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她 第68节 作者:未知 谢淮京直接停了下来,两條长腿踩实地面控制车不往旁边倒,迟雾拍了好几张照片,扭头发现谢淮京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 下意识的偏头躲, “拍我干嘛?” “拍我女朋友還能干嘛?”谢淮京弯唇,故意把车往旁边歪了一下。 迟雾惊呼出声, 正要跳车腰被勾着带過去,那张俊脸凑近, 她唇被含住,吮吸。 他们在夕阳下接了個三分钟的吻, 途中有经過的摩托和面包车,有人冲他们吹口哨,但谢淮京都沒放开,只将她的脸用手挡住不被其他人看见。 他女朋友害羞,怕被认识的人看见回去告诉父亲。 裤兜裡的手机不断振动,谢淮京這才松开她,拇指轻抚她水润的唇,“我家裡有点事,今天得回去一趟,可能会好一段時間失联,开学会回来。” 他眼梢微沉,迟雾直觉這件事会很棘手。 “好。” 谢淮京又亲了亲她,在电话又一遍响起时载着她回去,到她家院子把自行车放回原位后驱车离开,迟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分开的不舍占据心头,沒忍住追了两步,但人哪追得上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水田的水漫出来从鞋底流淌過,迟雾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开,正要转身回去喇叭声响起。 suv去而复還,谢淮京停在岔路口,下车大步朝她走来,不由分說摁着她亲吻,像在提前预支即将分别的思念。 “等我回来。” 迟雾扯着他袖子,担心占据主导,“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谢淮京目光柔和,“记得我原来跟你說的狼女钢琴家嗎?” 迟雾点头,“记得。” 谢淮京神色认真,“不要去理会外界质疑你的声音,做你认为对的事。” 迟雾沒想到這时他還念着安抚自己对未来不确定的心,抱了抱他,“下学期见。” 谢淮京:“下学期见。” 這次谢淮京是真的离开了,迟雾转身回家,刚到家沒多久买的家电就到了。将厨具和家电安装完成后,一边拿着說明书一边教老爷子和爸爸使用,冰箱裡塞着下午从超市买来的食物和水。 晚上,迟雾在院子裡把還在外面闲逛的鸭子赶紧圈裡,谢淮京发了两條消息来。一條是到临江机场,一條是登机。 【_:车停在机场2号车库,你包裡有一把钥匙,油加满了。】 迟雾翻了下自己包,果然看见一把车钥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迟雾:【我不会开车。】 她明白他的意思,怕她這段時間要去哪裡不方便,或者再去镇上回家晚了,开车安全方便,但她沒驾照。 這條消息到第二天迟雾醒来才看到他回复。 【_:联系了一個司机,要用车随时找他。】 后面附了司机电话。 迟雾给那個号码打了电话,跟对方约定在镇上碰头,去市区把车开回来。 迟雾就此和谢淮京失联,发出去的消息沒有任何回复,电话打過去也是关机,每次看着院裡的那辆车,忍不住猜他家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联到开学。 暑假农村很忙,忙着收玉米,收稻谷。那辆车停在院子裡阻碍晒稻谷,司机最近回老家了,迟雾只得麻烦同村会开车的人挪一下,对方将车挪到院子外的一块土裡,把钥匙递给她。 “這车不错,什么时候买的啊?” 迟雾锁车,“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钥匙在你這,别否认了,我又不要你的。” 迟雾:“真不是我的,是谢淮京的。” “他把這么贵的车送给你,你们关系果然不同寻常。” 迟雾蹙眉,很不喜歡他說话的语气,仿佛她和谢淮京是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他沒送给我,只是暂时放在這裡,請别胡乱猜测。” “生气什么啊,我就是开個玩笑。” 迟雾回头,对方是比她大几岁的男生,高中毕业后跟着家裡人在市区裡做建材生意,這几年赚了些钱,买了俩车来开,所以迟雾才会請他帮忙。 男人又瞧了眼那辆车,“反正這车停着也是停着,借我开两天呗。” “抱歉,不行。”迟雾拒绝,转身往家裡走。 男人在身后嘀嘀咕咕說什么,迟雾沒听清也听不清,进屋后用手机输入车标前的牌子,价格跳出来时双眼猛地睁大。 七十三万! 难怪,最近从他们家门口经過的人多了起来,刚刚那個男人也对這辆车爱不释手,這么贵的车,谢淮京就這样把钥匙给她了。 那辆车最后還是回到院子裡停着。暑假接近尾声,迟雾想着马上就能跟谢淮京见面,返校的心情变得雀跃。她不需要再拎着行李袋挤火车,司机的工期在开学将她和车一起送回饶京便算结束。 将行李袋放进车裡,打开后排座门时发现裡面放了好些香肠蜂蜜,牛奶和水果。爸爸還不断从屋裡拿东西出来,让她带去学校吃。 “把橘子拿着,路上吃,還有山楂。” 仿佛要将家裡所有东西都让她带着,迟雾赶紧制止爸爸,“這些留在家裡你吃,我已经够吃了。” 爸爸放下袋子,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爸爸就不送你了。” 迟雾看着他已经越发雪白的头发,克制着鼻头的发酸,“不用送,走了。” 爸爸点点头,连着“哎”了两声,“到了记得打個电话回来,东西别拿掉了。” 迟雾一一应着,从后视镜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再也看不见,刚拐過第二條路口,她电话就醒了。 “蜂蜜沒吃完记得盖好,放在阴凉地方。”爸爸仍在叮嘱,像是词穷,“下车的时候检查下,别拿掉了,身份证和手机保管好。” 迟雾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想到去年她和爸爸一起去县城赶车。 她有两個很大的编织袋,爸爸在肩膀扛了一路,到车站时又怕她一個人拿不走,一路送到火车站。 转瞬已经一年。 车厢安静得只有空调和音乐自动播放的声音,迟雾不记得多少次打开手机,但皆沒联系上谢淮京。 司机将车停在学校外面的车位,迟雾道過谢拎着行李袋回宿舍。荀瑶和董尚熙還沒回来,打电话给爸爸报了平安后将东西收拾好,从浴室接水出来做大扫除。 第二天荀瑶和董尚熙回来,三人一起出去聚餐,各自說起暑假的事。董尚熙去了法国旅游,荀瑶去了云南,迟雾听她们說着,时不时应两句,想着明天就开学了,谢淮京今天会不会回来。 9月2日。 迟雾从清晨的期待,到慢慢失落,最后時間跳到凌晨,置顶的头像自始至终都沒有动静。她双腿抱膝坐在床上,路灯从窗户照进,手链反射出点点亮光。 說好的开学会回来,已经开学两天了都不见踪影,问了陈知楠,說他這两天請假了沒来上课。尽管他提前說過,但此时低落的情绪如一张網铺开,将她整個人牢牢围住。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两個月都未解决好。 迟雾将脸埋入膝盖,脚边传来“嗡嗡”振动的声音,她愣了一下,確認是自己在想。 是個陌生的本地电话。 她戴上耳机,接起等待对面說话。 “是我。”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像是经過长跑,他气息還很喘。 迟雾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赌气的只“嗯”了声。 “我手机坏了,明天下课我来找你。” 原来是這样。 迟雾又忍不住想:手机坏了难道发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這句话她沒說,不想在這個时候指责他,“好。” “生日快乐。”他补上這句,“抱歉,迟到了。” 迟雾垂眼看着床单上的花纹,四個字仿佛带着魔力,那些情绪全都随着几個字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将這归划成因为他的在乎。 “沒事。” 挂断电话,迟雾辗转反侧的心情平静下来。 9月3日。 迟到几分钟也沒关系。 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谢淮京将手机還给便利店老板,在店裡买了一包烟和水出来。 门口听着一辆黑色轿车,管家和两個保镖站在路边,身边還有個私人医生。谢淮京磕出一支烟点燃,月色下他眉眼都是冷的,薄唇轻扯。 “我還死不了。” 管家示意保镖和医生回车上,等只剩他们两人时管家叹了口气,“少爷,你又何必跟老爷夫人作对,到头来受苦的還是自己。” 像听了什么笑话,谢淮京嗤笑一声,嗓音淡淡丝毫不在意,“随便。” ....... 结束一上午的课,迟雾走出教室便看见在走廊等着的人。 有同学起哄的揶揄,九月的天谢淮京穿着长袖长裤,他好像更瘦了些,头发简短了,露出那双长眉。 “哟哟哟,亲自来接你下课了。”荀瑶打趣,“看来今天中午你是不会跟我們一起吃饭了。” 迟雾作势要打荀瑶,荀瑶立刻拉着董尚熙离开。 這么一会儿功夫,同学已经离开,谢淮京走近,牵起她的手。 “先去吃饭。” 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個饭,分别两個月的思念终于落在实处,下午迟雾沒课要去便利店兼职,谢淮京单肩背着女朋友背包,一手与她十指相扣,高调的从操场经過。 “你手机买了嗎?”迟雾问。 “买了。”谢淮京捏了捏她手指,“家电怎么样,好不好用?” “好用,方便了很多。” 最直接的就是老爷子再也不用烧柴火做饭,大热天热得汗流浃背,吃剩的菜也不用担心坏掉。 “让我跟你說谢谢,走的时候還让我带了很大一袋子水果给你。”迟雾肉眼可见的开心,“我放在你家裡冰箱了。” 谢淮京步伐稍顿,“去找我了?” “嗯,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