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缉凶—卷宗1 作者:未知 我俩很快就回到了队裡,這一路上我心裡很不踏实,不停地琢磨着,现在看来,這個皮少隆很可疑,我隐隐约约感觉到,這個案子与他有关联。 要想查到皮少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槐树胡同。 關於這個槐树胡同,有三個线索全都指向了它。 一個是活尸跳中的黑龙,那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個场景。 還有就是黑所长提到的灭门惨案。 最后,就是皮少隆。 這三点全都汇聚到了這個地方,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嗎? 這個槐树胡同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和白小青又想了很多的办法,在網上也找了好久,各种搜索,论坛和贴吧找了一遍。 可是,關於槐树胡同,却是沒查出一丁点的线索。 關於那起灭门惨案,我們又详细地询问了黑所长,当时他只是個负责外围调查的普通干警,详细的案情本来知道的就不多,再加上時間太久了,很多有细节也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這個案子发生在九一年,是冬天的时候。 从時間上推测,皮少隆的失踪是在九一年,我父亲是九一年出的事,黑龙一伙摸进鬼庙山也是九一年。 這個一九九一年,還真是热闹呀。 黑所长虽然沒能回忆起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他倒是给我們提了個醒,刑事档案全都会留档的,而从建国到大概2000年以前的刑事卷宗全都集中存放在市局的档案管理中心裡,只要申請就能调阅。 我和白小青恍然大悟,竟然忘了這條路。 我們赶紧打报告,写申請,手续倒是不难,流程也挺快,等了两天,就拿到了调阅档案的批條。 管理中心和市局沒在一起,而是单独办公,在植物园的边上,是一栋很不起眼的三层小楼,路挺好走,我們很快就开车奔了過去。 到了地方,我俩直說来意,出示了证件,把相关的手续也按规定办好了,机要科一位叫林浩的警官,接待了我們。 管理中心這种地方,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工作也挺清闲,林警官岁数不大,看样子也就与我同岁,非常健谈,說起话来就像是开了机关枪。 别人根本插不上嘴,一口气就将管理中心的情况全都跟我們說了一遍,還提前招呼我俩留下来吃饭,搞得我和小青挺不好意思。 這裡保存着全市的刑事档案卷宗,当然存的是公安办案的相关记录和文件,完整的卷宗在法院留存。 2000年以前的档案存在二层的档案室裡,我們刚一进楼门,便飘来一股隐隐呛鼻子的味道,我四下一看,发现楼裡的设施很新,墙面和地板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刚刚装修過。 “我們這呀,半年前刚装的修,以前條件不好,环境特别差,好多档案都发霉了,存的也乱,您要想调個档,费劲死了,沒少挨领导的批评”。 說话的功夫,我們走到一扇铁门前,门上挂着牌子,写着”第一档案室”三個字,林浩从兜裡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把我俩让了进去。 這间档案室很大,裡面收拾得也很整齐,一排硕大的档案柜摆在正中央。 這些柜子都带有滑轨,通過手摇装置可以灵活地移动,很方便。 林浩低头看了看手裡的文件,边走边嘀咕,“你们要找九一年的档案是吧?应该在這”, 一阵嘎嘎作响,他便将一组铁柜摇开了。 我們钻了进去,柜架上摆满了档案盒,足足有上千個,由于沒有按类型或者是時間分類,所以得要一個一個的查找,看着就让人脑袋疼。 林浩也有点无奈,沒办法,這些档案時間太久了,平时很少有人调阅,所以管理上并不是很到位。 我們要找的是槐树胡同的灭门案,皮少隆失踪案的卷宗。 我們三個分了工,一人负责一個档案架,目测估计也得有上千起案件的卷宗。 就這么足足忙了一整天,才算是把九一年的刑事档案全都翻了一遍,不過到最后,這两個案子的卷宗竟然沒找到。 “不会是找漏了吧?”,白小青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說。 我看了看摆了一桌子的档案,应该不会找漏的,每份卷宗我們都是认真確認過的,“会不会是有些档案当时就沒归档”。 林浩眉头一紧,摇起脑袋,“应该不会吧,刑事案的归档還是很严格的”。 “那不会是你们给搞丢了吧?”,白小青无意间說了句。 這可把林警官给激火了,一下就窜了起来,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們管理中心对档案管理很严格的,对了,对了,我們之前装修,清查過一回档案,再次归档的时候也查对過,我去看看有沒有你们要找的案子”。 說罢,林浩一溜烟跑出了屋子,沒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叠纸跑了回来,那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表格,一行行全是档案的记录。 我們三個查了记录,发现這上面赫然写着:“槐树胡同灭门凶杀案”和“皮少隆人口失踪案”。 這两個案子全都登记造册過,而且装修前的清查记录和装修归档的核对记录全都有這两個案子。 這可就有点怪了,林浩的脸都青了,反复翻看着记录本,又来回来去地找着满地的档案,嘀咕着:“见鬼了,见鬼了,难道真丢了嗎,不可能呀”。 “我问你,這些档案归档之后,档案室都有什么人进来過?”。 林浩像只沒头的苍蝇一样,来回乱转,神色慌乱。 “沒有啦,這裡才装修好了不到三個月,你们是第一波来调档的人,除了我,這屋裡就沒进過其他人”。 沒来過其他的人,那這些档案卷宗還能插上翅膀自己飞了不成。 找,只能是接着找。 我安慰了一番林警官,发动大家接着从這些卷宗中继续找,這一下又折腾到了半夜十二点,所有九一年的档案又从头到尾的查了一遍,结果還是一样。 那两個案子的档案,失踪了。 林浩垂头丧气,一脸的愁容。 我看時間不早了,白小青已经累得蔫头耷脑,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劝林浩别着急,约好了明天再来找,也许是错放在其他年份的柜架上了。 就這么一连三天,我們三個人从早找到晚,几乎把第一档案室裡的所有档案翻看了一遍,却始终沒有发现那两個案子的卷宗。 這事,真是活见了鬼。 這下問題有点麻烦了,丢档案這种事說小也小,說严重也确实很严重。 林浩的五官都快扭成一個疙瘩了,平时說起话来像开了机关枪,這会儿却蔫成了闷葫芦,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這可麻烦了,我得挨处分吧”。 這事很蹊跷,我仔细想了想,为什么整個档案室,偏偏只有這两個案子的卷宗沒有了呢? 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脑袋裡冒出来一個念头,也许,也许是管理中心有内鬼,故意把這两個案子的卷宗给偷走了。 這個想法让林浩听得目瞪口呆,“内…内鬼,這…這不可能吧”。 他低着脑袋琢磨了半天,耸耸肩說道:“谁会要二十多年前的档案呀?”。 是呀,即便是有内鬼,他又为什么要偷二十年前的卷宗呢? 這些卷宗裡藏着什么秘密呢? “能查出有什么人靠近過档案室嗎?”,我问道。 林浩想了想,恍然大悟,跺着大腿,說道:“這個简单,有监控,每個档案室的门口都有监控录像,只要查录像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