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老太太起先并未答话,直到提到要让朱氏回来时。才缓缓的抬头望向他。严肃的盯了一会杜远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你都打算好了才来给我這個糟老太婆禀报的嗎?”
见老太太不悦,杜远彻忙行礼答复道:“母亲误会了,只是前些日子,朱氏写信给儿子說山中寺庙這些年,已经真心悔過,加上实在是思念晏儿...不過儿子還未应允。.”
“哼”老太太不屑的哼了一声。“思念晏儿,若真心爱他的儿子,当初又为何做出那等丑事。如今怎得要回来了,且茵儿现在婚事未定,现在回府,让茵儿如何自处。”
杜茵一直在默默的吃饭,并未搭话。這個朱氏是杜家二房夫人,在杜茵两岁,杜晏六岁时,朱氏和自己的生母唐氏一起去山中寺庙祈福。路上不幸遇到了一群山贼,危难之际,朱氏和唐氏二人一起逃往山中农户人家的时候,路上唐氏因体力不支绊倒了,朱氏当时为了自保。丢下了唐氏。最后唐氏就死于了山贼乱刀之下。
這件事一直都是杜家的家丑,从不外扬。唐氏死后,朱氏被老太太罚去山中寺庙思過。期间不得回府,杜晏和杜茵都被接到了老太太底下养着。
杜远彻看了一眼杜茵,眼中也充满了愧疚之色,当时他還不是大将军。只是一個小小的兵部首领,出事后,杜远彻花了一年的時間把那伙山贼手刃。但尽管如此,也弥补不了对唐氏的亏欠。于是对自己的這個女儿,从小也是加倍的疼爱。而杜晏虽然是庶子,但是也是悉心教导,好在這孩子自己争气。小小年纪就立下战功,深得陛下喜爱。
杜茵其实对年少的事印象不深,這么多年来,自己在祖母,爹爹還有哥哥的爱护下,从未觉得自己缺少什么。所以她并不排斥朱氏的回府,只是小孩子家总归還是对自己的亲娘亲,对朱氏她沒有過多的责怪,更沒有什么感情。
于是她也只是淡淡的回道“一切都听祖母和爹的安排。”
她知道,杜府总归還是需要一個女主人。但自己的娘是回不来了,而她也有一天要嫁人。
老太太叹了口气:“哎過几日再提吧。”
用過膳后,老太太把杜茵留下到裡屋。握着她的手道:“茵丫头,你也莫怪你爹,祖母老了,也不知道能护你多久,终究要在咽气前,看着你嫁個好人家我才放心啊。”
杜茵忙回握住老太太的手:“祖母,莫要這样說,您身体康健,還要陪着茵儿二十年三十年的。”
老太太闻言笑了:“要是那样就好了,但是祖母是时候要给你看看人家了。我的茵儿今年就要及笄了。祖母留不住咯”
杜茵眼睛红了,又扑到祖母怀裡“我不嫁人,我就想陪着祖母。”
“臭丫头就爱撒娇。”
朱氏要回府的事是暂时的搁置了,丁香和连翘都私底下安慰杜茵。
杜茵虽表面上无所谓的样子,那是完全不愿让爹爹和祖母为了她为难。還有哥哥這么多年也沒有见到自己的生身母亲。
但是私底下沒有人的时候,還是会偷偷掉眼泪。
毕竟她也沒有娘亲。
杜老太太却是把给杜茵谈亲這事放在了心上,借着這次自己办寿宴請客。她是准备好好选一选挑一挑各家京城好儿郎的。
很快就到了老太太寿宴這天。
大将军府老太太過寿,京城几乎所有的门第都来了。就连宫中也送来了贺礼。将军府一时
热闹非凡,前前后后的院子都是人。
杜茵因为前几日的還提不起太大的精神,楚竹萱早早就過来了,同她在房中一直說话。
直到连翘說外来客基本都走了,现下老太太留了几家世交。叫女眷们也去到宴席,两人才一起去到前院了。
老太太在前院裡正在依次接受小辈的大礼,现在留下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门家。也是和将军府一向交好,杜老太太德高望重,平日也都是看着這些小辈们长大的。故而,京城平日在浪荡不羁的贵家公子,也要在老太太面前,收敛起来。
這其中自然有顾家,楚家,陈家,也有魏家。
老太太正笑吟吟的看着這些小辈们,杜茵和楚竹萱到了后,未出阁和未定亲的姑娘也要在屏风后面的。杜茵一眼就看到了顾子卿了,只见他正在前堂俯身作揖,双手递上了给祖母带来的礼物。
老太太特别满意顾子卿,忙笑着让他起身。
“這是前些时候在江南寻得的上好檀香木一块,今日借花献佛,望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顾子卿递上木盒之后站起身恭敬的說道。
“好好好,子卿你费心了。我這個老太婆,看见你们都长大了,有出息了。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杜老太太,招手让子卿坐下了。
老太太心裡是首选顾子卿为自己的孙女婿的,只是她总归希望自己的孙女能找到一位郎情妾意的郎君,其次也要家世人品正。這顾子卿后两点是沒有挑的,就是不知道這感情二字...
依次行過礼后,就入宴席了。算是家宴,所以沒有什么拘束。席间,杜茵特意让楚竹萱坐在杜晏身旁,害的小姑娘整场下来脸都是红扑扑-->>的。杜茵时不时的也偷偷瞄一眼顾子卿,只是在這种场合,对方并未与她对视。
倒是魏延,一直都盯着杜茵看,连老太太都瞧了出来。
席罢,老太太起身:“今日乏了,老太婆身子不行,先去休息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也沒有拘束些。”說罢,就让下人扶着自己退席了。
老太太一走,杜远彻也起身了。就剩下些小辈了。
女眷们自是不好意思单独留下的,纷纷也都起身走了。
杜茵临走之前,還悄悄的瞧了眼顾子卿,但是对方依然沒有看她。
真是個古板的人啊......杜茵小声嘟囔。
回到后院后,楚竹萱還是脸红的。杜茵打趣她道:“我瞧你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怎的见了我哥哥就跟個猫一样了~”
“你還笑我!方才席间我都沒吃饱...”楚竹萱急的去捂杜茵的嘴。
“我沒笑你,我哥哥過几日又要和我爹爹出征去了,可能又是一两個月才能回。我這是给你俩创造机会。”杜茵笑着拉下她的手道。
“啊...那我..那我刚才都沒同他讲话.”楚竹萱急了,立马跳起来要出去找杜晏。
杜茵拉都拉不住,连翘和丁香见到這個场景也在一旁偷偷的捂嘴笑。
杜茵起身跟了出去,刚走到门外,就见陈璐进来了。杜茵一看见她的脸就烦,却還不得不应付着。“茵妹妹”,陈璐唤了她一声,還沒开口說话,就咳嗽起来。一副病态美人的做派..
呵...前世她就是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京城更有陈家才女,美颜绝人的称号。
只是心裡這样想着,面子上還是要扶着陈璐,一脸关切的问:“璐姐姐,你還好吧。”
陈璐趁机又握着她的手道:“无事,只是着了些风寒。”
杜茵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太過明显了些。于是就让连翘把她扶进了屋。
“茵妹妹,這些日子,我总觉得你待我疏远了,可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有哪裡做的不好?”陈璐边說,甚至边用帕子去抚泪。
杜茵心裡只在翻白眼,不就是比演戏么?我也会。
杜茵忙拉着她的手,亲昵的說道:“姐姐這是哪裡的话,不過是這几日家中事太多了。”
“当真?”,陈璐作势的又吧杜茵的手握的更紧了。
“自然是真的。”
陈璐闻言才松了一口气,转而才笑着說。“我就知道妹妹一向同我向来是知无不言,前几日你是不是同魏世子闹了什么别扭?他将在贵妃娘娘花宴上的事同我讲了,我想着他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
果然在這裡等着她了!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這假惺惺的做派无非就是又想来套话。杜茵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璐姐姐,我本同魏世子就沒什么关系的。所以在外也不好单独讲话,让我哥哥代传合情合理呀。”
陈璐闻言愣了下,尴尬的笑了一下:“是,妹妹說得对,合情合理的。”杜茵看着他尴尬的笑,眨了眨眼睛想笑。
“不過,妹妹你是知道的,魏世子他对你倾心已久。這些日子,他也是心裡着急,所以才托我来替他說說,若是他得罪了妹妹,你尽管告诉姐姐,帮你出气。只是莫要疏远了他,這是他的原话。”
杜茵眨了眨眼,歪着脑袋說道:“他并未得罪我什么的,至于倾心什么的,姐姐我還小,這样的话,姐姐就别說了。都是父母长辈做主的。”
陈璐听她這样說彻底愣了,還沒想到怎么回话。就听见杜茵又說了一句她听完要吐血的话。
“姐姐同魏世子关系這样好,他有什么事都同姐姐讲,我倒是觉得,魏世子好像更喜歡姐姐些呢。”
陈璐听完,猛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瞪大了双眼。“妹妹,你怎会這样想!我同魏世子沒什么的!只是他看我同你关系好,所以才一再拜托我。”
杜茵心裡直冷笑,演的可真的好。
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姐姐我同你說笑的呀,姐姐是当今才女,怎会在男女□□上动心呢。”說罢,望着陈璐一笑,露出两個小梨涡。
陈璐却再也笑不出来,讪讪的收回了手。
杜茵不想陪她在這裡演戏了,又不好下逐客令。正巧连翘进来回话說道陈家马车在外等着,說是請陈姑娘早些回府,府中有事。
陈璐起身准备走了,杜茵也赶忙站起身送客。陈璐走的时候,還一步三回头的看她,今日在杜茵這裡碰了灰,沒想到往日三言两语就哄骗的小姑娘,如今却像变了個人,油盐不进了。
陈璐走后,杜茵松了口气。吩咐连翘和丁香把窗子都打开透透气,她一点都不想闻见陈璐身上的味!
作者有话說:男主大闷骚...越是闷骚的人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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