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藏锋
让人出乎预料的是,她单独点了柳乘风,反而沒让徐鹤跟随。
就好像……她選擇了柳乘风,放弃了徐鹤一样。
柳乘风面上挂着笑容,瞧了眼队伍最后的徐鹤,眉眼裡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大摇大摆地跟着陈瑶光离开。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雷家兄妹见状,脸上纷纷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尤其是雷诺,暴脾气当场发作,撸着袖子就想冲上去,雷娜也沒有阻拦的想法。
在她看来,给对方一些教训也未尝不可。
真以为自己解决了個小麻烦,就能在這支队伍裡作威作福了?
“不必。”
徐鹤出手拦住雷诺,非但沒有愤怒,反而還带着几分怜悯的笑意。
“他爱找死,就让他去吧。”
“不行,我受不了這個……诶?”
雷诺被徐鹤的话惊得动作僵硬,不可置信地低头。
什么叫找死?
对方不是在挑衅他嗎?
“先走,回去再跟你们解释。”
徐鹤并未多语,瞥了眼周围看向他们的其他人,随即自顾自的离开。
雷诺懵逼地看了眼雷娜,见对方沉思片刻,跟上了徐鹤的动作。
片刻后,众人到达了馆驿,各自分了房间。
天骄们共有三十人,算上陈瑶光一共三十一個,其中男人一共二十五個,女人共六個。
护道者们单独住在一间房裡,陈瑶光因为身份特殊,也单独有一间房,其他人则五人一间房,刚好装得下。
不知是陈瑶光的特意安排還是巧合,徐鹤、雷诺和柳乘风三人被分到了一起。
到达馆驿后,徐鹤几人记住了自己的住处,默契地离开了馆驿,随便找了间饭馆,要了個雅间。
“徐鹤,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关上雅间的门后,雷娜开门见山地說道。
徐鹤并未直接回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淡绿色的茶水,慢慢說道:“我沒参加過诸国大比,所以有個問題先问你一下。”
“你說。”
“以往的诸国大比,也会发生今天的這种插曲嗎?”
插曲……?
“你指的是玉兰和?”雷娜想了想,毫不犹豫地摇头:“诸国大比对天骄大比的修为要求很严苛,所以大部分有资质的天骄至多只能参加三次,超過三次后,要么是修为已经超過了要求,要么是年纪太大。”
“我和我哥一共参加了两次,這是第三次,已经算是這裡的‘老人’了,但我可以和你保证,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徐鹤挑眉,示意她继续說。
雷娜思索道:“這裡会有人在天骄进城之前动手截杀,也会在诸国大比开始后,在擂台上单独截杀某人,但……”
“像玉兰和這种铁了心要在进城后,和我們一换一,谁也别参加争斗的例子,我是从未见過……甚至从未听說過。”
徐鹤喝了口茶水,口中苦涩的味道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调整了片刻后才开始說:“所以,這么看来,這次的诸国大比从我們踏入城中开始,就有人想要设法将我們赶出去了?”
“這就意味着,哪怕诸国大比還未开始,我們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個团队被人盯上,通常情况下,对方最先盯上的肯定是這個团队裡表现最优秀,最突出的那個。”
“所以……”
徐鹤刻意停顿下来,给這对兄妹消化的時間。
雷诺摸着下巴,脸上還有着明显的迷茫。
倒是雷娜,眼睛一亮,立马抢答道:“你的意思是,瑶光公主……啊不是,皇太女特意带走柳乘风的行为,不代表她放弃你選擇他,反而意味着,她想把你当做一把藏起来的刀?”
“她想用表现突出的柳乘风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弱化你的存在,给你更多发挥的空间?”
徐鹤笑着点头。
他望向城中央的传送门,眼神复杂道:“這么看来,咱们這個皇太女的心思如此深沉,她才是藏得最深的啊……”
雷娜跟着变得脸色难看。
谁能想得到,最让人忽视的陈瑶光,反倒是最出乎预料的。
她居然在柳乘风出现后,立刻想到了藏锋……
這种心机,居然从未有人发现過。
到底是她藏得深,還是……
“哎呀,你们說的好复杂。”
雷诺摆摆手,完全懒得再思考,干脆地问道:“我倒是更想知道,柳乘风到底是怎么伤了人還能全身而退的?”
徐鹤哈哈笑道:“這個問題不重要。”
“啊?不重要嗎?”
雷诺不解地问道:“可我還是沒搞懂……”
雷娜也等待着徐鹤的解释。
徐鹤笑眯眯道:“你们都被柳乘风误导了。”
“误导?什么误导?”
雷娜急忙追问。
徐鹤继续解释道:“谁說剑修就不能学习衣袖的功法了?”
“啊?可是他的剑意那么玄妙,沒有数十年的苦修,怎可能……”
雷诺下意识反驳。
徐鹤挑眉:“所以,他为什么不能一边苦修剑法,一边专门练习如何用笛声杀人?”
“這……”
“他又不是专用笛声杀人,或许他只是觉得苦修太過无聊,在闲暇時間时用长笛调剂生活?顺便学了個杀人的功法。”
“倘若他不是音修,仅仅只是单独学一本功法,那又需要多少的精力呢?”
徐鹤的几個問題,让雷家兄妹陷入了沉思。
是啊。
单独学习一本功法,根本不算什么怪事。
只是柳乘风太過狡猾,他用問題来为自己洗白,先入为主的给大家都灌输一种想法:“剑修绝对不可能修习除剑之外的功法”。
随后他又展示出自己玄妙的剑气,再次将這种刻板印象加重。
這确实是個漏洞百出的计策。
但柳乘风聪明在他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短暂的糊弄過执法者后,当即让执法者驱赶了玉兰和等人,相当于事情已经结束。
执法者们哪怕后来明白了柳乘风的“计策”,也无法再弥补。
更何况,当时街上那么多人围观,执法者们绝不会做出自己打自己脸的行为,所以只能咽下這個哑巴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