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工作 作者:未知 “大人!我們半羊人代代牧羊为生,那天,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肥沃的草场,刚刚帮我們宝贝们松开缰绳,這些魔鬼们就来了!!” “是呀,她们抢走了我們的宝贝,居然還要向我們抢劫,您看,她们居然還說自己是执法者,天下那裡有如此强盗般的执法者。” 眼前的,是一群义愤填膺的半羊人,這些矮小的半兽人,以嘴碎和狡猾闻名,此时,它们面颊饱含泪水,神情愤慨,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大人呀,你要我們做主呀!我們的全部家当,都被這些恶魔夺走了。” “是呀,我那可怜的小夏尔,才出生2個月,都沒断奶,就被這些恶魔带离了他母亲那裡,這還這么活呀。” “北方那個吹,雪花那個飘,我家小羊羔那么小,這狠心的狼儿呀,来到了我們家……” 法庭.上悲天悯人的见多,但现在哭成一片、唱成一片的,還真是少见,不愧颇为艺术细胞的半羊人了,已经打算唱出来了。 我很感动,看了半天,然后发现水平不算高,反反复复都是這两句唱词,于是失去了兴趣,打了一個哈欠,下了判决。 “执法者无执法不当的情况,卡姆辛半羊人部落在缴纳完罚款后,可以取回被扣押的羊羔。二审终极,不得上诉。” “大人呀!!” “冤屈呀!!” 被告席上的城管副队长雅雯松了一口气,原告席上却哭天喊天的一片,但我却依旧不为所动。 “法警,带下去吧,下一個。” “贪官横行,司法不公呀!!愚官果然护着恶官!!” 哎,每次都是這样,但被当面說是愚官,我有些不爽了。 “恶意攻击法官,罚金10金币。顺便說下,下次再在城市绿化草坪上放牧,直接沒收你们的羊群。” 是的,它们的确有放牧的权利,但盯着硫磺山城的城市绿化带放牧,已经从個人自由变成损坏公共财产的罪行了。 這半年来,被其损坏的草坪和花园,光修复费用和人工费,就要花上几十万金币,而他们所获的,大概只有省下几百金币的草料费了。 這次半羊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了,现在居然控告城管们恶意执法,真当我是傻子呀。 “对了,刚才說我是愚官的,自己自觉到社区接受两個月的免費劳役。谁還废话的,和他一样。以后去草场买草料或者出城放牧,若再度随意放牧,整個族群驱逐出硫磺山城。” 对于狡诈而懒惰的半羊人来說,带着羊群放牧,自己在一旁睡觉,已经是最辛苦的劳作了。 让他们像其他种族一般劳动,就已经是酷刑了,而让贪财自私的他们免費为他人劳作,绝对比死刑還惨。 多话的被严惩,瞬间,哭声沒了,唱曲也沒了,他们自觉排队出场。 于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一個!” 接着,看着案宗,盯着眼前笑容可掬的被告人,我却皱起了眉,难怪下级法官把這個案子丢個我,這個案子還真不好判。 “被告,埃罗.悲风,半龙人猎人,罪行,诱拐和性犯罪。” 這厮犯罪证据确凿,自己也供认不讳,但判案起来,却让人颇为头痛。 虽然手段很肮脏,但猎人悲风完成了猎人的梦想,成功抓了個德鲁伊做宠物,可是成功之后,却数次在公共场所猥亵自己的“宠物”,而且,时而是熊,时而是豹,时而是鸟,就是沒有人形态的时候.…..而且。那個德鲁伊,還是雄性,悲风本人也是雄性…… “太污浊了!太恶心了,严重影响整個硫磺山城的社会风气,强烈要求处死這個兽.交癖兼同性恋,以正硫磺山城风气”地精检察官在原告席上慷慨激昂,這個案子一层层上诉,到最高法官這裡,已经了最后关键了。 “我們要注意被告半龙人的身份,在它们眼中,“与兽同行”是一种传统,是理所当然的。而对于其他种族的传统予以容忍,是硫磺山城市民一直以其为荣的传统。何况,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是我們法典最基本的原则,我們的法典中,有不许和野兽和同性发生性.行为嗎?既然沒有禁止,那么,就不是犯罪,就不能判罪,就更不能处刑!” 凭着对法條的解读,精灵辩护官科罗斯却再次占了上方,虽然,他看自己辩护人的眼神中,全是鄙视和不屑。 在崇敬自然的精灵眼中,猎人悲风之這样的**,早该死一万遍了,但现在自己在法庭.上,却不能因自己的喜好,懈怠自己作为作为辩护官的职责。 而正如科罗斯所述,由于沒有法條规定的罪行,检控方连罪名都无法确定,又怎么能够确定最后的处罚。 “那條法律会规定兽.交這么恶心的罪行呀!!若這样的混蛋都无罪的话,我們還怎么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闻言,地精检察官罗维.金币暴跳如雷,即使戴着银色的铁面具无法看到表情,但从那愤怒至极的语气和面具下的暴起的青筋来看,他气的够呛。 也是,为了這個案子,他花了无数的精力,审了两次,最后到了最高法官面前,更不是为了让這**逃脱法律的制裁的。 我看着那個长着蜥蜴头的**,他也看着我,神色坦然,毫无登上被告席应有的拘束和不安。 而我那亚神器法袍還在发挥着作用,猎人悲风在神器之威下如此坦然,却只說明他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心中沒有丝毫内疚,神器也无效。 “价值观不同嗎?不,其他的半龙人可沒有這么**。他应该是知道法條或被告知了,這裡无法判罚他有罪。呵呵,果然,异世界总是可以遇到有趣的罪行,真是有趣呀。” “呵呵,我可以回去了嗎?我的宠物们還等着我喂食呀。“ 我呵呵笑了,那半龙人也傻傻的笑了。 对我来說,這看似坦然的表情和笑声,却是颇有趣的挑衅了。 “咚!” 法槌落下,我做出了宣判。 “无罪,当庭释放。” 法无明令禁止不为罪,既然我制定的法條有這個漏洞,這把,我就认输了吧。 闻言,那埃罗.悲风憨厚的笑了,笑容中全是得意。 “果然,硫磺山城市司法是最公正的。” 但……. “罗维检察官,别生气了,你也应该早知道,既然法條不规定有罪,吾等不可能枉法判其有罪。” 罗维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如此生气,让一個罪人逍遥法外,简直是最高法院和法律本身的嘲笑。 “可是,大人…..” “下周法王厅的立法会议准备好了嗎?” “咦?!哦,我懂了!!” 我突然问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罗维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满脸喜色。 我們最高法院可不是仅仅只是司法机构,其下属四厅中的法王厅,更负责了新法律的起草工作,最高法院,除了担负终审意外,可是有立法和司法解释权的哦。 “嗯,既然這位埃罗小友帮我們找到了法律的漏洞,我們就补上它吧。科罗斯,等新法條通過了,就派几個大潜行者经常和這位小友聊聊天吧。让他早点再进来,我們好感谢他。” 這些话,都沒有瞒過埃罗.悲风,此刻,他一脸铁青,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再度被逮进来的时候。 至于从此不再做此恶心的恶行?那从一开始,就不在视“与兽同行”为人生最大爱好的他的選擇项之中。 闻言,即使是获胜的辩护官科罗斯也是满脸欣喜。 “是的,大人,我会立刻照办,‘与兽同行’這种非自然的恶心行为,理应受到严惩!公开进行,更要受到加重处罚!” “对了,记得加入禁止虐待宠物罪條案,像這种行为,应该剥夺抚养宠物的资格。从另外一個侧面堵死這些**行径吧,做個双保险。” 作为硫磺山城爱宠协会的荣誉会员,我怎么会让這种人继续欺压可爱的小动物,直接剥夺他养育宠物的资格吧。 终于,埃罗.悲风哭了起来,若他還選擇待在硫磺山城,那么,与兽同行的爱好,算是从此要被禁止了。 于是,在我的操控下,法律的尊严也得到了维护。 若那家伙从此改邪归正?先不谈我個人认为他很难纠正自己的性.癖,若他真能就此改掉,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下一個……”虽然這些案子很繁琐无趣,不過,工作不正是如此嗎。 无聊,无趣,但有的时候,却颇有意味和意义