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早先就一直对這個蓝文感觉怪怪的,原来今日是打的這般主意。孤男寡女,她倒是不担心顾子卿会如何,但是自从经過上回陈璐一事之后,她深知有一些下作手段是不可抗力。
门前已围了好些子人,杜茵给秋蝉使了個眼色。秋蝉便上去将看热闹的丫鬟下人全都遣散走了。那蓝文姑娘身边跟着的嬷嬷此刻不知道从哪裡冲了出来,一上来就哭天抢地,說要侯府给一個說法。
杜茵紧紧的攥了攥手心,鼓足了勇气,抬脚进了去。
屋内一股子浓烈的香气,杜茵被這香呛的晕了一晕,捂住口鼻,再往前走,就瞧见房中芙蓉塌上斜靠着的蓝文,衣衫不整。杜茵心底一沉,沒想到她竟然這般不要脸,都敢打上這种主意,看来是名声都不想要了,也要赖在侯府。
杜茵心一横再往裡走去,却瞬间傻了眼,那坐在案前正极力攥紧拳头忍耐着的竟然是杜晏。
此时秋蝉也看清了局势,那蓝文身边跟着的嬷嬷本想跟着进来好第一時間坐实這事,却在瞧清裡屋的人时,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了。
杜晏见是杜茵来了,眼神才松了下去,只是拳头依然攥着,像是在极力忍耐。
杜茵定了定神,立刻就吩咐秋蝉将他扶到隔壁偏房休息。顺便請府医過来,自己则是走近那蓝文,只见她两眼迷离。這幅模样若今日房中的人真是顾子卿,怕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来人,备水,给蓝姑娘醒醒。”杜茵一想到這人的打算,心裡就一团火,语气也冰冷了起来。秋蝉自是立刻下去,片刻后就端了一壶冷茶水,上来就对准這蓝姑娘脸颊一泼。顺便又命人将房裡香炉裡面的香给断了,送出去让人瞧瞧看是什么。
那蓝文被水一泼,不多会就反应了過来,瞧见满屋子的人现在都看着自己,面前是杜茵,但左右却不见顾子卿的身影。正不知所措时,就听得外间传来了脚步声。
顾子卿来了。
顾子卿一进来,蓝文就傻了眼。顾子卿却瞧也沒瞧她一眼,径直走到杜茵身边,握住她的手:“我方才听說了,杜兄无事吧?”
杜茵摇摇头,杜晏身子還沒缓過来,但是府医說這香是边疆部落才有的迷情香,药效极猛,少将军时常练武之人都抵挡不住,若是搁在一個身子稍弱的男子身上,還极有可能伤及根本。
蓝文听到少将军几個字,脸色已经煞白。
顾子卿从进门开始,从未给過她一個正眼。
那身旁跪着的嬷嬷此刻還妄想攀咬:“我家姑娘在侯府受了欺负!侯府难道不打算给個說法?”
這话一出,杜茵明显被激怒了:“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嘴!方才我进来时,我兄长衣冠皆整整齐齐,与這位蓝姑娘也保持了距离,分明是从未动她!蓝姑娘身上带着這种香料,意欲何为?!”
杜茵甚少有這样亮出爪子挠人的时候,此番的确是被气恨了,尤其是听到府医方才說可能会伤及根本,心裡更是止不住的后怕。杜晏此刻身子恢复了些力气,也命人将他扶了過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更是怒火攻心。“本将一根手指头都沒动她的!我還倒想去问问皇后娘娘,给杜府一個說法!”
那蓝文现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本打算利用在皇后那边听到的太子消息,骗顾子卿過来,却沒想到哪裡出了差错,来的人是杜晏。一时心如死灰,竟半分也不能开口言语。
顾子卿這时开了口:“来人,送贵客出去,明日本侯自会在圣上面前禀明原由。”
蓝文此刻脸白的如一张纸,任由人给拉扯着塞回轿子了。
杜晏的脸色极其难看,此刻坐在一旁,攥紧拳头,显然怒不可遏。顾子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此事一开始也是冲着他而来,却沒成想连累了杜晏。杜晏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杜兄,此事你打算如何?”
“如何?我杜家的门,她休想进去。”°?理(?°???°?
“哥哥为何会来此处?”杜茵突然想到這点。
杜晏仔细回忆了一番,他在前院喝的有些许醉意,是個小丫鬟来前堂禀报說要找顾侯爷,只是那小丫鬟未见過顾子卿,正好撞见杜晏。杜晏问她有何事,那小丫鬟支支吾吾的說是自家主子請侯爷過去一坐,說是手上有太子的进一步计划。
如此大胆的话,让一個小丫鬟来传,杜晏一听也是一愣,随即怀疑是否有心之人故意生事,前院顾候正在迎客,索性就跟過去瞧一眼,结果沒成想刚刚进去,就被一股奇香迷晕,身上一时竟不能自控。
杜茵听了也不免感叹,這蓝姑娘竟如此愚蠢,顾子卿更是神色莫辨,皇后最近兴风作浪,沒成想被自己家的表侄女给坑成這個样子,怕是知道了要吐血。
秋蝉上前在杜茵身边悄悄說道,方才楚姑娘听說了此事后脸色不佳,此时正在凉亭吹风。杜茵听了,同顾子卿說了声,先去寻楚竹萱了。
楚竹萱一人坐在凉亭,杜茵走近她挨着坐下。楚竹萱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若是今日在屋内的人是顾侯爷,你当如何?”
杜茵愣了愣,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她相信若是顾子卿,蓝文的下场只会更惨。况且,她相信她的夫君,也定是不会碰她的。
楚竹萱听了后,默默的不說话,良久才說道天色已-->>晚,准备回府了。
杜茵忍不住道:“我哥哥定会亲自跟你解释的。”
楚竹萱笑笑:“我同他并无关系,为何要同我解释。”說罢后,就转身离去了。
杜茵摇了摇头,自家兄长那個闷葫芦性格,也不知這对冤家往后如何发展了。
闹了這么一出,今日這寿诞算是被扫了兴致。顾府上下自然都知晓了,顾老夫人听說后也是气的摔了几個茶碗,连声呵斥這是谁家教养的女子,竟然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何况今日還是在她的寿诞之上!
顾子卿先去了顾老夫人房中安慰了一通。夜色已经有些深了,顾子卿牵着杜茵的小手回了房。杜茵着实累了,脱了外衣就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顾子卿眼裡闪過一丝笑意,将人又给横腰抱起:“先去沐浴。”
杜茵哼哼唧唧的不想去,索性整個人就挂在他身上也不下来。任由這顾子卿抱着她去了浴房。自从上次在蜀中温泉一事之后,顾子卿回回有空就要拉着她一块沐浴,开始杜茵還有些羞涩,后来就任由他去了。
浴房水雾氤氲,杜茵靠在浴桶边,小脸有些泛红。顾子卿体贴的帮她擦了擦发,又将人抱起来,用干净的帕子裹着抱回床边,杜茵翻了個身,咕噜两声,眼看就要睡過去了。顾子卿撩开她额间的发,有些意外的问道:“茵茵对今天的事,不想說些什么嗎?”
杜茵闻言只浅浅的笑了笑:“沒什么可說的呀,我知道若是你,也不会叫我失望的。”
听见這個回答,顾子卿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小醋包前几日還不是這样,今個儿出了事,倒是一副颇为大度懂事的模样了。杜茵知他心中疑惑,但此刻只是轻轻笑了笑:“我困了,想睡。”
顾子卿像往常那般轻轻吻了吻她的额:“睡吧。往后這样的烦心事,不会再有了。”
杜茵糯糯的嗯了一声,其实她今日在去偏院的路上想過很多种可能性,但最后支撑她打开房门的,還是对自己夫君的信任。那一瞬间,杜茵仿佛明白了许多,包括出嫁前祖母曾告诉過她的后院相处之道,自从她嫁過来,不仅沒有什么后院,顾子卿身边连個贴身丫鬟都未曾有過,這般对她用心,若是自己对他连一点信任都沒有,何为夫妻?
杜府那边也得了消息,老太太冷笑两声:“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杜府嗎,她自己個儿不要的脸,休想让杜府接盘。”
次日,宫中自然也都知晓了此事,皇后震惊不已,连声咒骂蓝文怎的如此愚蠢!但事已至此,她只求不连累她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顺恭帝那边更是被這些乌七八糟的事搞得头痛。先前魏国公世子闹了一番,当时他就明令下旨,谁再让他瞧见這些脏东西,一律乱杖打死!却沒想到如今這火烧到了自家门口。
皇后在宫门长跪不起,连声喊冤說自己不知情,但事已至此再去撇清关系未免太迟。何况皇后想把蓝文指给顾子卿的事,满朝百官都知晓此事,现在是红口白牙也說不清,让人平白看了笑话去!
此事不同于上回。女儿家考虑名声。杜晏本就是個火爆脾气,吃了這种大亏,自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更是在大殿上放话,当日未曾碰她一根汗毛,绝无可能迎蓝文进门。
這番丑事,丢尽了顺恭帝的脸,连带着顾家杜家两位大臣都给得罪了。加之上回那魏延的事也是和杜府有关,此番若不严惩,怕是会伤了老臣的心。
一道圣旨,皇后禁足,蓝文连夜被皇后母家接回边疆。此事让皇后受挫严重,连带着太子,近些日子都备受连累。
顾子卿知晓后也是冷笑一声,咎由自取!
作者有话說:为何要加蓝文這個人物,以及這個小插曲,后文会交代
算是太子晋王夺嫡的高/潮□□吧
也算是帮杜晏哥哥感情线的小助攻
此番开始,有些人就会开始作死,蓝文只是個开始
但结局都会是下线。泥萌讨厌的朱氏一派陈氏一派~
毕竟作者是亲妈
以及从明日起我争取日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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