子,一個案子有嫌疑人,但是沒有血衣。最后我破案了,原来血衣被烧了。棉布料不仅吸汗,而且易燃。无论是孙地還是孙雪衣,他们做這個案子时候,有很多细节要处理。” 小野:“你非要问我谁是凶手?我只能告诉你,我偏向孙雪衣是凶手。要证明這一点很简单,由于别墅有安保系统,自然也有烟感和热感消防系统。唯一安全的地方是浴室。只要将浴室的瓷砖、地板等全部挖出来鉴定,就可以知道哪块瓷砖受到高温燃烧。” 曹云:“燃烧之后?” 小野转而鄙视:“燃烧之后成灰,灰搓成灰渣,用水冲入下水道中。我对管道不熟,不知道灰渣有沒有可能黏住管道。如果有,直接可以說明是哪根管道冲的水。” …… 桑尼那边正在和检方进行交流,经過调查和梳理,目前有一大堆的证据指向孙雪衣,唯独沒有直接证据。 桑尼:“几位老大,你们告還是不告?东西都在這裡了,孙雪衣的嫌疑大到飞天。” 诸葛明一手摸光头,一手拿资料看着,很苦恼:“你也說了本案沒有直接证据。赵毅是名老律师,他做事很稳,所有的嫌疑他都可以解释。为什么浴室有血迹?因为孙父手受伤,污染了浴室。为什么浴室瓷砖有烧痕,我沒事烧钱玩,你能证明是案发后烧的瓷砖嗎?桑尼你和我說实话,這案子你怎么看?” 桑尼:“私下說?” “私下說。” 桑尼道:“我认为這是一個诬陷案,从這個角度去解释你会发现现场出問題了。孙雪衣案发前還在和孙海說话,并且把手机落在现场。现场出现凶手不能控制的局面。之所以目前局面這么尴尬,我怀疑是诬陷出了問題。” 诸葛明:“诬陷出問題?” 桑尼回答:“我個人认为是孙地杀人。孙海提前从海外回国,因此孙地也多次在孙雪衣沒在家情况下进出孙雪衣的别墅。瓷砖,血迹都是孙地安排的。为的就是案发后栽赃孙雪衣。诬陷出现問題应该出在手机上,原本计划通過手机联系孙雪衣去客房进行完美布局,但孙雪衣沒手机,无法联系她。不可能去敲门:姐,你手机落在客房了。” 桑尼:“第二個可能,原本孙海和孙雪衣应该都睡了,凶手這时候潜入客房动手。沒想到孙海沒睡……這個案子最大的谜题是四刀,经過稍微培训的人,都可以這么使刀。甚至理论上知道弹钢琴刀法,都可以這么使刀。为什么又挖出女保镖和孙雪衣的故事呢?” 桑尼:“综合所有材料来看,這是一個典型ca手法。ca在做一個计划之前,他们会先收集情报,什么情报都要,从几岁会叫妈妈到什么时候近视眼,所有资料都要。而他们還真拥有這样的实力。” 桑尼:“我不认为凶手故意弹钢琴。因为這会将女保镖牵扯出来,让案子变得分外复杂。而且用刀是一项技能,你无法证明孙雪衣会還是不会,即使有女保镖的证词也不能說明什么。反過来,为什么要弹钢琴?专业杀手一刀毙命,业余杀手才会弹钢琴,业余杀手在紧张时候才会弹钢琴。” 桑尼:“我猜测,孙地原本准备潜入,一刀毙命杀死孙海。但是孙海竟然沒睡着,应该是孙海发现了手机,考虑到和孙雪衣产生了争执,不想主动和孙雪衣說话。于是就在房间等待孙雪衣发现手机不见后回来找自己。可沒想到凶手孙地潜入了客房,孙地也沒想到老爷子還沒睡,一時間非常慌张。” 桑尼:“但孙海不会想到孙地要杀自己,于是和孙地說话,孙地紧张之下拿刀弹钢琴。” 诸葛明叫停:“你的猜测有個問題,孙地沒杀過人,他怎么处理案发后的细节,血液喷溅在身体上怎么处理呢?” 桑尼:“睡衣!孙地藏刀在手拿的睡衣后,杀死孙海,血液被睡衣遮挡下来,并未喷溅到孙地的身上。” 桑尼脱衣服,脱下内穿的衬衫,露出一身肌肉和累累伤痕,桑尼不以为意向诸葛明解释:“少年时候留下的烙印。” 桑尼将衬衫包在手上,以笔代刀从纽扣间伸出。使用弹钢琴刀法拔出刀又再次刺入,刀和人体距离始终很近,血液都被睡衣所吸收。 桑尼道:“孙地再把衣服给孙海套上。注意孙海的姿势,他是站立床边,死亡后后倒,现场本应该就這样。但为什么孙海平躺在床上呢?因为孙地侧身让過,扶住了后倒的孙海,血液从胸部朝前方流淌。孙地人到了孙海侧背后,展开血衣给孙海披上。最终顺手扶孙海躺到床上。” 桑尼:“這样一来,孙地有可能会踩踏到一些血液。但孙雪衣家有鞋套,可以用床单擦拭血迹,穿上鞋套离开现场。孙地住在一楼客房,他有一個晚上和立独的空间来处理不多的证据。” 桑尼道:“我知道有些匪夷所思,你们会问,孙地为什么突然這么厉害了呢?” 诸葛明:“对啊,孙地为什么突然這么厉害了呢?” “案发第二天,孙地和孙雪衣都接受了全面体检,我接案后找到了当时的医生。医生告诉我一個细节,孙地可能习惯用指头掏耳朵,耳屎容易变成粉末。孙地的左耳前半段很干净,右耳有明显的耳屎渣滓。” 诸葛明:“你意思是孙地戴了耳麦,有人教导孙地怎么杀人,怎么处理现场?” 桑尼点头:“不仅如此,我认为孙地携带有录像设备。比如ca的基本黑科技,眼镜或者纽扣摄像头之类。我认为我這個推断符合目前混乱的案情。孙地沒有按照预期掌控全局,但是也沒露了马脚。” 诸葛明反问:“ca?又有他们什么事?” 桑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自然就有ca。” 诸葛明:“麻烦你正经点。” 桑尼道:“原本案子是刘浩负责,曹云在得到司马落给的资料后联系了我。這家伙知道的事情可真多,平时看沒事人一样,实际上什么鬼都知道。按照他的想法,是宇宙和银河之战中,宇宙吞银河的一個阴谋。阴谋主使者就是林落,或者可能是白素或者谁吧。” 桑尼道:“带着這個疑问,我找到云隐。云隐的一位好友是三财团之一星云集团现任总裁王辉。王辉告诉我,银河和宇宙不是合作关系,表面看孙海霸气十足,实际上孙海白素很客气,希望两大财团共同发展。孙海在任时,银河和宇宙关系很融洽。但是孙雪衣则不然,孙雪衣不仅要吞宇宙,還要吃星云。她要建立东唐最大商业帝国。” 桑尼道:“半年前,林落入住宇宙前后,警方破获了一個商业诈骗团伙。王辉赫然发现自己的高层中竟然有内奸,内奸向他坦白,他已经最少提供了五份有价值的商业情报给别人。王辉猜测幕后黑手就是直属孙雪衣管辖的银河猎头部。孙雪衣曾经暂时离开银河,猎头部是唯一直接解散的一個团队。后来又重新把他们找了回来。因此我怀疑猎头部是孙雪衣的商业情报刺探部门。” 桑尼道:“王辉告诉我,孙雪衣的侵略性非常强,甚至有时候不讲道理。王辉最后說了一件事,他接受总裁职务后不久和孙雪衣一起吃了個饭,孙雪衣比较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十年内的目标,孙雪衣希望和王辉一起吞吃宇宙。由于宇宙沒有合适的接班人,白素年纪又大,王辉又相信孙雪衣打了钉子在银河内部,所有沒有拒绝孙雪衣的提议。在银河吞吃宇宙海外资产时,王辉向孙雪衣暗中提供了一大笔资金,部分资金来源星云集团海外资产抵押贷款。” 桑尼:“三大财团局势很明朗,孙雪衣和王辉建立了一定的联盟基础,他们的目标是宇宙的海外企业和资产。白素這只老狐狸肯定看到了风向,但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特别是宇宙未来接班人被小郭误杀之后,白素无奈之下只能走极端。” 桑尼:“以上的推测也好猜测也好,并非沒有凭据,但沒有任何证据。” 诸葛明许久回過神:“桑尼,你确实有几把刷子……不過刘浩将孙雪衣当嫌犯看,你接案之后将孙地当嫌犯看,一個案子你们两种看法,我是越来越糊涂。你现在要我接卷宗,我接不了。孙雪衣也好,孙地也好,我都告不了。” 桑尼:“是不是孙地?有人帮我們查,不着急。” 诸葛明:“怎么感觉你有点曹云的味道?” 桑尼:“三人行必有我师,曹云很多我需要学习的地方。放低姿态,自己才能进步。” …… 接下去的调查结果让桑尼和曹云不开心,按照两人估计,孙地是有可能杀人的。孙地戴耳麦,上摄像头,听从外人指挥,完成作案。关键点在,孙地到底喝了多少酒?毕竟孙地可以先装醉,杀人后再喝酒灌醉自己。 孙地当天所在酒吧是一個表演吧,就是年轻姑娘穿的少一点,走走服装秀,泳衣秀之类的。這些姑娘被称呼为演员,不要小看這演员,其中有一個产业链结构。演员她们隶属常被称呼‘妈咪’的经纪人管辖。经纪人负责介绍工作,拿抽成。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年轻人好奇心不要太重。 表演吧央中是t台,两個吧台在t的顶部,孙地就坐在吧台边看表演喝酒。孙地是店的老顾客,员工都知道他身份,给小费也从不手软,所以很多员工对案发当天孙天很有印象。 根据酒保所說,孙地之前每隔一天就来,最近几個月偶尔来。每次来从六点开档喝到凌晨一点。孙地通常喝金汤力:金酒加汤力水。偶尔有单身女客人上来聊天,也会喝伏特加,b52。当天六点到七点三十分,孙地喝的是金汤力,大约两杯,每杯一盎司金酒,29毫升左右,酒精度45度。 七点三十分,有一位身材相当不错的妹子坐孙地边上和孙地喝上了,喝的是b52。倒一盎司的伏特加,再来一杯生啤,将伏特加连同盎司杯直接扔到啤酒内。可直接提高啤酒酒精度。 生啤的酒精度是2.5度,一杯大约是普通一瓶玻璃装啤酒。伏特加无色无味,54度。 在酒保說了一堆数据后,越三尺拍了五千块钱,酒保收钱回答:“一共喝了四杯,两個小时左右時間,醉肯定醉,但不会那么醉。” 越三尺請了一名常客做试验,先喝金汤力,再喝四杯b52,常客酒量凑合(拒绝酒神抬杠),還有理智。但是大脑已经跟不上动作。越三尺按照案发当天情况,让常客醒酒四個多小时后再测试常客。常客可以控制自己走直线,但是无法用水果刀削好苹果。 按照越三尺测试,孙地能杀人,但是即使有人指挥,他做不了那么精细。這是让桑尼和曹云不开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