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缉凶—刘景夫之死(1) 作者:未知 刘景夫死了,這個消息让我和朱天眼都很震惊。 腾达大厦,厨具厂,古玩行,還有张达,刘景夫和张敏,看来,凶手的目标就是這三個人。 而他们三個人共同的联系就是张家来和李晓,从這点分析,這几宗案子应该是可以并案了。 将张达送到医院后,我和朱天眼马不停蹄地往腾达大厦赶,我們到的时候,队裡已经来了人,现场勘察和法医同事已经进了场,警戒线外围了几個大厦保安,正在做笔录。 白小青看我們来了,赶紧迎了過来,“你们那边怎么样?”,她问道。 我把情况简单說了一番。 “脖子上有勒痕?”,白小青嘀咕道,“刘景夫的脖子上也有勒痕”。 說话的功夫,我們进了案发现场,刘景夫的办公室。 “尸体是怎么发现的?”,我问道。 “是他们的保安报的警,正好让我們给赶上了”。 那個保安刚刚做完了笔录,白小青把他叫了過来,面相上看很年轻,這会儿的模样看起来是吓得不轻,佝偻着身子,還有点微微发抖。 我安慰了他几句,等他稍微平静一些后,让他把事情又叙述了一遍。 他们之所以报警,是因为刘景夫已经失踪三天了,這些日子,因为有重要的业务要处理,刘景夫一直住在公司,三天前,他是傍晚的时候进了办公室,這之后就再也沒出来。 這几天大厦的值班保安巡夜,到了夜裡就发现刘总的办公室裡有亮光,从大厦的外面看,他办公室的灯也是一整宿得一直亮着。 刘总的秘书敲過房门,裡面沒人应声,打他的电话也沒人接,直到电话被打关了机也沒回应。 一直到今天半夜的时候,也是一個巡夜的保安,是对面大厦的,說是看到這间办公室裡有点不对劲,屋子裡好像吊了一個人,這帮保安才敢撞开门。 冲进办公室后,刘景夫就吊在屋子正中间的吊灯上,已经沒了呼吸。 “是你先看到尸体的嗎?”,我问。 “是,是我”。 “你看到什么了?”。 “我第一個进的屋子,看见,看见刘总就挂在灯下面,好像是,死,死了”。 “看见尸体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队长去报警了,我們几個把刘总给抬下来了”。 “人是你们抱下来的?”。 “是,是我們”。 “刘总的脚下垫东西了嗎?”。 保安摇头說:“沒有,什么都沒有”。 這间屋子的天花板很高,吊灯距离地面也有一定的距离,如果脚下不垫东西,人是不可能上吊的。 我走到刘景夫的尸体前,他的舌头吐在嘴外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突出在眼眶外,好像要从裡面掉出来一样。 前几天我還跟刘总有過一面之缘,现在他居然已经死于非命,面相還這么惨烈,看得我心裡很不舒服,不由得有些唏嘘。 仔细看,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着,血肉模糊的。 技术处的同事递過来一個塑料袋子,裡面放了一條钢索线,上面沾满了血肉。 “现场沒有搏斗過的痕迹,死者身上也沒有外伤,他们保安說,闯进来的时候门是反锁的,从现场来看,可能是自杀”。 自杀,這不可能,我和小青,老朱互相看了看,对于自杀的结论,我們当然是不信的。 我凑到法医的身边,问道:“怎么样,能看出什么来嗎?”。 “从尸体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几天前死的,身上沒有其他外伤,也沒有搏斗的迹象,這么看来确实像是自杀的现场,不過”,法医犹豫了一下,他翻开刘景夫的手掌,把几根手指放到我眼前說:“你看他的手指,指甲裡很干净,如果是上吊自杀,人的手指甲裡都会有挣扎留下的痕迹”。 正像法医所說的,刘总的十根手指都很干净,沒有因挣扎而留下血痕。 而且,刘景夫是三天前出的意外,那也正是信号出现,小宋出事的时候。 這么分析,那個不人不鬼的宋贵,想必就是凶手。 “今天夜裡你们看到可疑的人了嗎?”,我问白小青。 白小青摇头,“沒有,赵元那边沒有收到信号”。 我转头又问保安:“你们公司這两天来過可疑的人嗎?”。 几個保安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說:“沒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朱天眼凑過来,趴在我耳边說:“去看看他的穴位”。 我這才反应過来,带上手套依次检查了刘景夫的七魄穴位,全都出现了松软的现象,跟之前小宋的情况一模一样。 刘景夫的阳气被打散了,他一定是见到過白眼人。 毫无疑问,凶手是宋贵。 勘察同事和法医在屋裡一通忙活,我們离开了腾达大厦,我连夜向队裡打了报告,申請将這個案子和之前的凶案并案侦查。 而医院那边,张达的情况要比我們想象的严重得多,朱天眼用之前的法子治了很多次,总算是把人给救過来了,不過神智還是有些恍惚,有的时候就是個正常人,有的时候则有些疯疯癫癫,說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的。 张达回忆說,前些日子,他总是觉得有人跟踪他,所以那些天他一直住在厂子裡,他還在一直犹豫,要不要联系我。 直到那天夜裡,他突然接到了李晓打来的电话,吓了他一跳,电话裡不出声,沒人說话,但对方也不挂断电话,隐隐约约得能听见人喘粗气的声音。 這通电话持续了很久,挂断了电话,张达越想越害怕,就联系了我,电话刚通,還沒說两句话,他就觉得身后有动静,转头看,居然站了個人,那人的两只眼睛是蜡白色的,占满了整個眼眶,在一团黑的夜裡很明显。 张达只看了這人一眼,就觉得浑身难受,很快就神智混乱了,再之后的事情,他就回忆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