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兄弟相残
赵建离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长老一脸失望,把弄着头发。
柴锦朋看着飞虹剑一脸羡慕。
董厉刚跪在地上愁眉苦脸。
范明先大笑,說道:“哈哈,原来如此,只是個误会罢了,徒儿快起来說话。
不過是运气好得到些机缘而已,屁大点事,早点說出来不就好了,吓了为师一跳,快把飞剑收起来吧。”
林峰站起身来,說道:“多谢师尊为弟子做主。”
范明先几句话便轻描淡写的将此事盖棺定论了,他洋洋得意的看向身边沉默下来的三人。
柴锦朋眼中全是贪婪,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林峰的话。這小子运气怎么這么好!老子怎么就沒這個命?
纪长老沉默不语,半信半疑。真是沒想到让自己兴奋不已的重大发现,不過是用法宝换丹药的一场交易。
赵建离看向董厉刚,轻叹一声,說道:“你也先起来吧……”
董厉刚如蒙大赦,站起来后瞪了柴锦朋一眼,走到了赵建离身边。他刚才一直跪在客厅中央,十分憋屈。
赵建离有些失望,方卓成死不承认,董厉刚這边沒能诈出想要的结果,而剑修那边却又成了一出闹剧。
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事实真是如此?
還是方卓成反应机敏,听了范长老的提示后巧舌如簧,避重就轻?
如果真是這样,那破绽又在何处?
想到此处,看着林峰正要收起的飞虹剑,赵建离眼前一亮,双目微眯,說道:
“等下!你說剑修是以此剑与你换取照顾活命,老夫却不相信!
那剑修乃是老夫亲手擒下,为人英勇刚烈,百般折磨之下依然宁死不屈,又怎会贪生怕死向你求饶?
本命飞剑是剑修的修身立命之物,正所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又岂会轻易交出只为换取几粒丹药?”
你說這把剑就是他本命飞剑?哼!除非老夫听他亲口承认,否则绝不相信!”
在场诸人的脸色再次改变,纪长老、董厉刚与柴锦朋纷纷点头,拍起了赵建离的马屁,范明先收起笑容,神色凝重。
林峰一怔,手心沁出汗水,沒想到赵建离這老狐狸竟如此狡猾。
赵建离冷笑,說道:“纪长老,你去将那剑修带過来,让他俩当面对质,看他如何再巧言令色,老夫不信他不露出马脚!”
“是,属下遵命!”
纪长老得了命令,走到黑牢图边上,朝着一個红点输入法力,解除了牢房的阵法,然后便急急的出门而去。
林峰握着飞虹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将這一切记在心中,黑牢图对救人计划有大用处。
但如果過不了今晚這关则万事皆休!
赵建离心细如发,狡诈多疑,实在是不好对付。
飞虹剑确实是大哥的本命飞剑,這点倒不必担心。
但大哥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托词,一旦当面对质,只要說错了一句话,必定会血溅当场!
约半個时辰后,“哗啦啦”的一阵锁链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听在林峰耳中,犹如催命魔音。
正是纪长老押着李文轩回到了洞府。
李文轩走過来的一路上,心中诧异,进黑牢已经三年了,从沒出過牢房,今日为何会突然被提审?
难不成与贤弟卧底之事有关?
当他走进客厅,看到赵建离正带着三人站在林峰对面正一副审问的架势,便知道情况危急了。
林峰转身看向李文轩。
只见他手心与脚踝处因拔出了刺骨钉而皮肉外翻,伤口狰狞,手臂上、小腿与双脚上喷洒的到处都是鲜血。
头发依然蓬乱,额头布满冷汗,但脸色已不再苍白,嘴唇也有了血色,而胸腹处的道道鞭痕犹如老树盘根,让人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李文轩走起路来依然昂首挺胸,脚步坚定,而且面无惧色,双眸亮如星辰。
纪长老将人带到后走向赵建离,而李文轩一进门便站住不动,距离林峰约三丈远。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前辈……”
趁纪长老走动时,林峰背对着众人嘴唇突然动了。
“住口!想窜供不成?你再敢多說一字,老夫马上将你毙于掌下!”赵建离声色俱厉,马上打断了他還沒說完的话。
林峰似乎是怕了,只是嘴唇微动了几下,却沒敢再发出声音。
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相信大哥已经明白了。
趁着刚才的机会,他只来得及用传音入密对李文轩說了五個字:“飞虹换丹药。”
见林峰闭嘴后,赵建离脸上如翻书般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說道:“李道友,三年未见,可還记得老夫?”
“哼!”
李文轩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微微抬头看向了屋顶。
赵建离不以为意,說道:“当初你死战不退,打死打伤了多名圣教修士,当真了得,好在有老夫在场,否则就被你用血遁术逃脱了。
面前的修士,你可认得?”
李文轩直视林峰,冷笑道:“自然认得,此人便是我开天剑宗的卧底,一直在暗中为我疗伤。”
客厅为之一静,众人呼吸一窒。
林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大哥這是要做什么?
赵建离大笑,說道:“哈哈哈,李道友真是快人快语,這是欲借老夫之手杀人嗎?”
李文轩嗤笑,說道:“反正說什么你也不信,還有什么好问的?”
赵建离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說道:“道友的话自然是不敢全信的。
不過嘛……你若是想借着說几句反话便混淆是非,掩盖真相,也未免太小瞧老夫了。
道友气色不错,沒想到当初铁骨铮铮的硬汉,终究敌不過岁月的摧残,竟会对一個后辈摇尾乞怜。”
李文轩不气反笑:“哈哈哈,激将法对我是沒用的,你省省力气吧。”
“他手上那把剑你可认得?”
“哼!本命飞剑,如何不认得?”
赵建离一怔,說道:“当初老夫威逼利诱,想尽办法也不曾让道友服软开口,为何你偏偏对此人情有独钟?還請道友解惑。”
李文轩低下头,說道:“他与你不同,我們之间不過是一次交易罢了,飞剑再好,留在我這裡又有何用?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我?”
赵建离微笑,說道:“哦?那老夫也与你做笔交易,不如就以道友的自由为代价,换取你是如何获取本教秘术的秘密如何?”
李文轩抬起头,大声說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休想陷我于不义!”
“啪啪啪!”
赵建离拍手鼓掌,說道:“好好好,說得真是好!简直比唱得還好,他在你眼中就不是魔修嗎?就不该杀嗎?”
李文轩看向林峰,咬牙切齿,說道:“他自然该死,正邪不两立!如有机会我必杀之后快,能多杀一個魔修也是好的,哈哈!”
李文轩慷慨激昂,不卑不亢,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林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大哥果然聪明,此事应该是圆過去了。
至于大哥口中的义,往小了說应该是愿意自己吃亏,成全别人,是一种乐于奉献的情怀。
就像是为了帮助梦鸿志开辟商路,大哥宁愿推迟两年再去接儿子。
往大了說应该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是一种勇于牺牲的精神!
就像是相对于救出他自己,他更在意能不能救出黑牢中的其它道友,如果能成功,哪怕他自己死了都愿意!
林峰心中百转千回,被李文轩的胸襟和义气感动得无以复加。
赵建离低头沉默了片刻,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李文轩与林峰,說道:“如此說来,你们两人不但不认识,還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对吧?
可相对于动听的话语,老夫更相信真实的行动!”
說着赵建离右手轻抬,林峰手中的长剑便脱手飞向了门口!
說时迟那时快,林峰還在胡思乱想,突然发觉手上一轻,疑惑的低头看向持剑右手。
李文轩却一把接住了长剑,大步朝着离他最近的林峰冲来!
两人之间本就不到三丈,虽然李文轩被禁锢了法力,但還是瞬间便冲到了刚抬起头的林峰面前。
看到近在咫尺,一脸杀意的李文轩,林峰脑袋一懵,愣在原地。
大哥为何要杀我?
但身体的保护本能還是让林峰條件反射的抬起了双手,防守抗拒。
而李文轩已手持长剑对着林峰的心脏处狠狠刺下。
“当!”
一声脆响,让在场的几個人脸色一变,目不转睛的看向已经扭在一起的两人。
李文轩右手持剑正顶在林峰的心口处,但后者的身上似乎有护身法器,所以沒能刺入。
导致李文轩右手小臂近贴于上臂,右臂弯折于身后。
而林峰的手掌也正拍在李文轩的胸口。
血液正从李文轩的口、鼻、耳中不断渗出,似乎是被一掌打碎了心脉,血液逆流而出。
两人差点便同归于尽!
此情此景,堪称惨烈!
看得周围杀人如麻的几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一变,心惊胆颤!
還說什么两人关系亲密,便是有血海深仇的死敌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吧……
此时,李文轩与林峰离得极近,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林峰双眼瞪圆,看着李文轩的七窍中不断淌出粘稠鲜血,目瞪口呆,大脑空白。
而李文轩的面容却十分安详,似乎還带着一丝笑意,眼神温柔而复杂的看着林峰,渐渐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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