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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灵法教-影子戏

作者:未知
有鬼,我一下就站了起来,這会儿不過才六点多钟,太阳還沒下山,那来的鬼呀。 老肖指着窗户,我們齐刷刷得看了過去,发现屋外一個背影正再在往反方向外走。 這人披着一头花白长发,佝偻着身子,穿了一件很旧的迷彩服,手裡拎着個笸箩,一瘸一拐得往前蹭着。 “這不是個老太太嘛,那来的鬼呀,你吃撑着了”,白小青喝道。 可肖海涛似乎是惊魂未定,挤眉弄眼得喊:“就是她,就是她,鬼,女鬼”。 我正要追出去看個究竟。 那老板却笑着把我给拦了下来,說别紧张,那個人也是本地的村民,不是什么鬼。 老肖却是有点不依不饶,非說他看见鬼了。 老板解释道:“那個老太太叫冼婆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得過一场大病,乱吃药,后来毁了容,所以模样吓人,难怪吓坏了這位小哥”。 老肖却摇头,口口声声說自己看见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太太,而是一個年轻的女人,涂脂画粉,浓妆艳抹,吓人的很。 老板却說一定是老肖看迷糊眼了,而且冼婆婆确实模样吓人,第一次看,肯定害怕。 我看了看肖海涛,他有点迷糊了,叽叽咕咕,說不出来個所以然。 我心裡也有些打鼓,为了保险起见,我還是准备追出去看看,但再一转身,那冼婆婆已经沒了人影。 “這個冼婆婆,是什么情况?”,我问。 “嗨,也是苦命的人,不說也罢了”,老板长叹了一口气。 我想追问,老板似乎有点忌讳提起她,支支吾吾了几句,便把话题给扯开了。 我們又扯了些别的家常,我极力想打听關於东河沿的事,可老板却总是避而不谈,只是說东河沿已经沒人住了,村裡人都不去,忌讳。 我问为什么,他就是来来回回得打哑谜,只是一再告诫我們,尽量别往东河沿去,不吉利。 最后,老板推薦我們晚上去看戏,是一种本地的特色地方戏,叫影子戏。 来着百灵山旅游,影子戏是必看的项目。 老肖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我們吃過了晚饭,回了房间。 累了一天,我本是懒得再去看什么影子戏了,但架不住肖海涛和白小青這两個多动症,有了热闹那有不看的道理。 沒辙,我也只能勉为其难,跟着他俩去凑热闹了。 戏院子在整個百灵村的正中央,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我們三個挑了個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去,周遭大多是来旅游的游客,偶尔也能看见一两個本地的村民,估计是闲来无事,来打发時間,看热闹的。 很快,伴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点,四周的路灯暗了下来,只留着一盏暗黄色的射灯,从舞台的上面打下来,照在一块白色的粗布上。 观众收了声,四下安静,灯光渐渐增强,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所谓的影子戏,类似于皮影戏,但很有特色的是,表演者是大活人,躲在一块类似屏幕的白布后面。灯光打在身上,在布幔上印出人形的影子。再配着锣鼓点,不停得变换动作,演绎出一段段的故事。 之前听老板說過,影子戏的起源很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流行于燕赵地区了。最早是用来祭祀的,是驱鬼通神過程中的一种仪式,古人用它来祭奠鬼神,叫“大祭人”。 据說在古代,這种影子戏很隆重,還要举行活人祭,祭杀活人,以供神灵。由于太過残酷,這种仪式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就只在百灵村這一個地区保存了下来。 因为据传,百灵村是“大祭人”祭师的聚集地,世代相传,虽然這种祭祀仪式消失了,但却以影子戏的形式流传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民俗表演。 怪不得這影子戏看着就让人慎得慌,从诡诞的锣鼓配乐,到神经质一般的表演风格,再加上阴暗的灯光效果,看得人直冒冷汗。 而戏的內容好像讲得就是過去祭祀活人的故事,布幔上映出的影子怪异的很,再配上带着当地方言的唱词,除了咋咋呼呼吓唬人以外,我是沒怎么看懂。 不過在戏的最后,居然還留有彩蛋。 布幔裡的演员被砍掉了脑袋,噗嗤一声闷响,一颗人头落地,一大片鲜红的颜料泼在了布幔上,效果相当逼真,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让我心裡咯噔一下。 在座的其他观众发出了一阵惊呼,老肖甚至一抖身子,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嘴裡骂着:“他奶奶的,大晚上的演鬼片,還让不让人睡觉了”。 戏演完了,游客们准备陆续退场,一会儿的功夫,偌大個看台就沒什么人了。 我往四下望了望,发现角落裡還留着几個人,围在一起,像是留下来扯闲天的。 這些人正是那几個本地的村民,我一看心中暗喜,刚才我已经盯了他们好一会儿了,正想找個机会打听打听东河岸的情况。 我向老肖讨了盒香烟,凑了過去。 几個老乡用本地话聊得正热闹,我一個外人的加入让他们都闭嘴停了下来。 “几位老乡,抽烟,抽烟”,我将老肖的中华烟四下发散,看得他咬牙切齿。 可能因为是旅游村的缘故,這裡的人好像并不见外,一個個得都很外向,接過烟,竟然主动先跟我聊起了家常,问我那来的,還介绍起百灵山的旅游特色。 我看正好,顺着话题往下聊,自然而然得就拐到了东河沿。 可奇怪的是,一提到东河沿,几個老乡的声音顿时就弱了下去,刚才一個個得生龙活虎,嗓门大的震耳朵,這会儿全都变成了小绵羊,說不出话来了。 “這东河沿,大家好像都很忌讳呀”,我干脆直截了当,說了出来。 几個老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闷头抽烟。 闷了半天,其中一個說道:“嗨,這位先生,這百灵山好玩的地方多了,你干嘛费用去那东边呀”。 “嗨,我們杂志社想拍点不一样的,我看东边特有特色的”。 “有特色,嘿,那河东边,我們本地人都不去,有……”,他正要說话,却被另一個老乡给拦了下来。 “东边荒了很久了,沒地方住,你们就是去,也沒什么好拍的,别去了,白搭功夫”。 我觉得不对劲,這裡面肯定另有故事,但是就這么问,看样子是问不出来的。 “我觉得這影子戏挺有意思的”,我岔开了话题。 老乡们显然对這個话题比较感兴趣,七嘴八舌得說了起来。 一個面黄肌瘦的老乡好像对影子戏很有研究,說起来涛涛不绝,說這影子戏以前可吓人了,是要死人的,血腥的很,后来才就变成老百姓消遣的游戏。 “是呀,我听說,民国的时候,咱们這闹瘟疫,怎么治都治不好,死了好多人,后来老百姓觉得是神鬼作祟,就把這影子戏给想起了来,活祭了一個村民”,旁边另一個高個的乡亲說道。 “一個大活人,就给弄死啦”,老肖觉得不可思议,在一边插嘴。 “可不,不過老人都說,那個人是個杀人的死刑犯,本来就应该枪毙的,地方的保长跟上面打了招呼,公家批准了,所以呀,這事算是公家办的,官面上怎么說,這叫合理合法合情”。 “你们猜怎么着,這活人祭之后,村子裡的瘟疫就好了,你說這事邪不邪”。 “沒错,我也听自家的老人說過,這影子戏救過全村人的命,所以俺们這一直有跳影子戏的传统”。 “嘿,你们還别說,就头十多年前,不也是……”,那個高個村民笑眯眯地咕哝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說了一半,突然脸色骤变,像是卡了鸡毛,戛然而止了。 旁边几個村民也跟着变了脸,一個個尴尬得低下了头,抽起了烟,沒人再說话,场面一度尴尬。 我仔细观察,发现這几個村民的眼神飘忽,互相斜着眼,像是在对說多了话的高個村民传达着什么。 “几位老乡怎么了?有什么新鲜事,說出来解解闷呀”,我问道。 “沒有,沒有,都是我們村的俗事,沒什么好說的”。 “這十几年前,怎么了?”,我干脆直接追问。 “嗯,這……”,几個人有些犹豫,互相递着眼神,在暗自安排着谁来回答我的問題。 “奥,就是村子裡也出了事,后来……”,高個村民說。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年老不下雨,大旱,后来俺们就跳了一回影子戏,结果就下雨了”,一個老乡抢话說道。 “跳了影子戏,就下雨了,可這影子戏,不是要祭祀活……”。 我的话還沒說完,几個老乡同时开了口,打断我道:“沒有,沒有,那能祭祀活人,那不犯法的嘛”。 “对,对,就是個形式,不過……”,高個老乡還想說,却被其他几個人拉着离开了。 這是怎么了,话說到一半,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我越琢磨越不对劲,他们的表现也太過明显了。 這個百灵村裡,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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