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红旗村—纸黏子(1) 作者:未知 這個声音我熟悉,回头一看,才算松了口气,是张敏。 她也松了劲,我回头正要說话,她朝我做手势,让我收声闭嘴,指了指前面的纸人。 我不明白,想问個究竟。 她一拉我,转身就朝着反方向跑,回头跟我說了句:“别說话,跟上我”,然后就一個劲得在拐弯抹角的村道上来回乱窜。 我被搞得摸不着头脑,满肚子的問題想问她,可却张不开嘴,大约跑了十多分钟,张敏突然在一個矮房子的前面停了下来,一脚踹开稀烂的木门,拉着我就进了屋。 “你,你干嘛呀?”,我喘着粗气问道。 “进来,快点”,她命令似的对我說道。 我也沒再多想,赶紧跟着她进了屋,一道强光手电打在地上,墙角裡躺着一個人,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昏死了過去。 赵敏身扶起她,我凑過去一看,大吃一惊,這人不就是白小青嘛。 我赶紧凑了上去,“白小青,小青,小青”,一边喊,一边使劲得摇晃她。 白小青微闭着双眼,均匀得喘着气,一脸的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却怎么叫都叫不醒。 “這,這是怎么回事呀?”。 张敏指了指门外,向外望去,顿时一惊。 這才发现,刚才那個与我相似的纸人居然還直挺挺得立在不远处,這鬼东西竟然一直跟着我們。 “你听說過纸黏子嗎?”,张敏压低嗓子问道。 纸黏子,我想了想,似乎有点印。 這玩意在阴门录中有描述,书中說:以百草熬浆,添阴虫骨,晒百日,合麻为纸,過百层,制人俑,复形为魂。 這行描述看得我一知半解,只是能感觉到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张敏說道:“我知道一点,但具体的,也搞不清楚”。 张敏說:“我也是在书裡看到過,這纸黏子可能能钩人的生魂”。 钩人的生魂,人有三魂,天魂,地魂,生魂,這生魂就是人的阳气,所谓的钩生魂,就是能吸人的阳气。 “你看外面那個纸人了嗎?它就是你在灌木丛裡见到的那個”。 我一惊,“啊?难道它一直跟着我呢嗎?”。 张敏点头,“咱俩跑进灌木丛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开始以为是你,沒在意,但后来发现不是,就是那個纸人在跟着我”。 “那东西一直跟着你嗎?可我怎么沒找到你呀?”。 “我把它甩开了,就藏在灌木丛裡,之后你就追了過来,我本来是想跟你汇合的,可却发现那個纸人开始追着你跑了,而且…”,张敏顿了一下,“而且我发现买個纸人的模样,越来越像你,我就想跟在你们后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在吊桥那边我把你们给跟丢了,就自己进了村子,白警官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张敏說完我才明白過来,想必這些纸黏子也是宋飞天设下的机关。 刚才我见到的那個纸人是白小青的模样,還有白小青素描本上,画出的赵支书的哥哥,再就是跟在我身后的玩意,這么一琢磨,我突然有点想明白了,“這么說,它钩了谁的阳气就会变成谁的模样了?”。 张敏微微点了点头,“我刚才看见這個村子裡還有几個纸人,有的是人的模样,有的就是灌木丛裡那個纸人的模样,這纸黏子应该是盯上谁就会跟着谁,把人的生魂勾走了,它也就变成了那個人的模样”。 “那,那可怎么办?這事還有救嗎?”,我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小青,心裡說不出来的着急。 张敏沒說话,反而是眼神怪怪得盯着我看。 這眼神看得我直发毛,结结巴巴问道:“你,你看我干嘛呀?赶紧說话呀”。 “有個事挺奇怪的”,她摇着头念叨着。 “怪,什么事怪,都這会儿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說话呀”,我急着喊道。 “你看外面那個纸人”,她用手电照在纸人的身上,我們看到它已经完全变成了我的模样,简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一样,吓了我一大跳。 “纸人已经成了人模样了,可你怎么還?”,张敏上下打量着我,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半天才蹦出来一句,“难道,你是,阴阳骨”。 “阴阳骨”,我听了暗吃一惊,张敏居然也知道阴阳骨,“对,对,朱天眼也這么說過”,我赶紧附和道。 “奥,那就难怪了,看来,這個纸黏子的道行還对付不了你這阴阳骨的身子,所以它虽然成了你的模样,却沒钩到你的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