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顾子卿心裡也有些忐忑,上回借着酒意翻了墙..這回沒喝酒,還是忍不住进来了,但是不好再进房去,只在屋外廊下等她。
瞧见杜茵出了门,顾子卿走上前,站在外侧替她挡住了凉凉的风意。
“今日白天太忙了,也得顾着规矩,沒能单独和你說說话。”顾子卿开口道。
杜茵低头嗯了一声,以前怎沒看出来這人平日白天一副正经的,晚上竟学旁人去翻墙...
顾子卿忽的捧住她的脸,杜茵惊呼一声:“干嘛呀”
对方好似沒听见,又细细的盯着她看了一会。“茵茵盛装美,家常也美。”
杜茵一愣,脸红了。顾子卿松开她,取出一只长匣。“白日那些都是礼数,這件,我想单独送你。”
說着打开了匣子,是一只玉雕梨花簪,镶嵌杜茵手上手钏一样的晴水绿,顾子卿取出来亲自给她戴上:“早间母亲给的,适合茵茵盛装,我送的這個,茵茵往后日常天天带着可好?”
杜茵伸手摸了摸,歪了歪脑袋甜甜的笑了笑:“嗯。”
顾子卿抬手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进屋去吧,我這就走了。”
杜茵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进去了,刚走两步又回头,瞧着顾子卿還在原地,亲眼看着她进房门。停下脚步,略思索了下,又扭头小跑两步,一头扎进顾子卿怀裡,双手环住他的腰。
“谢谢表哥。”话刚說完,又迅速离开,转身小跑进了房间。
這一连串的动作让顾子卿愣在原地,還沒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小姑娘关门的声音。等反应過来后,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笑了。他如今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牵肠挂肚,什么是被這小姑娘吃的死死的。
杜茵回房后,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的,坐在床沿,将那玉簪取了下来,月色趁着它格外好看。杜茵借着月光隐隐的看见上面好像還有一行字。凑近了才发现应是自己刻上去的一般。
赠吾妻茵茵。
一行小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应是顾子卿亲手刻上去的,杜茵心中欢喜,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一夜好梦。
次日,连翘再给杜茵梳洗时眼尖,就看到了這枚玉簪。“小姐,這枚簪子真好看,你什么时候得的呀?”
杜茵抿嘴笑了笑,不說话,挽了個家常的发髻。带上這枚簪子,又换了一套天水碧的衣服,整個人看上去清丽无双。连着屋裡的丫鬟们也都露出惊艳之色。
杜茵正准备去给祖母請安,就听见外间小厮传话說朱氏有送东西来,杜茵叫請了进来。来人是朱真真,今早听說朱氏要给杜茵送东西,她就主动提出要送過来。
杜茵见来人是個清清瘦瘦的姑娘,且约记得好像是朱氏的侄女,就让人叫了座,上了茶。
朱真真上回在前院见過杜茵一次,昨個又见過一次,只不過都是远远的看见,并沒有這样近的接触過,只见眼前的女子和自己年纪相仿,却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身上穿戴也无一不是精致贵气,瞧着自己的落魄,朱真真自惭形秽。她又拿什么去和人家比呢。
心裡這样想着,還是规矩的福了福,說道:“姑母命我给小姐送来贺礼。”
丁香上来接下去,朱氏送来的是一对玉如意,也是嫡女出嫁,家中长辈多少都要有所表示。
杜茵也笑着和她道谢:“替我谢過小娘,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名唤朱真真,小姐直接叫我名就可以。”
杜茵瞧她比自己约莫大一点的样子,只道:“你既然叫小娘一声姑母,那自然也和我是姐妹,我只瞧你比我大些,以后就唤你朱姐姐可好。”
朱真真忙推辞:“我怎敢当小姐一声姐姐。”
杜茵笑着道:“你叫我哥哥一声表哥,为何当不起我這声姐姐,无需客气。”
朱真真见杜茵坚持,也沒有推辞,笑了笑应下了。末了杜茵又留了她喝了盏茶。朱真真离去后,连翘为她打抱不平:“那二房回来了也沒說亲自来见,让一個哪门子的表姑娘来,小姐你還对她那般客气做什么。”
杜茵摇头:“再怎么說她也是长辈,且长辈送礼是心意,合该我改日给她請安道谢的。”
连翘還想說什么,被丁香拦下了。杜茵耽误了一会,先着急去给祖母請安去了。
“你干嘛拉着我,那朱氏一回来我就心裡膈应,還带回来一個什么表小姐。”
丁香摇摇头:“和她计较做什么,况且人家现在沒做什么,你却表现出敌意来,往后不是让人說我們小姐的不是。”
连翘闭了嘴,心裡饶是有不满,也不說话了。
杜茵出嫁的嫁妆,将军府自是不缺,但朱氏作为长辈,心意多少是要有的。老太太知道后也沒多說什么。
杜远彻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几日不曾着家,好不容易今儿個落了空,回府一趟,朱氏知道后,忙叫自己院裡小厨房准备了几样补品,又斟酌着换了身衣裳,趁着杜远彻在的时候,往书房裡去了。
杜远彻正在伏案书写,见是朱氏,抬头略看了她两眼,让把东西放下就行了。朱氏有些局促,上去小声的喊了声:“老爷。”杜远彻這才抬头,认真的看了看她。
朱氏把食盒裡的饭菜拿出来:“知老爷-->>劳累,妾备了几道补品,老爷趁热用了吧。”
杜远彻嗯了一声,“放下吧,辛苦了,我一会再用。”
朱氏明显不想這样就结束,又上前两步:“老爷,我..”
话還未說完,就被杜远彻打断:“既已回来,安分些,我只是唯恐晏儿日后被人說道,且你我终归有情分所在,回来了就好生度日,该有你的绝不会少,朱氏,别再肖想不该有的。”最后一句话說的极重,也紧紧盯着朱氏。
朱氏一哆嗦,忙应下了。已无言,朱氏知道自己這位丈夫短時間之内是不会去自己院裡的,自觉沒趣,将东西放下就走了。
刚出大门,就抬头遇见了前来的杜茵。双方都一愣,杜茵先反应過来,上前福了福:“见過小娘。”
朱氏显得局促,点了点头。见杜茵手中也提了份食盒,想必也是给杜远彻送来的。
“昨個朱姐姐送来的如意,我很是喜歡,本想着明日亲自去给小娘道谢的,谁想在這裡遇上了。”
“大小姐客气了,都是妾应当的。”
杜茵觉得朱氏真是過分的小心和恭敬,心裡也觉得怪怪的。
“是茵儿在外嗎?进来吧。”许是听见了门外动静,杜远彻在裡面直接就把杜茵叫进去了。
杜茵听见后,跟朱氏道别:“小娘我先进去了,你早些回。”
朱氏点点头,看着杜茵进了房门后,也转身走了。那王婆子在朱氏身后有些阴阳怪气:“夫人,好歹你也是长辈,那大小姐应当上门亲自谢礼,路上遇见打发两句算什么,且老爷也真是的,你回来這么多天,连院子门都沒踏进去,這不是明显让下人们說道嗎。”
朱氏听得心烦,沒有答话。
杜茵进去后,杜远彻停了笔。
“爹爹這几日太辛苦了,這是祖母命我送来的。”杜茵刚放下食盒准备打开,就瞧见桌子上应是朱氏刚刚送来的,抬眼瞧了一眼杜远彻,有些尴尬。
杜远彻接過杜茵的食盒,又叹了口气:“茵儿,我知为父让朱氏回府寒你心了,但是...”
“沒有的,我知爹爹的良苦用心,且小娘這几日也同我见了面,相处的也挺融洽的,再者,我已定了亲,往后就不能常常在您面前尽孝了,爹爹身边能有個知冷暖的,女儿也放心些”
见自己女儿句句话都是为自己考虑,杜远彻心裡愧疚却更深了。想了想,转身从后身暗格裡取出了一個盒子。
“茵儿,顾家算是個不错的托付,我知你祖母已为你事事打点妥当,但這些是爹的心意,且裡面還有你娘的一部分。收下吧。”
听见唐氏的名字,杜茵一时心裡也有些难受,接過箱子后又和杜远彻說了会子体己话才走。
朱氏在屋裡心烦意乱,這次回来杜远彻的态度像是大变,以前在寺庙时,還会时不时的去看望她,宽慰几句。反倒是回来了却冷冰冰的,又想到杜茵一副落落大方,谦顺有礼的样子,忽的就想到了唐氏。
唐氏...果然是唐氏的女儿,永远都是一副贵家小姐的气派,对人永远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大度之态,反倒是让人觉得假惺惺。想到這,朱氏又摇了摇头,不過是個小丫头罢了。只要自己的晏儿将来出息了,她的好日子都在后头。
咚咚咚,外间响起了敲门声。“姑母,你歇下了嗎?”是朱真真的声音。
朱氏想起来了自己的侄女還在同一院子,整理了下衣裳:“還未,进来吧。”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