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活尸跳—精神病 作者:未知 “精神不正常?”,我和白小青互相对视了一下,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蹊跷,急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姐一指屋裡,“二位看,這不在屋裡窝着呢嗎,這大热的天,捂着個這么厚的棉被,你說,這精神能正常的了嘛”。 我凑上去往屋裡望,那裡面确实躺着個人,身上裹着一层厚棉被,一动不动地卧在床上,刚才光线暗,看不真切,大姐這么一說,倒是看明白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這样的?”。 “嗨,我也不知道,就是前些個日子,突然间像是着了魔一样,白天的时候眼睛裡沒神儿,脸上也沒個血色,整天在屋裡躺着,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睡就是一天,但這到了晚上可就吓人了,鬼哭狼嚎的,就跟抽了羊角风一样,有时候還满世界地乱转,一折腾就是一宿,吵的我們這街坊四邻全都不得安生”。 這不是跟鹿苒家孩子的症状差不多嘛,我听了這话,有点沉不住气了,心裡有些起急,反手推了推金国生的房门,裡面好像是上了一道很小的插销,于是便牟足了劲,三两下就将屋门给撞开了,纵身闯进了屋裡。 进了屋直奔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正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平躺在床上,脸色蜡白,一丁点的血色都沒有,比那孩子看上去還要严重的多。 我赶紧翻开他的掌心,看到“吞贼”穴位硬的像块石头,再扒开眼皮,两只眼睛中的瞳孔已经有些散开了,像极了人临死前的模样。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的体温非常低,几乎有些凉得扎手。 這会儿正是盛夏三伏,人的体温绝不可能這么低。 大姐和白小青也跟着进了屋,凑到床边上一看,不由得失声叫了出来,金国生的模样是有点吓人,两個人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神儿。 “去過医院嗎?”,我问。 大姐点头,“去過,去過,前两天他還沒這么厉害,就去過医院,可這金总回来就骂街,說查了一溜够,什么都沒查出来,就开了几瓶药水给打发了,我還以为就是個头疼脑热,過两天几好,沒成想,這…”。 我回头看了看桌子上乱堆一气的药瓶,都是些常见的头疼脑热药,医院查不出来病因,這与鹿苒儿子的情况差不多。 金国生现在這個模样,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這线索要断了嗎? 正在我发愁的功夫,大姐凑了過来,低着嗓子說道:“這,這是不是鬼疯子呀?”。 “鬼疯子?”,我和白小青一愣,问道:“鬼疯子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疯病,我打小就听說過,老人都說是鬼上了身,就是這個模样”。 我听她說得蹊跷,這三個字我好像在哪听到過,但一时却想不起来,问道:“你是从哪听說這种病的?”。 “家裡老人說的,我头几天沒见過金总的模样,今儿這一看,跟鬼疯子病差不多呀”。 鬼疯子病,這究竟是一种什么病?金国生得的真的是什么鬼疯子病嗎? 我一时半刻也沒有主意,皱着眉头默默不语,心裡一個劲得琢磨着。 這会儿,那女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凑過来說道:“我听說,有人能治這种病”。 “能治病?谁?”,我有点怀疑,追问道。 “好像是個算命的先生,哎呦,听說可准了,有個外号叫…,好像叫什么,朱天眼,对,就叫朱天眼”。 “朱天眼?”,我和白小青相视一对,我俩都沒听說過,怎么又蹦出個朱天眼来。 我问道:“這個朱天眼又是什么人?”。 “测字算命的一位先生,哎呦,可准了,在我們這一带有名的很”。 “他住在什么地方?”。 “不远,就在鼓楼那边,有個什么笼子胡同,听說他在那边开了個算命的铺子,真的很有名呀”。 算命的铺子,我想了想,不管這女人說的鬼疯子病是真是假,也不管這個朱天眼是那路来的神棍,反正现在我們也沒什么线索再往下查了,不如就走一趟,去会会這個姓朱的算命先生,看看情况再說,也许能像上午的通古斋一样,有意外的收获。 我和白小青记下了详细的地址,便离开了金国生的家,临走时托付這位大姐帮忙照看金国生,還留了我的手机号码,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就赶紧联系我。 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半天的功夫,我和白小青全都水米未打牙,口渴难耐,肚子裡也开始唱戏。 我俩在附近找了個饭馆,随便吃了两口饭,沒耽搁時間,放下筷子就一路朝着鼓楼的方向赶了過去。 按照导航的指引,我們很快就找到了笼子胡同,這條胡同距离鼓楼大街不远,非常狭窄,但地理位置很优越,所以裡面开满了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很热闹。 路太窄,车进不去,我們只能下了摩托,步行进胡同。 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一般這算命的,起名字的,测八字的铺子全都挨着道观或者寺庙,這样也好招揽生意,很少有在這闹市区开算命馆的。 一边琢磨着,一边往胡同裡走,沒走出多远的距离,我无意间抬头一看,眼前不远的地方,半空中飘着一面古香古色的布招牌,迎着风左右来回乱晃,仔细一看,上面绣着三個金字:天机馆。 我看了心裡暗笑,這姓朱的算命先生還挺会做生意,弄個布招牌,還挺有意思的。 另外起了個天机馆的名号,這口气還真是不小呀,估计就是個测字起名,骗游客钱的江湖骗子。 一边想着,我們走到了這算命馆的门口,一看门脸,心裡一震,這门脸装修的很有特色,并不像一般的测字算命的小店,很有范儿。 天机馆的门前干干净净,两只小狮子一边一個,汉白玉的门墩沾满了岁月的痕迹,青石台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两扇梨花木门古拙盎然,两侧挂着两幅木牌匾,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天命有机可测,下联是,人道无常难断,横批则为,天机馆。 我俩左右看了看,觉得有点意思,這年头竟然還有人开了這么一家算命的小店,真是新鲜,于是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這会儿,屋裡一個人都沒有,方方正正一间屋子,虽是陈设简单,但却干净整齐,满屋子的仿古家具,摆放的也很有章法,整個屋子充满了一股子古色古香的味道。 我和白小青站在门口窃窃私语,讨论着這個天机馆的是個什么路数,只听得屋子对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声,而后门帘一开,走出来一個半大老头。 這個老头,年纪看上去六七十岁上下,手中正举着個冒着白烟的烟斗,脸上却是油光粉面,眉宇间透着神采奕奕,两只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眼神裡透着一股犀利劲儿。 我与這老头两眼一对,心裡便是一惊,隐隐感觉到這人似乎不简单,他那双眼睛太有神了,像是一眼就能看透了你。 而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這個老头看了我一眼,而后脸色立马就变了,两道浓眉一竖,瞪着眼睛盯着我一個劲儿得看,那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 一個半大老头,這么盯着我上下打量,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正要說话,那老头就迈着步子朝着我走了過来,凑到了我的近前,几乎要贴在我的身上了,围着我转了足足两圈,嘴裡突然冒出了三個字:“阴阳骨”。 這三個字一說出来,我和白小青全都愣住了。 在办刘竹静失踪案的时候,那枉死的村民便說過這三個字。 自那之后,就再沒有人提起過。 我有些纳闷,心裡琢磨着,這個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呀,這算命馆的架势,這人的精气神,看起来真不像是什么简单的江湖骗子,想着這天机馆的名号恐怕還真有点门道。 “您就是這天机馆的老板,朱天眼?”,我直接问道。 老头似笑非笑,深吸了一口烟袋锅子,吐出了一缕白烟,缓缓說道:“认得我?” “听人說的,慕名而来”。 老头呵呵一笑,說道:“老朽的名号有這么响亮嗎?”。 “看来您就是朱天眼了”。 老头轻轻一点头,“两位警官上门找我,是公事,還是私事呀?”。 這老头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和白小青的身份,這让我們暗自一惊,都有点惊讶。 這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至少這察言观色,体察入微的本事不简单。 “您看出我們是警察了?”,我忍不住问道。 “這点本事我要再沒有,這天机馆的牌子就该让人给砸啦”。 “我确实是刑警队的,今天找您,是有点情况要了解一下”。 “了解情况?我摊上什么官司了嗎?”。 “奥,不是,其实,這事也不能算是案子,应该說是私事”。 朱天眼一笑,嘬了一口烟袋,吐出屡屡白烟,嘀咕道:“私事,两位警官找我来算命嗎?”。 這话說的我和白小青都有些尴尬,我摇了摇头,說道:“奥,是這样,我們是想找您打听点事,另外听說,您能治病”。 “哈哈哈”,朱天眼仰头大笑,“我一個算命的老头,又不是医生,看得哪门子病呀”。 “鬼疯子,老先生听沒听說過這么個病”,我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我說出這三個字后,那朱天眼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吓人地瞪着我,声色俱厉地问道:“你再說一遍,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