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活尸跳—阴毒 作者:未知 阴毒,就是人体受到了阴气的影响,而导致与体内的阳气相冲突,近而造成阳气衰减,引发症状。 轻则精神疯癫,行为异常,重则直接丧命。 而這感染阴毒的原因可就是多种多样了,阴门录中林林总总得就记载了不下几十种。 這描述的症状都差不多,一时半会很难区分的出来。 朱天眼想了想,說道:“這染了阴毒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找不出這事的由头,我看這毒怕是难解,莫警官,還有其他的线索嗎?”。 经他這么一說,我恍然大悟,刚才一时忙晕了头,竟然忘了将鹿苒孩子的事情告诉给朱天眼。 我急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尽得描述了一番,最后将那块揣在兜裡的”翡翠”交给了他。 朱天眼听了我的一番描述,又开始双唇紧闭一言不发,拿着手中的“翡翠”挂坠来回来去得看。 斟酌了一番,嘀咕了一句:“這东西是翡翠嗎?难道是…”。 他双眉一紧,脸色铁青,突然转過头对我說道:“莫警官,你听說過魑玉這种东西嗎?”。 “魑玉?”,我在脑袋裡快速地回忆着。 突然想起阴门录中有關於這么一句描述:取纯如白冰,透如碧水,绿如翠竹之石,可封阴于内,久而不泄,于阳之所不生戾咒,曰为魑。 我很早就记得這么一段话,但一直都沒搞明白,今日朱天眼一提,再加上眼前這块“翡翠”,让我突然反应了過来。 不過,這东西跟這件事有什么联系呢? “我从书上看到過,不過不知道這东西到底有什么含义?”,我說道。 “莫警官懂得不少嘛,看来莫法医沒少教你”。 “不,不,這些都是我自己从书上看来的”。 朱天眼一笑,說道:“魑玉,可以封存人死后的阴气,人死后阳气变阴气,阴气转化消散,可如果阴气在尸体裡的時間裡长了,就会生变,会产生很重的戾气,最后则会成形,就是我們說的鬼,而如果這阴气能封存在這种魑玉之中,则不会有這种变化,会完完整整,不管過多少年,都像是人刚刚死的时候一样”。 “你的意思是說,這块“翡翠”中封存有死人的阴气?”。 “這我也說不好”。 朱天眼显得有些犹豫。 “魑玉封阴是一种很古老的阴阳术,非常危险,如果搞不好,轻则损伤阳气,重则直接丧命,所以很少流传下来,也很少有人会用,這种阴术有個名字,叫割图,因为存了阴气的玉上会呈现出奇怪的图案,所以得了這么個名号”。 割图,阴门录中也有描述,是一行很短的记载:三魄借阴,四魄借阳,凶至极。 凶至极,从這三個字便能品到其中的味道,想来這所谓的“割图”绝对不简单。 我拿起”翡翠”,迎着阳光仔细观察。 這块玉翠的表面晶莹剔透,裡面的纹路清晰可辨,沒有丝毫的杂质,干净得像是一滴水珠,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奇怪的图案。 “這块吊坠這么干净,也沒有什么图案,老先生怎么知道這是块魑玉?”。 “魑玉說来也是一种玉石,只不過要求质地极为通透,干净,不含杂质。据說這种玉石产在火山口内侧的岩壁之上,是多种矿物高温结晶之后产生的,极为少见”。 “而玉石在五行中属土,土可存阴,存阴气便会有通阴的气孔,你来看”。 朱天眼接過”翡翠”玉片,将它引向有光亮的地方,指着玉片的一個位置给我看,“這便是通阴孔”。 我眯着眼睛凑上去看,在玉牌边沿的地方,果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小孔来,仔细一看,便是大有文章。 這個孔洞虽然很小,但是形状却不是简单的圆形,而是一個有棱有角的多边形。 再认真一辨认,我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這孔的形状不正是一個八卦图嗎。 “如果說這块”翡翠”就是魑玉,可是…”。 “可是這块魑玉,却沒有封阴留下的痕迹”,朱天眼說出了我的疑虑。 朱天眼的话正与我不谋而合。 从這气孔的形状来看,這确实不是什么普通的玉石,一定是经過特殊处理的。 看来就是所谓的魑玉沒错,但是却沒有使用過的痕迹。 或者說,這块魑玉以前使用過,只是裡面封存的阴气已经跑出来了。 我问道:“难道說,是這裡面的阴气又被解封了?” 朱天眼沒說话,但从表情来看,似乎是赞同我的說法。 “那這么說来,這個金国生和那個孩子的怪病,就都是這块魑玉造成的了?或许是這块玉石中的阴气害了這两個人”。 朱天眼低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微微摇了摇头,說了句:“封在魑玉中的阴气不会产生戾气,就像是人刚刚死之后,阴气初升,那会儿的阴气是不会侵害人体内阳气的”。 這番话的道理,我自然能听得明白。 如果這块魑玉中的阴气真如阴门录和朱天眼的描述一样,不会伤害人体内的阳气。 那這金国生所中的阴毒又是从何而来呢? 更奇怪的是這块魑玉中的阴气为什么会被封住,又为什么会被解封呢? “难道,金国生和孩子的病与這魑玉沒有关系嗎?”。 朱天眼又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如果与這块魑玉无关,似乎也說不通,看来我們得想办法找出這块玉的来由,或许才能查出這阴毒的源头”。 我想了想,這块挂坠是金国生的家传之物,通古斋的老伙计知道的也并不多。 要想查出它的来龙去脉,就只有金国生這一條线索了。 這事犯了难,我嘀咕着:“金国生现在這幅德行,恐怕也說不出来這东西的来路?”。 朱天眼沒說话,凑上去看了看金国生,翻开他的手掌,看到掌心鼓起的硬茧,一转眼珠,說道:“這鬼疯子我治不了,這阴毒我倒是能试一试,至少能缓解一些病症,让他先能开口說话”。 一听說朱天眼能治病,我两眼一亮,忙问:“您要怎么治?”。 “阴毒有很多种类型,成因也都不尽相同,但都是阴阳不和,阴气与阳气相克相冲导致的,你看這個金国生的手掌心,便是阴气外冲所致”。 “那個孩子也有這种现象,老先生有什么办法嗎?”。 “我倒是知道一种针灸的方法,可以调和阴阳初气,不過到底能不能治這金国生的阴毒,能治到什么程度,我也沒有把握,只要能让他回過神儿来,开口說话,我們找出這块魑玉的来路,也许就会有别的办法”。 朱天眼的办法虽說不是万全之策,但眼前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试了。 金国生又折腾了整整一宿,我安排了几個街坊照看他,然后就离开了他家。 朱天眼交代,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明天给金国生治病的时候派的上用场。 我們三個人便分头去准备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和白小青在我家楼下集合,一路赶往金家。 当我們到了金国生的房门前时,朱天眼已经站在门外等候我們了。 “情况怎么样?”,我问其中一個守夜的街坊。 “闹了一宿,刚消停下来”。 “好,好,辛苦几位了”,我将买好的早点给大家分了下去,安排大伙回去睡觉。 当街坊们散去后,朱天眼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嗎?”。 白小青手中提着個包裹,仍在地上后散开一片。 是一個铜火盆,一堆火炭,一根火筷子,還有四五块鹅蛋大的石块。 這些东西這年头可是不好找,我和白小青也是废了不少的功夫才凑齐的。 朱天眼看后一点头,嘀咕了一句:“行了,够用”,說罢一推门便进了金国生的房间,我和白小青捡起东西,也跟了进去。 這会儿,金国生跟昨天一样,像是一具死尸一样躺在床板之上,一动都不动。 朱天眼朝着白小青一用眼色,示意她把火盆点上,再将石块放在火盆中烤热。 然后自己从一只小木箱子中取出了一個皮布兜,打开一看,一排亮闪闪的银针冒了出来。 “六屠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下意识冒出来一句。 朱天眼一愣,而后哈哈一笑。 “莫警官果然是不简单呀,连六屠针都知道,不過老夫這個沒那么高深,就是普通的银针,也可以泄阴毒”。 說罢,他拿起火筷子,夹起一块石头看了看,火红的炭块已经把石头烧得冒出了白烟。 “行了”,朱天眼拿起石块,让我将准备好的几块碎布條找出来,将烫手的石块包裹好,然后固定在金国生的七魄穴位之上,只留下两只手心露出来。 “烧热的石块有火气,火属阳性,能将他体内的阴气全都逼到手掌心的吞贼穴位上,這银针便能吸收阴气中的毒”,朱天眼說道。 照着朱天眼的吩咐,我俩将热石块绑在了金国生的头顶,眉心,脚心等穴位之上。 大约過了一個多小时的功夫,发现他的双手掌心开始变得鼓胀坚硬起来。 见状,朱天眼赶紧拿出银针,扎在了金国生手心的穴位之处。 起初沒有任何的变化,我們都盯着针一动不动。 约又過了一两個小时的功夫,银针开始泛起了青黑色。 又等了半個多小时,银针的半截已经变成紫黑色了。 “见效了”,我顿感兴奋,下意识地喊道。 朱天眼却依旧紧绷着脸,沒有一丝的笑模样。 我們三個人盯着金国生又挨了半天,已经有些精疲力尽的时候,金国生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长叹,而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慢慢得睁开了眼睛。 這可让我們一阵惊喜,急忙围了上去。 表面上看,他的精神头确实好了不少。 刚才還游离的瞳孔已经聚合了,眼睛裡有了正常的神色。 只是满目的疲惫,像是刚刚大病初愈一般。 “金国生?”,我试探性地趴在他的耳边叫了一声。 金国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浑身一個激灵,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道:“你,你是谁?”。 這话一說出来,我們三個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朱天眼的法子起到作用了,白小青急忙去端来一杯清水,递给他。 金国生接過水一饮而尽,又接连喝下了两大杯。 虽說還是有点萎靡不振,但精神头也算是好了很多。 朱天眼让白小青去买些吃的东西,好让金国生恢复些元气,我凑過来问:“這阴毒算是解了嗎?”。 “差得远”,朱天眼苦笑摇头,“這法子只能解燃眉之急,要想彻底治好他的病,就必须找到病因,否则…”。 朱天眼顿了一下,沉下脸,“他死得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