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沒有便好,那是晏儿自己喜歡的人,若你還为了晏儿一点好,那便不要犯些蠢事。”老太太這话說的不客气。朱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半晌才应了句“是...”
楚竹萱同杜晏回去的路上,楚竹萱悄悄地问杜晏:“婆婆是不是不喜我...”
“不会,别多想。”杜晏道。
“可是...我的确不知该如何同她相处,且日后等她生产...”
杜晏停下脚步,回头望她:“若你介意,我們可以搬出去住。”
楚竹萱一听忙道:“不不不,那样祖母会不高兴的,我无碍的。”杜晏笑了笑,伸手拉過她,两人一起并肩回房了。
朱氏回院子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王婆子不在,院裡的小丫鬟们一個個大气都不敢出。這二夫人自从有了身孕,脾气见长,不再像是刚回来时的模样了,倒像個正房夫人的做派。不過也就是在自己院裡,大家都考虑到她肚裡的孩子,忍让几分。
虽說是怀孕了,但老爷過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老太太又不待见她,久而久之,底下的下人们也会开始在私下悄悄议论。
朱氏在老太太那边被呛了声,自己明明怀着身孕,却永远无法被当作杜家的一份子来对待。新进门的媳妇也敢对自己摆脸色,朱氏越想越窝火,竟然觉得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来人啊。”门外的一個小丫鬟应声而进。
“王妈妈去哪裡了?”
“回夫人,王妈妈一早便出门了,說是给您拿药,還未归来。”那小丫鬟答道。
朱氏想起来了,今日是王婆子取药的日子。說来她這胎也奇怪,头三個月最要紧的时候一点事沒有,安稳的很,朱氏還說自己是這胎是個福胎。却偏偏這最近過了三個月后,时不时的开始痛起来。为此朱氏特意让王婆子再找上了她师兄,定时去取药。今個儿正好出去了。
朱氏只好自己忍着,摆摆手让那丫鬟下去了。那小丫鬟见她神色不对,上前问道:“夫人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帮夫人您叫府医?”
朱氏从不让府医给她调理身子,摆了摆手让人赶紧退下了。
王婆子過了一会儿才回来,进屋后就发现朱氏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的模样,忙走過来问:“夫人?哪裡不舒服嗎?”
朱氏睁眼见她回来了,忙道:“又和前几日一般痛了,药拿回来了嗎?快。”
王婆子每回从师兄那裡取回来的药都极其有效,服用完過一会便无异常了。
“师兄怎么說,我這個情况到底是为何?”
“刘大夫說夫人按时吃药,心情放轻松即可。想必是孕期妇人本就身体各异,夫人不必過于担忧。”
朱氏听王婆子這般說,心情好了些。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只要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儿,自己的日子,总归是能好過些。
“還有一事...”那王婆子有些犹豫。
“何事?”
“便是那朱真真,听說,魏家陈家此次倒台,還有上回杜茵被劫之事,朱真真在裡面掺和了,现在被顾侯爷给关着。”
啪...朱氏手中的碗碎到了地上:“怎么会?她怎么掺和进去?”
那王婆子面有犹豫之色:“夫人您忘了,大小姐去白鹤观求药那日...把她劫走的正是魏家,奴婢也是才打听到,那魏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竟然是陈家的女儿。不知是否被朱真真知晓当日真相......”
朱氏的脸色极为难看,這個朱真真自从来了之后沒帮上自己不說,倒是处处添了麻烦。“去打听打听,顾侯爷预备对她如何。那顾子卿是什么人啊,一品军侯!她自己的翅膀都沒硬就想去对付杜茵,這下好了,把自己個儿毁了。毁了就毁了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說什么不该說的话。”
“诶。”王婆子连忙应下了。
因着朱真真這事一搅和,朱氏连着好几天都沒什么胃口。王婆子打听到的消息是顾府似乎将這事压了下来,這事老太太還暂时不知道。
朱氏松了一口气,暂时沒传到老太太和顾远彻那边就好。否则,指不定要发多大的火,多半会连累自己。但是她却隐隐觉得,此事并沒有那么简单......
三日后,杜晏陪着楚竹萱回了门。中书令对自己的女婿也很是满意,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杜晏很享受這种家庭温情,祖母对自己自然是沒话說,但杜远彻向来是個严父,朱氏从小又不在他身边。杜晏从小便相当独立,這也是他不懂儿女情长的缘故之一。
但此刻,娇妻在旁,岳父岳母恩爱非常,杜晏突然觉得,自己往后一定要好好同楚竹萱過日子。绝不将别的女人接入府中,重蹈他爹的悲剧。将来再有几個孩子,便是人生美满,别无所求。
临走之时,楚夫人特意命人端上来几只上好的山参,非要杜晏和楚竹萱带回去。杜晏一看就是上好的贡品,本想推脱,但楚竹萱大大方方的接過来了,杜晏也只好同岳父岳母道了谢。
回府的马车上,楚竹萱高高兴兴的盘算着:“给祖母那边送去一只,给你娘那边送去一只,剩下一只留给你。”
“那你呢?”杜晏问她。
“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說了,咱们還年轻,用不上。但是你经常要行兵打仗,万一出去的话,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杜晏望着-->>她,深深的沉醉了。他真恨之前的自己眼瞎,沒早点将楚竹萱娶回来。
回府后,楚竹萱便亲自将几只山参送了過去,老太太自然是眉开眼笑的接下了,還說了好一会子贴心话。到了朱氏那边,楚竹萱有些忐忑,但也尽量的想表现的友善一些。朱氏见了,倒是比平日开心一些,楚竹萱心裡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做了個对的决定。
回来之后,還笑着同杜晏說起朱氏一看就很喜歡,对她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些。杜晏听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朱氏的性子越来越古怪,且還对当日要给自己纳妾的事耿耿于怀。瞧着楚竹萱因为朱氏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裡就越发不是滋味。
朱氏收了山参,心裡的确舒服了些。总算是找到了一些作为长辈的优越感,自己這個儿媳妇,還是想讨好她的。且這山参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如今她怀有身孕,正好用来滋补。
杜府這些事,杜茵是毫不知情的。這几日她過的极其舒心,手腕上的伤疤已经慢慢在恢复,林谢的去疤痕药果真奇效。连這烧伤最难祛除的疤痕都有用,平日再用脂粉遮一遮,基本是瞧不出来的。加上顾子卿這几日很清闲,都在家裡陪着她,杜茵便每日都像個小孩子一般,乐個不停。
還有個原因那便是雪球有玩伴了!府裡有個小丫鬟前几日捡回来了一只流浪小狗,瞧上去也左不過两三個月大,似是被人遗弃甚是可怜。杜茵知晓后便主动抱了過来,接到雪球那边一起喂养着。结果雪球一下就喜歡上了這個新玩伴,還主动担负起了照顾小狗狗的责任,每日两個形影不离,颇为亲密。
如此一来,连翘更忙了,每日跟在两只身后,杜茵瞧着便想给她多指派两個人。這会子,整個院子的下人们都集中在一起,巴不得连主子选上自己。這两小家伙又可爱,照顾起来也不费力,又能在主子跟前露脸,自然都是争着抢着。
杜茵犯了难,干脆让连翘自己去选,连翘平日裡就是個开朗活泼的性子,同大家也都处得来。一时所有的人都围着她,争先恐后的自荐,院子裡热闹的很。
“玩什么呢?”是顾子卿的声音。杜茵惊喜的回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說今日晋王找你有事嗎?”
顾子卿笑了笑:“晋王被皇上临时叫进宫了,我便回来了,怎么?你不喜歡我回来陪你?”
杜茵撇了撇嘴,這人明知道她不是。院裡的人见顾子卿回来了,也不敢同方才一样嬉笑打闹了,一個個噤了声,在旁边规规矩矩站着。
“瞧你,大家都怕你,不敢說话了。”杜茵嗔怪道。
顾子卿在旁人眼裡一向清冷严肃,也就是杜茵才能看到他的另一面。顾子卿笑笑不說话,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去了。
“我让连翘挑两個人,帮着照顾雪球和毛毛。”毛毛便是新来的小家伙的名字,刚捡到它时,像個小毛球,就起了這個名字。
顾子卿点点头:“你定就好。下午有空,我带你出去转转,想看马球嗎?”
杜茵两眼放光,她還从未见過别人打马球呢。自然是高兴的,忙点点头:“好呀好呀。要不,我們约上萱萱和哥哥一块吧,人多也热闹些。”
顾子卿向来都是依着她:“好,都依你。”
楚竹萱正在杜府闲着无聊,就收到了杜茵派来的人口信,十分欣喜,一口便应下,又赶紧去书房拉着杜晏,准备出府去了。杜晏一听說要去看马球,也是立马来了精神,别的不說,這马背上的功夫是少有人能跟他比的,今日正好在娇妻面前露两手!
作者有话說:隔壁文《我家郡主惹不起》16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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