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合谋 作者:未知 主教看清我的脸时,下意识后退一步,气势顿矮。這座教堂裡,大部分人只知道我不能惹,却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唯独他,不但清楚知道我是谁,還尤其清楚我的后台是谁。若是其他教众,他恐怕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让人开不了口,甚至从此消失。可只有对我,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意识到了這些,看着我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地狱,终于开始颤抖起来。 “還不放开他!”我沉着脸,斥道。 主教正在极度的恐慌中下坠,被我呵斥,竟一跳而起,几大步退到了长桌旁边,躲开了他丑事之源点。我一看他逃开了,便赶忙上前,一边戒备着主教,一边查看路加的情况。 路加的手腕被预先打好的绳结套上,只要拉紧,就成了无法挣脱的束缚。主教显然也惧怕他战士的能力,用的绳子很粗,凭我娇嫩的双手是解不开的。我正不知怎么办时,听到路加低低的对我說:“我靴子裡……有匕首……” 我按他的指示抽出了武器,短刃在日光下一闪,吓的那边的主教一颤。我视线扫過,只见他脸色慌乱,但是浑浊的双眼裡闪出了凶光,手在桌上摸索,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我冷冷的注视着他,开口說:“這個时侯,我的侍卫应该已经等在外头了,你想灭我的口,就赶快打算一下,等下怎么和她交代!” 說实话,我如今才十七岁,又素面麻服,显得容貌娇美柔嫩,姿态楚楚,勾得人心肝发痒,连声音都幼幼软软的,虽然在威胁他,却一点威慑力也无。可這几句话,真的将他震慑住了,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背后的,這個国家至高无上、铁血无情的君王! 到這时,他彻底放弃了垂死挣扎,认清了他的活路只能靠我的怜悯。他脸色灰败,手无力地垂下。我冷哼一声,這才放心的转過脸去,用匕首去割路加手腕上的绳子。 我力气小,又不惯用刀,花去一些時間才割断绳索,放路加自由。他大口喘息着,挣扎着从榻上坐起身体,给自己一点時間凝聚意识。此刻他一付惨态,衣衫不整,面色激荡,却有种强烈的凌辱之美。我看着他,只觉心裡咯噔一响,体内热浪翻涌上来,后颈都在发麻。紧接着就又惊又耻,狠狠咬住嘴唇,握紧拳头,用指甲刺入掌心,强行镇压這突如其来的肉体骚动。 就在這时,路加猛然从榻上弹起,如猎隼扑兔,身子向主教扑去。主教只来得惊呼半声,肚子挨了路加一膝,声音闷住,身子本能弯下去。路加两手借势扣住他的头,大力往桌角上一嗑,只听头骨开裂的骇人之响,主教的身体软下,倒在了地毯上。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都结束了,我才反应過来! 天!他把主教杀了! 我大惊之下,声音都沒发出来,双目大睁,小脸吓得惨白。路加则为了這個迅猛的突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几乎与主教一同倒地,千钧一发时撑住了桌子,才维持住了身体。他抬头望過来,眼中流露出愧疚,费力的挤出几個字,冲我解释:“不能留他。” 我强迫自己镇定一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教会领袖拥有极大的威望与话语权,如果让主教活着,他必然会颠倒黑白,蛊惑群众,不顾一切的除掉我和路加這两颗眼中钉。拥有這样一個对手太可怕了,就连乌瑟,直对上宗教,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我并不想给乌瑟惹上什么麻烦,趁這时候除掉這腐败的主教,的确是最明智的選擇。 道理是如此,可是现在倒在我們眼前的,是教堂的缁衣大主教,是這国家极致显赫的人物!他就這样死在品酒室的地板上,我們這两個当事人,该怎么跟别人去解释! 我上次亲眼见到杀人,還是十几年前在索多玛王宫中,已如隔世一般了。现在看着眼前的死尸,头骨碎裂,血在地毯上洇出一片黑红,只觉得全身发冷,不知所措。我這裡头脑空白一片,那边岌岌可危的路加反倒已经有了安排,奈何自己行动不得,只得颤着声音指挥我:“那個酒桶,打开。” 我顺着他的示意,看到品酒室裡头,一套不算大却十分贵重古朴的酒桶与酒架,郑重的供奉在祭台上。我知道這是圣徒之酒,传說中使徒们与圣父共饮的红酒。路加是让我打开那酒桶的塞子,让酒流淌出来。我想到這酒的珍贵神圣,片刻迟疑,不敢過去冒犯圣物。 路加见我不动,努力开口又說:“酒已经被下了药……” 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今天是圣筵日,主教必然是以圣徒之酒为借口,迫使路加到了這裡,骗他饮下了這酒。路加防备再周密,也绝想不到主教能为了自身淫欲胆大包天,敢于玷污如此神圣之物。拜主教所赐,现在摆在祭坛上头的,已不再是神圣的饮品,而是一桶下贱的淫药了。 思绪至此,我毅然上前,将酒塞拔掉,红艳的酒液汩汩流淌,被地毯吸尽,彻底毁灭了這无耻的罪证。身后,路加也沒闲着,将长桌上的桌布扯下,桌上物品叮当坠落,散乱在主教的尸体周围,這下,就造成了主教贪杯,酒醉后摔倒,误撞破头而死的假象了。 路加身中烈性淫药,神志迟钝,在重重危机之间,竟然還能這么快就想出化解之法,這让我有些不是滋味。待现场掩饰好了,我俩也该赶快离开,可路加刚才所有的举动与筹划都已是强弩之末,他试图咬牙死撑,才挪了两步,身体就往下栽倒。我忙伸手去扶,勉强将他支起。 這时候,他也知道凭他自己的力气,是走不出去了。他无奈的冲我笑笑,道一声:“对不住……” 随着话语,他的胳膊就环上我的肩。在這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扶着他的腰,维持他的平衡。以我的力气,不可能撑起他整個人,他也很清楚這一点,只让我分担了他部分体重,還是靠自己勉力迈步向前。這样一来,我俩虽然都气喘吁吁,但是好歹能合力逃离凶杀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