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红旗村—枪声 作者:未知 前面的树上飘飘荡荡得挂着個东西,這会儿晨雾有点大,看得有些模糊,不過怎么看怎么像是個人。 我扒开荒草丛,连跑带爬得凑了過去。 半人多高的树枝上果然是挂了個人,這会正背对着我,像是吊死在树上的。 我小心得绕到這人的前面,抬头仔细一看,愣住了,這不是人呀,這只是根麻绳而已。 不過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這根绳子的一头在树枝上绕了一個圈,還打了個结,看着就像上吊似的。 而更奇怪的是,麻绳的上面挂了一件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看上去可是有些年头了,所以我从远处才觉得這树上挂了個人。 這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树上会挂了根麻绳子,麻绳上還挂件衣服,這算個什么路数。 我觉得這裡面八成有文章,想了想便决定把這东西给弄下来,看個明白。 我翘着脚尖,使了半天的劲,那個结打得挺紧的,拽了半天也拽不下来。我看了看树的周围,有很多碎石块,而且树干也有個坡度,费了一番劲儿,垒了石台,垫着石块,踉踉跄跄得上了树,解开了麻绳,衣服和绳子应声落地。 当我拎起绳子后,暗吃了一惊,這裡面果然還另有玄机。原来绳子是拴在一根木头棍子上的,绑着绳子的那头有明显折断的痕迹,而且是被利刃以极快的速度砍断的,留下的切面很平整。 那件糟烂的衣服也很诡异,能看得出来,這衣服是件大褂,材料很粗糙,颜色是暗蓝色的,就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工作服。 我翻看着衣服,越看越觉得不大对劲,衣服上有几道口子,這些口子的边沿很整齐,当了這么多年的刑警,我一眼就看了出来,這是被刀划破的,从破旧的程度来看,這些痕迹還是在不同的时期留下的。 不仅如此,更可疑的是,除了口子以外,這件衣服上還有不少的窟窿,边沿有烧焦的痕迹,是子弹,是子弹贯穿后留下的。 弹痕,刀痕,這件衣服還真是热闹,难道有人穿過他嗎?穿着它的人又去了那?为什么会挂在這荒山野岭裡面? 我满肚子的疑问,顺手剥开了衣服,惊讶的发现,破布片儿的裡面塞满了干稻草,衣服一敞开,哗啦啦全都落了下来,蜈蚣蚂蚁也跟着往外窜。 我赶紧左右乱跳好避开它们,等這些毒虫全都散去之后,這才看清這衣服裡的模样。 原来,這裡面是一副人架子,說是人架子,其实就是一根粗木棍,上面拴了两個木條,下面也拴了两根木條,算是胳膊和腿脚了。 木头的上面打着些小的孔隙,裡面绑了细细的麻绳子,看模样应该是用来绑刚才的干草的。 這东西,应该是個稻草人呀。 那這么說来,木棍子的上面应该還有一個脑袋,看這木棍上端的刀口,這颗脑袋,应该是被人砍掉了。 我四下找了找,沒什么发现,這半人不人的草人看得我后背发凉,心裡泛着嘀咕,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挂在這地方。 难道,是农民用来防鸟兽用的嗎?可這深山老林的,那有农作物呀。 正在我琢磨的功夫,突然觉得身后的草丛中有动静,唦唦一阵乱响,好像是有人躲在裡面。 声音引得我赶紧回头去看,几颗低矮的灌木来回摆动,一串树叶摩擦的声音传了過来,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而過。 有东西跑了,什么玩意。 我反应過来后赶紧跟了上去,但是山路太难走,脚下坑坑洼洼的,别說追人了,就是走路都难,我追了一段距离,眼看着前面的枝叶乱动,可就是追不上,那东西窜的极快,三下两下就沒了影子。 很快,周围就安静了下来,這才发现自己被一片密林包围了。 那是個什么东西,刚才枝叶太密,我沒看太清楚,心想着可能是狍子或者兔子什么的吧,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想了想,决定先不理会這些,继续往山上走。 但是很快,我才发现,自己周围全是茂密的野草,树木也密了很多,枝叶遮天,藤蔓挡路,几乎已经沒地方下脚了。 我本想顺着刚才来的路回去,继续找好走的路往上摸,可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傻眼了,刚才跑的太急,根本沒记路,自己好像是有点迷路了。 這么一想我就有点慌了神儿,开始像沒头的苍蝇一样来回乱撞,可這路是越走越瞎,低头看表,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沒想到我在這個小山头裡已经转了整整一個上午。 山裡的气候又潮又热,身上已经被汗水泡透了,像洗了澡一样,树上的落叶树胶掉在身上,又粘又脏,难受的很。 還有无穷无尽的蚊子和苍蝇往脸上撞,哄都哄不走,简直让人崩溃。 我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可感觉自己像是在绕圈子,始终找不到方向。 這会儿,已经是有点精疲力尽了,幸亏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多了個心眼,从车裡带来了很多的饼干和面包,還有矿泉水,总算能补充点能量。 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腿一软,一头倒在了一颗树下,塞了几口面包,可能是今天起的太早了,這会儿竟然困的不行,上下两個眼皮直打架,我使劲得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睡着了,這荒郊野外的太危险。 可两只眼皮实在不争气,不知不觉中就打起了瞌睡。 這一觉睡得简直是昏天黑地,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的感觉都沒有,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天色竟然已经擦了黑,一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這么晚了,我有点后悔,沒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這么长時間,這一到了晚上,山裡就危险了,虫蛇不說,连路都找不到,很容易出事。 這会儿,山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一阵风吹過来,让我禁不住打了個冷战。 幸亏书包裡有手电,我摸了出来,点亮后照了照四周,還是静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黑黝黝的枝叶随着风乱摇,看了不禁让人后脑勺发麻。 从现在的情况看,继续上山是不太现实了,還是趁着天沒完全黑下来快点下山,明天還是让赵支书带路,免得再迷路。 我沿着手电的光,一点一点得往山下摸,天色越来越黑,路也更难走,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连抓带爬的才能過去。 不過庆幸的是,下山的路還算好找,总算是沒像中午那样,被困在林子裡。 正在我全神贯注得找下脚的路的时候。 突然,一個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這声音在死寂无声的山林中异常的刺耳,惊起一群飞鸟,震得身边的树枝都不停的晃动,响彻的回音持续了很长時間。 這响动来得太突然,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摔伤了脚踝,整個人都愣住了。 但是很快,我就反应了過来,這個声音是枪响,有人开枪了,這山上還有人,而且還带着枪。 有枪,难道,是白小青嗎? 還是,刚才开车进山的人? 回音還沒散尽,又传出一声震耳的枪声。 两枪,是从同一個方向上传過来的,而且听声音,距离我不算太远。 這山上有带着武器的人,還开了枪,而且一连就是两枪,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在我纳闷的功夫,枪又响了,這已经是第三枪了,這一枪反倒是让我下了决心,我把心一横,转身朝着枪响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