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侯爷,夫人,今日来瞧瞧什么?”掌柜知這位侯爷才娶了亲,自是百般讨好這位侯爷夫人。
“只是陪我夫人简单看看,你去忙吧”顾子卿拉了拉杜茵的手,简单的嘱咐了两句。
杜茵侧脸去瞧他,第一次在大众场合被他称夫人,這种感觉有新奇還有点高兴。顾子卿仿佛特别爱拉着她,从早上去請茶,方才又在马车上,现下還是拉着她。杜茵觉得自己像個小孩子,时时都被他照顾。
杜茵悄悄在他身边說了句:“出门你一直拉着我会不会不太好呀。”
“无事,你是我夫人。”顾子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問題。
杜茵本是顾及他的面子,堂堂侯爷,传出去整日拉着自己夫人招摇過市,不太好。但是见這人丝毫不在意,杜茵也不坚持,顺从的随他去了。
顾子卿拉着她,从一层又逛到二层,将這铺子裡一水的新货全都要了去。掌柜的一直都在后面忙着介绍,杜茵觉得太過夸张:“不要了吧,府裡的還多的用不完呢。”
“這是咱家的产业,放心吧。随便用。”
杜茵哭笑不得,从前還不知他是這個性子,一路不肯放开她的手就罢了,遇着好东西恨不得都给搬回去,她又不是开铺子的,要這么多干嘛呀。
杜茵坚持摇了摇头:“真的用不完,不如表哥你带我去祖母的铺子逛逛吧。”
见她坚持,顾子卿只好顺从她。二人又到了一家点心铺,是杜老太太给杜茵的嫁妆。
一看到吃的,小姑娘就双眼放光。完全不似方才。顾子卿无奈的摇摇头,别家姑娘都喜歡胭脂水粉和首饰,唯独他家的不一样,给他省钱似的。得好好捧在手心裡疼着护着。
杜茵逛完了铺子,已经感觉有些乏累了。上了马车,還未到府就倚在顾子卿的怀裡睡着了。顾子卿搂着怀裡小小软软的一团,心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从前男未婚女未嫁,处处得拘谨着规矩。现在小姑娘终于被他拐回家,必得时时刻刻都护着,想让他松开手,不可能。
回府后,小姑娘還未醒,顾子卿亲自抱她下了马车,回了房。惹的院子裡的丫鬟们都在窃窃私语。从未见過這般的侯爷,从前侯爷身边连個近身侍奉的丫鬟都沒有。看来這侯夫人可真的是本事了得。
杜茵一觉醒来,天已擦黑了。发觉自己已经在新房裡的床上,正在纳闷,就听见外间顾子卿的脚步声。
杜茵起身正欲下床,顾子卿刚好进来。
“无妨,我叫人在屋内布膳,你就坐在床上。”
“這不合规矩。”杜茵眨眨眼。
顾子卿笑了笑:“在這屋裡,你最大,怎么着都是合规矩。”
她今日确是乏累了,小姑娘初通人事,昨個又累了一天,今天也是。得空休息下,才睡的那般沉,他向来不是個看重规矩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和她的新房裡。只要小姑娘高兴,怎么着都行。
正說着,下人已经将桌子搬到床边。开始上菜,杜茵确是饿了,从前在杜府的时候。处处都要注意规矩和仪态,女儿家的自是不能做出逾矩的事。尤其是用膳的仪态和礼仪更是从小就被祖母教导,无论在哪裡都是挑不出错来的。
還是第一次在床上用膳呢,顾子卿走上前,将被褥和枕头,堆在她身后,让她坐的舒服些。
菜都端上来了,顾子卿将她爱吃的都摆在她跟前,让她不必费力就能夹到。杜茵感觉自己像個小孩一般,被照顾的周周到到。但是她好像還挺享受的,這样想着沒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像個小孩,被你照顾的。”杜茵摇了摇脑袋。接着又說“我万一被你宠坏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那又如何?难不成以后你還想着有和我分开的那天?”
“不是不是。”杜茵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忙替自己辩解。“就是害怕,自己以后习惯了這样的日子,变得越来越懒散了。”
顾子卿着实被她逗笑了:“茵茵,你是不是還未适应自己的身份。你不必忧心,你既然嫁過来了,這府中,沒有你要操心的事。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還好。”
“你是說,以后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嗎?也可以一直這样,不必在乎太多的规矩嗎?”
顾子卿点点头:“自然。”
杜茵眉眼弯了起来:“那我要你喂我吃。我還要吃上回你送過来的冰果。”
“好。都依你。”顾子卿眉眼也都是笑意,還不够。他的目的是要小姑娘以后离了他,就觉万分不习惯,他要对她万般好,好到世人无人能超越。
于是下人们来布菜时就看到,侯爷正在一勺勺的喂侯夫人,眉目间都是宠溺和笑意。
众人只看了一眼就低头不敢看了,出门后才反应過来。他家這位主子爷宠爱侯夫人如命,是真的石锤了。
這场侯府大婚可谓是惊羡了京城,排场和声势都不亚于皇家娶亲,更加上皇上亲自赐婚。婚宴虽已過去,可這最近往杜府和顾府来往的客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第二天顾侯爷陪着夫人去逛街的消息也都一传十十传百,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又說全程是拉着杜茵手撑着伞還扶着腰的,也有說干脆一把抱起来的。這些流言传到杜茵耳朵裡,饶是-->>她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什么撑着伞扶着腰的,她又不是孕妇......
顾子卿今個白日会去晋王府上处理一点急事,等他回来,需得跟他强调一番往后在外面,不能再像昨日一般了。
自然,這些话也都流传到了陈府和魏府的裡。魏延上回沒能如愿,杜茵非但沒有拐回来,连着顾子卿也沒事了,两人還如愿成了婚。這些日子,晋王处处打压,想必也是那顾子卿在后面谋划。
魏延身心乏术,饶是心裡恨,暂时也无空去理会這些。
但是陈府就不一样了,那朱真真比杜茵早五日嫁過来,說是嫁。陈府也不過就是草草了事,对比后面杜茵的婚礼排场,她本就心裡难受。再加上這几日的流言,心裡更是百般的痛。
她嫁過来的当日,那朱氏帮她想了法子,叫她满混過洞房当夜,谁知那日陈二公子喝的是大醉淋漓,根本就沒碰她。回来倒头就睡,朱真真自己默默的收拾好睡下了。
第二天去见婆婆,那陈夫人也是冷淡如斯,随便应付就算了事了。整個陈府也只是把她当個摆件和空气。再加上那陈老夫人病重,也不让办喜事,府裡都是浓重压抑的气氛。朱真真只觉得要喘不過气来。
但這几日,她也从下人的嘴裡都将這陈府的关系打听了清楚。陈老夫人有二子,一個是现在陈尚书,還有一個位高权重,是当朝的太傅。只不是那太傅在小时后被陈老夫人给送去了正房养着,故而疏远了些。
陈尚书有二子,大公子现在翰林院就职,也谓是前途无量,偏偏這二公子是個浪荡不成器的,整日只知道拈花惹草。后院還有两房小妾。
朱真真嫁過来的第二天,也见到了两房小妾,花枝招展的打扮到她這裡来請安,說是請安,也只不過来瞧瞧這所谓冲洗的大夫人。知她虽是将军府出来的,但不過是個表小姐,也不是正房的,态度上就轻蔑了许多,耀武扬威了一番就走了。
這些她都可以忍,只是一想到杜茵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侯门夫人,高贵的出身,嫁的又风光。顾子卿眼裡只有她,后院也沒有任何的侍妾,朱真真這心裡就像针扎一般。
正在房裡思索往后该如何在陈府站稳脚跟,就听得下人急匆匆的来报:“不好啦!陈老夫人不行了!”
朱真真心下一凉,她刚刚嫁過来,本就是冲喜的名头,這陈老夫人說不行就不行了,只怕往后的日子更难過。
现下也顾不得许多,這消息被传到了各房各院,众人都换上了孝衣,也派人去了宫中通报了太傅,只怕不一会,陈家的所有子孙都要到齐了。
陈老夫人门外白衣跪了一片,陈太傅也应讯赶了過来,朱真真跪在门外,不一会就听见裡面哭天抢地的嚎叫。心下彻底凉了,這是走了的意思。
果然,一会就叫子孙亲媳进去送别,开始哭丧。朱真真一向会演戏,哭两声对她来說不算什么,正准备拿捏情绪落下眼泪。就瞧见一贵家气质的女子,先哭的梨花带雨一般。比她看起来還要情真意切。
朱真真未曾见過她,只是被她那种贵家女的气质吸引。這种气质,杜茵身上也有,只有像是京城名门贵族的大家闺秀,才培养的出来,陈尚书家的夫人和丫鬟都是普通人家,所以朱真真還是一眼认出,這不是陈尚书家的人,這应该就是那太傅的女儿,如今的魏国公夫人,陈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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